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红杏堪折
今天的商业街可谓是人头攒动，热闹程度远超以往。那熙熙攘攘的人群，此起彼伏的喧闹声，让整个商业街充满了活力。看着这繁华的景象，一时之间，我心中生出一种“囊中羞涩，不知市井繁华”的感慨。
一个人逛街确实是蛮无趣的，对于我来说，丝毫感觉不到那种“逛吃逛吃”的快乐感和自在感。旅游在我看来是一种修行，而逛街则是一种消费行为。所以，旅游的时候我可以独自前行，但是逛街必定要是双人行才有意思。
我漫不经心地走进一家名为“楚留香”的川湘菜餐馆，找了个面向门口的位置坐下。这家餐馆在这一带颇有名气，我点了两个招牌菜：“红烧刁子鱼”和“白椒炒牛肉”，然后静静地坐等上菜。
此时，我想起了陈艺，便给她发了一个请安的表情，然而却没有得到回复。
在等上菜的期间，我不经意间抬起头，一张熟悉的脸庞瞬间映入我的眼睛。是郑军，他的身边是一个白皙圆脸、淡眉小眼、戴着金边眼镜的男人。两人勾肩搭背，看上去关系极为亲密。在服务员的引导下，郑军和那个男人走进了一间包厢。在商业街遇到熟人其实是常有的事情，我就曾经和晓静、陈斌在这里碰到过几次。
我没有跟郑军打招呼，毕竟各有各的人脉需要去经营，我和郑军的圈子鲜有重叠之处。
天下如此之大，又何止沪上这一个地方呢？而沪上虽大，有时候却又觉得很小，仿佛只在脚下。
这家餐馆的“红烧刁子鱼”和“白椒炒牛肉”真的是非常正宗，已经成为了进店食客的必点之菜。仅仅用色香味美来形容这两道菜，似乎有点对不起“招牌菜”这三个字。
“红烧刁子鱼”：鱼身平整地铺在盘中，色泽红亮鲜艳，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鱼肉饱满紧实，鱼皮微微卷起，略带焦香，而内里的鱼肉依旧洁白如雪。葱姜、料酒等调料的香气与鱼肉的鲜美完美融合，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尝上一口，味道浓郁醇厚，咸鲜之中带有一丝恰到好处的甜味，令人回味无穷。
“白椒炒牛肉”：棕红色的牛肉和微黄色的白椒均匀地分布在盘中，色泽诱人，让人一看就食欲大增。牛肉的鲜美醇香与白椒的辛辣清香完美融合在一起，再加上各种调料的辅助，使得整道菜的味道层次极为丰富，让人口鼻留香，难以忘怀。
美酒佳人相伴，方能成就风流潇洒的生活。今天虽说无缘消受美酒佳人的陪伴，却也满足了口腹之欲。
周末快乐！愿生活中的美好时刻常伴左右。
...
周一上班，便迎来了那两周一次的部门大会议。按照原则，部门全员必须参加，如有特殊情况可以缺席，但需贡献500元作为茶水钱。这一规定虽看似有些苛刻，却也保证了会议的出席率。
我略微扫视了一圈，部门的二十位精英，除了郑军之外，其余人都悉数到场。会议自然是由老张主持，李东来作为老张的助理，在这次会议中扮演了极为称职的管家角色。会议前，他精心预订会议室，将座椅摆放得整整齐齐，还贴心地为大家递茶倒水；会议中，他认真进行人员统计，准确地发放文件，仔细地做好会议记录；会议后，他又有条不紊地收拢座椅，清理废物，最后熄灭灯光、关好门。他的整个行动过程如行云流水般流畅自然，让人不得不佩服他的细心与高效。
老张显然很享受这次会议，她的眼里满是笑意，那是一种满足与欣慰的笑容。而我们也很满意，嘴角都挂着笑容，这笑容中既有对会议顺利进行的喜悦，也有对李东来表现的认同。
我在这次会议上可谓是出尽了风头。半年时间尚未过去，我的业绩完成度却已经超过了60%，在部门内遥遥领先，远远超出了部门45%的平均完成率。在整个公司的营销体系内，我也是位列前三甲。每周都有邮件通报全公司，让我的成绩广为人知。老张因此很有面子，在会议上多次以我为榜样，勉励同事们“努力出业绩，全力创奇迹”。另外，3000元的项目奖金也在这次会议上兑现给了我。
“名利”双收！我真的很享受这次会议。真心希望这样的会议以后每个月都能有一次，让我们在忙碌的工作中，既能收获成就感，又能感受到团队的温暖与力量。
...
会议结束后，老张微微颔首，眼神中带着一丝示意，让我单独去她的办公室。她的表情略微凝重，与刚才会议全程中的微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变脸的速度之快，着实让我有点措手不及。刚才还满脸笑容的老张，此刻为何这般严肃呢？我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愕然，难道是晓静这小妮子四处漏风被查，我要被连坐不成？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我走进了老张的办公室。进去之后才发现，原来是我敏感过头了。
经过一番对话，事情的来龙去脉总结下来是这样的：郑军四川老家有近亲去世，他必须赶回去奔丧，已于昨日出发离开了沪上。所以在一周内，他无法处理工作上的事宜。而郑军负责跟进的一个客户，本周进入了项目招标实施流程，周五就要开标。应标方案需要有人顶替并主持，郑军向老张推荐了我，老张也表示对我很看好。事到临头，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无论真心还是假意，以能力有限为由推辞显然是不可能的了。顶郑军也就是帮老张，这个觉悟我必须得有！
“这是一锤定音见真章的时候，拿下这个项目，你可以获得40%合同金额的业绩。”这是老张开出的诱惑，也是让我无悔接受、无法抗拒、无私奉献的定心丸。
我欣然接受了这个任务，老张立即转发客户招标资料给我，并协调顾问线、技术线和商务线组成项目组，由我主导应标技术方案确认、商务方案制定、讲标方案制作、应标方案递交，以及现场开标应答等事项。
接下来的三天，项目组成员都在紧张地输出相关资料。虽然没有传说中的废寝忘食和通宵达旦，但全力以赴却是实实在在的。确认技术方案无误后，我开始准备商务方案的报价。在产品和实施成本的基础上，结合公司的运营成本分摊和利润要求，再参考老对手一贯的报价习惯和折扣策略，我给出了一个相对稳妥的报价方案。接着，又找老张、商务组人员再三商榷，终于在周四午后完成了所有应标方案文件的审定和确认。按照客户招标文件要求，技术方案电子版于开标日前发给客户，商务方案现场一次唱标。我亲自将技术方案电子版发给客户，并确认客户已收到。只待周五将应标方案装订成册、封装入袋，去客户现场递交和讲标，任务就算完成。
周四装订完标书后，项目组成员身心处于“瘫痪”状态。老张母性光辉的一面出现了，破例让我们项目组成员下午回家休息，养精蓄锐以备明天“登台唱戏”。
在回小窝的路上，纵然身心疲惫，我还是忍不住计算拿下这个项目后的全年业绩。1280万的合同，40%约500万的个人业绩。够了，全年任务基本完成了。按照这个趋势，全年就算不是公司第一，也大差不离。
想到这里，我的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动力。
...
“叮...”郑军的电话打进来了。
郑军是这个客户的经营者和项目的跟进人，我只是暂时顶替工作而已，他有权了解我们的准备工作和方案内容，我不排斥。
“安宁，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说好的和你合作，这次还真是凑巧碰上机会了。”电话那头郑军的声音背景伴随着微弱的唢呐音。
...
“军哥，你这就太客气了。家里的事情忙得怎么样了？你可得保重身体啊！”我连忙问候他，语气中充满了关切。
“还得耽搁几天才能上来。方案都已确定了吧？”总归是自己的项目，不是自己亲自操持，总有不放心的时候，对于他的这种心情，我也完全能够理解。
“放心，老张已过审，妥妥的。”我语气坚定地回答他，希望能让他安心一些。
“好，明天好好表现，拿下这单，你也能分得二三百万业绩。”商务方案过审后，我把消息同步给了郑军，他应该在计算自己的业绩分成了。
二三百万？按郑军的算法，约20%的业绩分成。老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确定没有听错。
“军哥，业绩分成的事情，我这里就不说了，你最好找老张确认一下。”我脸皮薄，不好把话挑得太明，甩给老张去处理就是了。
“这样啊？那我跟老张了解一下吧。”郑军明显从我话语中听出了不同的意思，迟疑了一下回答我，他的语气中似乎也带着一丝疑惑和不确定。
...
挂断电话之后，一种抑郁的感觉在胸中缓缓蔓延开来，仿佛有一团乌云笼罩着心头。二三百万的业绩虽然不能说少，但这件事情确实让人心里有点膈应。车内的气氛也瞬间沉闷了许多，仿佛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叮……”刚刚走进小窝，放下背包，老张的电话就追了进来。“安宁，现在方便说话吗？”老张讲电话的时候还是一如既往地谨慎，那语气中透露出一种小心翼翼的感觉。“我现在方便，张总请讲。”我收起内心的波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是这样的，郑军刚才打电话来问我关于这个项目的业绩分成问题。坦白跟你说，他当初向我推荐你的时候，建议的分成比例是20%，但我许诺给你的是40%。”老张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基于郑军在这个项目中的作用，我仍然会维持对你的许诺。你不要有杂念，明天全力以赴！其他的事情我来摆平。”
“谢谢张总，我定当不负厚望拿下项目！”此时的我真的是信誓旦旦，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斗志。如果老张连这个事情都摆不平，那她就没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了，也没资格让我为她卖力。我相信老张有这个能力处理好这件事情，而我要做的，就是集中精力全力以赴地去争取拿下这个项目。
...
挂断电话后，我顿时感觉如释重负。心中颇有那种土匪分赃时大块金银小块肉的感觉，还好没把我当成小喽啰对待。
明天我一定要好好表现，毕竟如果项目丢了，一切就都成了零，不被问责都算是万幸了，至于什么20%、40%，那在这种情况下都不过是笑话、屁话罢了。
...
“叮...”今天电话真多，一看是表妹李思娴打来的，掐指一算，应该是为了填志愿一事。
“榜样哥，帮我参考参考，志愿该怎么填？”表妹声音平静如水，没有感觉到填志愿的兴奋或不安。
“分数如何？排位多少？目标学校往年的录取线是多少？排位又是多少？”我一口气丢了几个问题给她，一边拿起荧石把玩起来。
在我的意识里，表妹的录取学校就是长沙理工大学，目标学校肯定不需犹豫。
“总分550，排位9000多名，长沙理工去年的录取线是554，排位8000多名。”表妹这几个数倒是没有迟疑，明显做了不少功夫。
“第一志愿长沙理工，够胆的话，就选一个学校就行了。”我几乎是不用怀疑的语气。
够狂，是因为荧石梦境提前给了我答案！够胆，是押上表妹的前途赌荧石梦境的可信度！
当年我填高考志愿，就填了一个学校，没给自己留余地，幸好家里人不懂，否则绝对不止鸡犬不宁的场面。
这种事情在全镇是第一次，我因此成了全镇第一人。一炮而红，从此声名鹊起、老少皆知，几年后都有人津津乐道于我当年的大胆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