第65章 范海的情报
范海离开灵谷寺,心里比较烦闷,怀里还装着让姚广孝晕倒的纸张,多年的办案经验得知:此物非同一般。
家是不能回的,因为会给家里带去麻烦,一旦被人知道,寻找此物,家里一定会被衙门翻个底朝天。
刑部也不能去,刑部都是办案的高手,一眼看出你身上的东西不一般,自己有口难辩。
范海很无奈,只好在街上溜达,身上还穿着一身烂衣服,脸上还摸着锅灰,还有点犯困。
走来走去,忽然发现一个澡堂,范海有了主意,决定去澡堂休息一会。澡堂也分三六九等,有的给下力气的人用的,有的给外地出差的人用的,甚至还有给太监用的……范海进的澡堂正是给下力气的人用的。
闲言少数,范海从澡堂出来,已经是黄昏,摸摸口袋,那张纸还在,多么希望有个小偷大爷把那张纸偷走呀。
转来转去,又到了灵谷寺门口,范海决定找姚广孝汇报一下见闻。
灵谷寺后院。
姚广孝听完范海的讲述,不得不陷入沉思。
范海知道姚广孝的秉性,只好默默地坐着,等待姚广孝的问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姚广孝终于开口,“秋儿姐是刘秀才之女?”
“正是,卑职还看过刘秀才的样貌,和秋儿姐颇有几分相似。”范海道。
“秋儿姐的身份终于搞清楚了,也搞清楚了她是如何进的世子府,可是她好像也没有仇家呀。”姚广孝道。
“大人,会不会是秋儿姐背后的力量,也就是刘秀才背后的力量得罪了另外的力量,才是谋杀的动机?”范海问。
“有这个可能呀。”姚广孝道。
“刘秀才说的那个班什么的,到底是什么?真的不知道吗?”姚广孝问。
“大人,我想起来了,班布尔达,就是班布尔达。”范海激动地说。
“哦!”姚广孝也不知道班布尔达是什么意思。
“你当时有没有看清刘秀才的表情?她是不是在撒谎?”姚广孝问。
“当时屋里,只有我附近有一盏油灯,其它地方没有灯,距离刘秀才还是比较远的,看不清楚。”范海说。
“也就无法断定刘秀才是不是在撒谎?”姚广孝问,与人讲话,察言观色也是很重要的,能够辨别话的真假。
“这个,恐怕是的。”范海说,一个捕快,当然会察言观色。
“刘秀才讲的话,是真是假非常重要,范海,你闭上眼认真回忆一下,告诉我她讲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好,大人。”范海长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回忆和刘秀才的对话。
姚广孝屏主呼吸,等待范海的结果。
过了许久,范海睁开眼睛,想了又想,点点头说:“大人,刘秀才话里颇有几分自信,说的时候又遮遮掩掩,我觉得可能是真的!”
“宫中有他们的人?外面有他们的兵?”姚广孝又问。
“一半一半吧,她说的班布尔达还没有成功,应该还没有调动人马,即便是大规模调动人马,朝廷应该早会知道。”范海说。
“很有道理。”姚广孝道。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汉王出现在长青寺?如果不是汉王,我们定能获得更多线索。”范海说。
“你也觉得汉王出现长青寺很奇怪?!”姚广孝问,有点吃惊。
“是呀,大人,我当时正在和游侠木大哥谈话,我们两个说的正投机,如果能让我们继续说下去,一定能套出更多的线索,就在这个时候,大殿着火了。”范海说。
“你是说,不是后半夜,而是前半夜汉王的部队进攻的长青寺?”姚广孝问。
“正是,天黑没有多久,他们交战完,我还倒在地上睡了一觉呢。”范海说。
“哦!”
姚广孝不说话了,又习惯性开始踱步,范海只好默默地等着。
巧合还是预谋?
姚广孝必须想清楚,可是人都死了,没有人可以问,只靠自己在屋里想,一时半会想不明白。
“唉——”姚广孝长叹一口气,带着无奈。
“大人,我们要不要搜索王庄刘秀才的院子?”范海问。
“没有用的,长青寺是歹人jihui的地方,还记得我们进的那个屋子的蒲团吗?”姚广孝问。
“记得,就是发现匕首的那屋。”
“正是,如果我猜测的不多,那间屋子应该是歹人议事的地方,歹人中有游侠,因为着火,匆忙跑出去,匕首落在屋子里。”姚广孝道。
“大人,言之有理。”
姚广孝继续说:“我们发现奇怪纸张的那屋,应该是头目开会的地方,甚至是‘失踪’去过的屋子。”
提到纸张,范海想到还在口袋里,“大人,纸张我顺手拿出来了。”
“哦,在哪里?”姚广孝立刻问,显得十分着急。
范海掏出纸张递给姚广孝,“一直在我身上。”
“好,好,有此物还是很大的帮助,能够辨别刘秀才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姚广孝说。
姚广孝仔细看纸上的印章,印章上四个字:神屋居士,确实是朱允炆随身携带的私人印章,仅仅在一些机密文件里出现过,姚广孝协助还是燕王的朱棣处理政事的时候,见过此印章。
姚广孝又看看西域文字,真的看不懂,又是一筹莫展。
“大人,要不找人问问?”范海提议道。
“此是逆物,万万不能示人。”姚广孝说完想到什么,又是一惊。
“怎么了,大人?”范海问。
“我要速速进宫,把此物交给皇上,私藏逆物可是大罪。”姚广孝说。
“好。”
范海也帮助姚广孝更衣,外面天已经快黑了,皇宫快关城门了,如果不迅速恐怕来不及。
御花园。
姚广孝把印有朱允炆私人印章的纸交给朱棣,又把范海的见闻讲了一遍。
朱棣看了看纸,显得很平静,“少师辛苦了,身体安好?”
“多谢皇上挂念,不碍事的,常住佛门,佛祖保佑。”姚广孝道。
朱棣想了想又说:“此事是朕的家事,朕自有分寸。”
姚广孝提着的心算是落地了,不限于两帝之争,“谢主隆恩。”说完跪下行礼。
“快快免礼。”朱棣又对远远站立的大太监拜拜手。
王狗儿一路小跑到朱棣面前,“皇上,臣在。”
明朝的太监自称臣,不称奴才,后期的司礼监太监可以和内阁抗衡,远远不是奴才能干的事。
朱棣:“去,带着少师到药膳房,朝鲜进贡的人参,让管事的给少师挑选几只。”
“是。”
姚广孝知道,朱棣是送客,急忙跪拜说:“谢主隆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