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逾墙钻蠙

在我们对话的时候，我把专属于她的手信拿给了她。她看到手信的那一刻，笑容如同盛开的花朵一般灿烂。她的嘴唇快速地在我的左脸上嘬了一下，然后就低头忙着开拆手信了。那可爱的模样让我的心中充满了甜蜜。

趁着她吃柿子饼、水晶饼的时间，我把早上差点出车祸的事情讲了个大概，还拿出事故照片给她看。讲到这里的时候，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对，就是昨天的那个梦境，何其相似！。

她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认真地听我讲述，免不了数落我几句，叮嘱我以后开车一定要小心，千万别再开快车了。当她说起如果不加班了就去陪陪我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眼睛顿时生出了光辉，心中也开始有点心猿意马了。陈艺觉察出了我的异样，笑着做出了狠狠掐我腰间软肉的姿态，我也配合着她做出了痛苦不堪的表情。我们之间的这种互动充满了爱意和趣味。

“我懂你的故作矜持，你懂我的图谋不轨。”我们心意相通，无需言语，彼此的眼神和动作中都充满了深深的理解和爱意。

很快，就快到陈艺上班的时间了。她温柔地叮嘱了我几句，我便怀着不舍的心情驱车回到了自己的小窝。

...

在楼下的小餐馆里吃了一份木桶饭，我回到了公寓。此时，时钟的指针已经指向了晚上八点。

洗漱完毕，我疲惫地躺在床上，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我想起了今早经历的险境，那惊险的一幕仿佛还历历在目。与此同时，我的脑海中又联想到了昨天的梦境。那梦境与今早的现实竟然如此相似，这真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我随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荧石，将它握在手中，感受着它那独特的质感。接着，我以不同的角度对着灯光照了又照，仔细地观察着它的每一个细节。然而，除了光芒的折射之外，我并没有发现其他任何不同寻常之处。于是，我有些失望地将荧石丢在了枕头上。

也许是因为白天与陈艺见过面的原因，她给我发来了消息，取消了今晚的视频“必修课”。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再多想，关灯睡下了。

黑暗中，我的脑海里依然回荡着今天发生的种种事情，渐渐地，我陷入了沉睡之中...

…

【缓缓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那高高的红色“名都酒店”招牌，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

我悄然跟在一个女人的身后，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一同快步走进了酒店。

一个男人突然从旁边缓缓走来，他伸出手臂，温柔地搂住了女人的腰肢。男人背对着我，我无法看清他的面容，但那背影却显得格外高大，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男人和女人同时向我这边转过头来。在那一瞬间，我看见了男人的脸，那是一张帅气脸庞，轮廓分明，眼神深邃。我的心里猛地一紧，一种被发现的感觉顿时如潮水般涌了上来。我惊慌失措，急忙躲避，迅速转过头看向酒店大门。让我惊讶的是，门口竟然站着一个女人，是晓静！她正死死地盯着我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惊讶。

男人和女人似乎并没有发现我的存在，他们又转过头去，继续沉浸在他们的世界里。我定了定神，继续跟着前面的男人和女人走进了电梯。

电梯里，男人和女人面面相对，男人紧紧地抱着女人的腰，低头向女人伸出嘴唇，女人则微微抬头，迎了上去。那画面充满了暧昧和柔情。

他们走出电梯，进入房间，房间号“8518”清晰可见。女人抱着男人转了个圈，然后背朝床上倒了下去，女人的脸正好对着我。在那一瞬间，我顿时惊住了，瞪大双眼，情不自禁地喊了出来：“张总！”】

…

猛地睁开双眼，眼前被一片深沉的漆黑所笼罩。又是一场梦啊！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感觉就如同卸下了沉重的包袱一般，如释重负。荧石静静地躺在枕边，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气息。

我轻轻扭过身子，伸手摸了摸床头柜上的手机，点亮屏幕，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2：38。我把荧石放在手机旁，再次躺下，然而此时的我却一时难以入睡。

脑海中不断地回想着梦里的一幕幕场景：名都酒店那醒目的招牌，房间号为”8518“的房间，张总和一个帅气的男人……这一切是如此的清晰，仿佛刚刚真实发生过一般。真是莫名其妙，我居然会梦到老张！为什么不是陈艺呢？难道仅仅是因为昨天晓静跟我讲起老张的枯木逢春之事，所以今晚我就梦到了她？难道真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晓静的那些八卦话语难道在我的心里生根发芽了？

不行，明天一定要找晓静探探口风，这可是明天的第一要务！我在心里暗暗地想着，思绪在黑暗中不断地翻滚着。

...

昨天早上那惊心动魄的险境经历，如同一个深刻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海中。正因如此，我在今天开车的时候格外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的分神。

晓静和我在前后脚的时间来到了办公室。在处理完堆积的邮件后，我努力装作与平时毫无二致的样子，开始跟晓静聊天。

“不好意思啊，晓静，我昨天说的那些话是不是惊吓到你了？”我试探着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什么话吓到我？又不是我出墙，该被惊吓的人可不是我。”许久之后，晓静才回复了我的消息。

“你要是不想听八卦，那我也懒得在你面前装八婆了。”她又丢过来一句看似改过自新的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担心你不小心说漏了嘴，毕竟这可不是单纯八卦老张这么简单的事情。”我用我的名字发誓，这句话绝对是真实诚恳的。

“那你信不信我讲的事情呢？”晓静的八卦之心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那你讲一讲吧，不过细节不用太详细。”我自己都感觉到有一种给晓静下套的感觉，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惭愧。但我又确实怕她过于详细地描述某个点，那样可能会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上周六那天，我一个人在街上闲逛，没想到竟然发现老张也在逛街。当时我就觉得特别奇怪，周末的时候老张不应该在家相夫教子吗？怎么会一个人出来逛街呢？而且她还打扮得跟熟女一般，特别引人注目。于是我悄悄地跟在她后面。后来，我看到她走进了名都酒店，我就站在酒店门口偷偷地看着。你猜猜我看到谁了？是李东来！老张还和李东来紧紧地抱在一起！你说说看，他们这种关系，在酒店里不是开房还能是什么呢？”晓静很快就丢过来一段长长的文字，仅仅从这些文字中，我都能感受到她此时那激动得颤抖的小心脏。

“按理来说，在这个距离你应该不会看错……”我早已通过公司的发文邮件知道李东来就是老张新来的助理，也是BOSS派来的“御史”。

“当然、肯定、绝对不会看错！”晓静急于证明自己的眼力，“老张和李东来进电梯前，还回头看了外面一眼，吓得我还以为自己暴露了呢……”。

啊！我顿时愣住了，那清晰的梦境依然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在梦境里，我跟在老张和那个帅气的男人后面，老张和那个男人一回头，我以为自己被发现了，赶紧回头躲避，却看到了晓静……这哪里是剧情雷同啊，简直就是现实重现！

“够狗血够劲爆吧？咋啦？入戏当男主啦？还是认为我在白日做梦呢？”晓静见我许久没有回复消息，甩过来一串的疑问和质问。

“没有没有！既然是你亲眼所见，自然不会错了。“我想了想，说道，“这种从不被暴露和发现的办公室绯闻，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何况在现实中，有这么多雪亮敏锐的眼睛、这么多热情的朝阳群众、这么多无所不在的天眼。但是哥奉劝你，这事真的要止步于此了，就当是看一场戏吧……”

“咔咔”，前面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我的心猛地一惊，迅速抬起头看去，只见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侧影从助理办公室即将关闭的门缝中闪过……没错，正是梦境中的那个背影！梦境中的男人就是李东来！

我的余光微微一扫，看到晓静正从李东来办公室的方向收回目光，转而望向我。我们四目相对，嘴角微微一动，那丝笑意微不可察。

不能再聊了，收线！我连忙起身，前往吸烟室，然而今天烟友们一个都不在。

我其实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烟瘾，吸烟于我而言，更多的是一种社交手段。在跑单子的时候，吸烟有助于建立人际关系，它就像是一把无形的钥匙，能够打开与客户沟通的大门。同时，吸烟也能为我提供一个梳理思绪的空间，就比如今天这般情形。

老张出墙吃草的事情，如今看来应该是实锤了。出墙这道汤，初饮之时或许如甘饴般美味，以老张这些年的状态，久旱以致心灵几近枯竭，这碗汤正好可以大补，自然没有只喝一次的理由。这年头，男女劈腿、出墙的浪头一浪高过一浪，老张也不过是随波逐流中的一小浪罢了。

但我深知，在咱们公司，这一小浪却有可能掀起惊涛骇浪，甚至可以淹死人。老张啊，你可得节欲收心啊！晓静不会是最后的发现者，也许还会有下一个晓娟、晓华……在某个角落等待着你，但愿你不要被锤得太惨。

暂且静观其变吧。

...

晚上回到小窝，我仍然沉浸在老张出墙一事引发的思考中...

老张出墙的事可以忽略，这类男女绯闻也司空见惯，并不值得我如此挂怀。

但偏偏这事毫就无征兆地出现在我梦境里，完整的情节、清晰的场景，仿若亲临其境、目睹现场。

真是匪夷所思！

我把香烟点上，默默地开始整理思绪…

昨晚老张出墙梦境、前天遭遇车祸梦境，都是如此清晰真实，而且都得到了验证。

从梦境与现实的发生时间来看，遭遇车祸是梦境在前、现实在后，老张出墙则是现实在前、梦境在后。可以理解为，遭遇车祸梦境是未来预示，老张出墙梦境则是现实再现！

而且，遭遇车祸梦境我是主角，老张出墙梦境我连配角都不是。

换句话说，梦境给了我第一视角，也给了我上帝视角...，视角倒是没让我特别激动，以前的梦境也是如此。

还有一点，我清晰记得这两次梦境都有彩色：红色的道闸、绿色的清洁车、红色的酒店招牌...

别人梦境有没有颜色我不知道，但我以前的梦境都是黑白灰蒙且模糊不清，梦醒后能记起的梦境都是如此。

再次点上一支烟，抑制住跳跃的思维，这个时候我可不想让思维跟着小差在无边无际的疑惑中飞翔。

一直以来，我睡眠较浅，经常小梦不断，情节不连续、画面不清晰、人脸不可辨，甚至人不可言语，声音就是意识中生出的旁白，梦境毫无逻辑可言。

现在是梦境升级了？或是我有了入梦的超能力？

跑题了，再想想...

第一次遭遇车祸的梦境是前天，正好是从西安回来的第二天，对！就是西安回来后开始的！

西安乃古都，遍地有古迹，处处是典故，无处不传闻...

能改变或赐予我的，可能是大雁塔的玄奘雕像、华清宫的胖妃浴池，也可能是古迹...

古迹！我蓦地转头，望向静静躺在床头柜上的荧石...

两次睡前，身边都有荧石！

两次醒来，身边都有荧石！

荧石！是它！一定是它！

我的思路顿时打开，疑问瞬间消散，好似骤风瞬间吹走头顶厚重的乌云，阳光洒照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