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张秘闻
一路之上，我紧紧守住心神，全神贯注地专心开车。不敢有丝毫的分神，毕竟刚刚经历了那场意外，此刻的我更加谨慎小心。
因为这次意外，当我赶到公司的时候，略略错过了规定的上班时间。不过，我却成竹在胸，并不慌张。我深知老张的为人，也了解公司的氛围，偶尔的迟到并不会带来太大的影响，更何况我还有着特殊的“武器”——从西安带回来的手信。
晓静和陈斌看到我提着大包小包走进办公室，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他们笑吟吟地互道早安，随后便纷纷低下头，直勾勾地盯着我手里的包。那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仿佛在说：“这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好东西呢？”
“你们别急，见者有份，我先去‘宠幸宠幸’咱们领导哈，对大家都有好处。”我赶紧对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大伙都心领神会，他们知道我的意思，也明白我的安排。毕竟，先讨好领导，对大家来说都是明智之举。
趁着他们还没有靠近，我迅速挑了几包看起来包装稍显精致且贵重的手信，然后快步走向老张的办公室。我不想让他们看到我给老张准备的礼物，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猜测和嫉妒。
我轻轻地敲了敲门，听到“请进”后，缓缓推开门。老张从电脑前转过头来，今天的她略带淡妆，显得格外优雅，笑意盈盈的脸庞让人感到格外亲切。
“安宁，这么快回来啦？”老张的声音温柔而又亲切。
“是啊，张总，昨天回来的，还得感谢张总批我假呢。西安这地方，除了满地文物也没啥好东西，就随便带了些特产，请张总不要嫌弃。”我恭敬地回答道，同时将大包小包递了过去。
“你这也太客气了吧，来，坐下聊聊天，让我也听听你西安一行的感受。”张总笑吟吟地接过大包小包，放在身侧的沙发上，然后示意我坐下。
“我先把手信给外面那群狼分一下，张总您先忙，有空我再过来给您讲讲。”我哪能在这个时候与老张聊天呢？几份手信就想令老张刮目相看，那也太小瞧老张的格局了。我得先把手信给外面那帮蠢蠢欲动的家伙们分了，省得他们乱了套。
“见者有份啊？也好，那你先去，回头我们再聊吧。”老张今天这么轻易就放过了我，真是少见。平时聊起来可是半小时打底，跟老张“聊天”可不轻松啊。
出了老张办公室，回到座位，我赶紧拿出手信开始“分赃”。
“晓静，这是你的，接着……”我将一份手信递给晓静，她满脸欢喜地接了过去。
“陈斌，这是你的份……”陈斌也迫不及待地接过手信，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军哥，过来拿一下……”郑军听到我的呼唤，快步走了过来，接过手信，笑着向我点了点头。
……
一阵叽叽喳喳的感谢声过后，办公室很快回归平静，大家开始了各自的工作。我打开电脑，开始一边收邮件，一边与同事们聊天，介绍这次西安之行的经历。
脱离工作一周，邮件倒是不少。其中一个是我休假前拿下的项目嘉奖邮件，抄送了包括总经理在内的所有高层，以及公司所有同事。按公司的营销制度，这个项目的奖金不少，嘉奖邮件中也宣布了项目成员每人3000元的鼓励奖。不多也不少，蚊子腿也是肉。却之不恭，受之有理，买手信花了不少，我必须得补上亏损！此外，都是各种不甚重要的沟通邮件。
聊天倒是应接不暇，同事们一个个向我表示感谢，我不断噼噼啪啪打字、复制粘贴西安之行的见闻和感受分享给他们，包括一些我认为拍摄得不错的照片。聊天自然少不了八卦，内容自然有老张的份，那是我们几个同事聊天的必修内容，少之无味，犹如食肉无盐。
今天晓静的话真不少，一周不见如隔三秋似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扔过来，看得我心惊肉跳、肝颤胆寒。这个小八婆，凭着跟我不错的关系，把我当垃圾桶似的，什么都往我耳朵里扔。
“安哥，你离开一周，我简直憋坏了，你再不回来我真是快憋不住了，得告诉你件惊天大事！绝对是重磅！”晓静文字后面还附上七八个手雷和坏笑、得意的表情包。
“怎么？你便秘了一周？我还能解你便秘？简直是受宠若惊啊！”我还了她几个坏笑表情包。
“小心我挠你！跟你讲真话，正经点！”又是几个打脸表情包扔过来。
“爱妃，讲，朕听着...”以我对晓静的了解，她讲的事绝对跟我和她没关系，继续调侃她。
晓静这次没有计较我的调侃，打过来几个字“我有了...”。
我一个愣神，有了什么？转念一想，难道是……这妮子深藏不露，也没听她讲过有男朋友啊。难道真有传说中的“一发入身，有了小人”？
正当我犹豫着怎么回复她时，她丢了王炸过来“想什么呢？我有了老张的...实证。”
老张就是张总，大家私下里都这么叫她。
“啥实证？”我感觉有点不对头，赶紧叮嘱她：“你侧漏可以，可别到处漏风啊！”
“我侧漏没人看得着，这次是老张漏风了！”这妮子，长得文文弱弱的，在我面前讲话没个遮拦，跟个东北汉子似的张嘴就来：“我亲眼所见...，老张枯木逢春了！”
我仿佛看到她此时一副得意洋洋竭力一吐为快的样子。
“你听见老张叫春了？再说她四十如虎，坐地吸土的年龄，何况徐娘风韵尚存呢，偶尔被老公翻翻牌，不正常么？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嘛？”
“瞧就你这直男脑...”晓静似乎有点急躁了，“你没看到部门多了一个帅哥么？”
进老张办公室的时候，我确实看到她旁边办公室亮着灯，依稀看到有人在里面，这个办公室可是空了很久了。
“上周二，老张来了个助理了，帅是蛮帅的。听说是BOSS的什么人，派来历练的。”晓静接着讲。
“有多帅？是你的菜不？要不安哥帮帮你？”讲到这，就算晓静不讲了，我也能猜到几分，但我忽略了晓静的后半段话。遇上这事，谁人忍得住不八卦？只是我的八卦级别太高，一般人看不出。
“前天周六，我亲眼看到老张和帅哥去酒店KF了！”晓静又是几个手雷包扔过来，我甚至都感觉到了震动。
“打住！别讲了，现在开始闭嘴，对你只有好处！听哥的准没错！”我决定终止这话题，赶紧锁定屏幕，起身打开水。嘴巴关不牢，迟早要出事。
开水间隔壁是吸烟室，此时只有郑军一人正在吞云吐雾。郑军是四川人，公司老员工，抽烟很猛，一口能烧掉小半支烟，我们常笑他抽烟就像吸毒一样。
“安宁，过来吹吹水。”郑军热情地探出头，向我招了招招手，然后递出一根芙蓉王。正好需要从晓静所提供情报的震撼中跳出来，我走进抽烟室，笑着接过烟点上。
“嘿，这次你可真是太牛逼了！业绩都冲到全公司第二的位置了，这还没入秋呢，全年的业绩就差不多完成了。”郑军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力度仿佛是在强调他话语中的惊叹与赞赏。
郑军所提到的，正是我在休假前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成功拿下的千万级大单。若不是因为这个大单，老张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地批准我的假期呢？郑军作为公司里的老牌销售，销售之间见面，谈论的话题除了业绩就是客户，这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还行还行，我的个人目标是提前五个月完成任务，全年超额百分之三十呢！”吹牛这种事情，谁不会呢？尤其是在同行面前，气势可绝对不能输。
“你要是没丢那一单，肯定比我完成得要好得多。”我突然想起了上个月郑军丢掉的那一单，老张为此黑了整整一周的脸，于是接着说道。
“唉，事不如愿啊，棋差一着，我输得心服口服。”郑军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中似乎蕴含着诸多的无奈与感慨。
“我看好你的沉稳，找个机会，咱们合作一把，怎么样？”郑军继续说道，他的神情十分认真，丝毫不像随口说说的样子。
“好啊，合作一把，向军哥学习，让我也沾沾军哥的光。”销售员之间还有真诚的合作吗？说实话，我还是头一次听说，但恭维的话还是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一番对话下来，我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也没有再跟晓静继续八卦下去。
顺便，我给陈艺发去了一个消息，约她在下午下班的时候见个面。给她的那份手信，在今天必须要送到位才行。如果过了今天，或者被她问起的时候还没有送出去，那感觉可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就算她没有把这件事情记在心上，或者根本就不会来问我要这份手信，我这个男朋友也不能如此没羞没臊地装作若无其事。
上午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下午的时候，我计划去拜访一下刚刚签下项目的客户负责人李总监。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拉近彼此的关系，从而为后续的工作做好铺垫。李总监大约四十多岁，是浙江人。他在我拿下这个项目的过程中，起到了重大的助力作用。不过，他可没让我省心省钱呢。但是，我们的付出最终都得到了回报，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实现了双赢。
见到李总监已是下午三点半，给他递上三大包手信，李总监笑得合不拢嘴，边抽烟边交流下一步的工作开展，自然少不了分享西安之行的所见所闻。
约摸聊了一个小时，我起身告辞，李总监拉开抽屉拿了一条贵烟塞进我的包里，我笑着没有推辞。
在我的客户群体里，李总监有这行为算是不错的了，太多的客户都是拿来主义的行动派。
当合作关系开始向朋友关系转变，过多的客套就会被曲解成虚伪。知道自己的位置，看清双方的关系，看破不说破，生意能长做。
...
五点一刻，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大地上，我怀着满心的期待，驱车缓缓来到陈艺所在公司正门外面的那片绿荫之下，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出现。
等了大约一支烟的功夫，终于，我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陈艺带着浅浅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的微风一般，轻盈地快步向我走来。她的笑容仿佛有着一种神奇的魔力，能够瞬间驱散我心中的所有阴霾。
陈艺是那种在人群中并不十分耀眼，但却又有着独特魅力的女性。她的五官虽然不算特别精致，然而却极为协调，组合在一起给人一种恰到好处的美感。脸部表情总是很柔和，宛如一湾宁静的湖水，让人感到无比的舒适和安心。皮肤细腻得如同羊脂白玉一般，没有丝毫的斑点，散发着健康的光泽。身材纤细却并不扁瘦，恰到好处的曲线展现出典型的江浙沪女性的优雅体态。
今天的她束着一个高高的马尾，显得格外精神利落。身着整洁的衬衫工服，搭配着二寸高的皮鞋，整个人看上去更加高挑挺拔。
女朋友就是好看！小伙子有眼光！我在心里暗暗地给自己的眼光点了个赞，为自己能够拥有这样一位美丽动人的女友而感到无比的自豪。
陈艺走到我的面前，微笑着询问了一些我西安之行的细节。她静静地听着我的讲述，没有提出疑问和评论，只是脸上始终挂着一副傻笑的表情。那笑容中充满了温暖和爱意，让我的心也跟着变得柔软起来。
随后，她告诉我今晚要加班，晚饭时间只有一个小时，所以她只能陪我这么久。我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理解她的工作忙碌。陈艺的公司距离我住的公寓大约有一个小时的车程，而回她的宿舍只需步行十分钟。沪上固然是一个安全的城市，但早晚出行总归还是有一些不易之处，这也让我时常为她的安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