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梦三境
“妈，你出了什么事吗？”我急切地问道。
“也没多大事，摔了一跤。”老娘的语气依旧平静，与平时没有多大区别。我太了解老娘的习惯了，无论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她都不会主动跟我们讲，即使讲了也是轻描淡写的，其实她就是不愿意让做儿女的担心。在我的连续逼问下，老娘终于把事情的经过缓缓地讲了出来。
前天晚上，老娘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她看到老爸站在围墙外静静地看着她。她看不清老爸的脸，只知道他穿着很旧的衣服，既不说话也不进来。老娘在梦里清楚地知道老爸已经不在世了，便想着走过去看看。结果老爸转身就走了。
老娘是个有点迷信的人，梦醒之后，她心想老爸的阴魂回来，要么是放心不下她，要么就是提醒老娘给他烧纸钱。于是第二天，老娘便买了些烧给去世亲人的冥钱、香烛，准备拿到路边去焚化。
小雨过后，水泥路面有点打滑。老娘走到围墙外的小坡处时，鞋子突然打滑，她没站稳，一下子摔了一跤。老娘艰难地蹒跚着回屋，然后打电话给大姐。大姐急忙带着老娘去到镇上的医院检查，幸好只是脚筋扭伤，没有伤着腿骨。
……
是祸躲不过！时光梦境的再次命中，其实本就在我的意料之中。在我的内心世界里，我已然深深地相信并接受了时光石通过梦境折射过往和现实情景的神奇能力。并且，我也借助它的这种能力做出了改变梦境结局的事情。
按照每次电话中我问候老娘的习惯，老娘又说了一件让我颇为震惊却又在某种程度上不出所料的事情。李文进和盈姐滚床单竟然被捉奸在床，而且差点出了人命！在如今的社会中，男女之间的非正当性关系通常被人们称为劈腿、出轨等等。然而，在农村，男女之间的非正当性关系大都指有夫之妇或有妇之夫与异性有染，人们习惯上把这种行为叫做通奸。
男女关系永远都是一个热门的话题，在农村，这绝对是频率最高的话题，其热度远远胜过如何去挣钱这个话题。无论男女，在茶余饭后总是乐此不疲地“披露”哪对男女的不雅性事。如果仅仅是偷偷地办了事却没有被捉住，那还有可辩之词，可以矢口否认。但是一旦捉奸在床，那便是辩无可辩、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李文进这下算是完了，盈姐也同样完了。除了远走他乡暂避风头之外，他们别无他路。要知道，在我们的家乡，通奸是一件很没脸面的事情。这不仅仅是男女双方的问题，双方的儿女子孙、男方的婆家、女方的娘家都会跟着颜面尽失。可谓是臭遗二族，祸及三代，简直就像是古代的“连坐”制度一般。
...
又一个令我充满期待的周五悄然到来。尽管陈艺在最近两周每逢周五必定会来到我身边，然而，我却丝毫没有感觉到习以为常。每一次临近周五，那份期待与兴奋依旧如初次一般在心中涌动。
当确认陈艺今晚会过来陪我的消息传来时，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阵颤抖，没错，那是激动的颤抖！这种激动仿佛电流一般瞬间传遍全身，让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下班时间一到，我便迫不及待地立即驱车前往陈艺所在的公司，去接她下班。
陈艺所在的公司、我所在的公司以及我的小窝，这三者所处的位置，可以用一个不等边直角三角形来形象地形容。陈艺所在的公司处于斜边与长直边的交点处，我所在的公司则处在长直边与短直边的交点，而我的小窝则处在斜边与短直边的交点。我去接陈艺，然后再返回我的小窝，这意味着需要经过三角形的斜边和长直边，这段路程大约需要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原本陈艺说自己坐地铁过来就好，但我却坚持要去接她。当她问我为什么时，我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我乐意。”的确，在我心中，能够亲自去接她，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幸福。
在工作日的上下班时间，沪上几乎没有不堵车的路。如果说有不堵车的路，那也只有地铁了。我们在外面吃了一顿美味的烧烤，享受着这温馨的时光。等回到我的小窝时，已是8点半了。
陈艺今天有点特别，没有了多日不见应有的亲密、轻快和愉悦。她的情绪稍显低沉，言语也明显寡淡。我一开始以为是她工作上遇到了不开心的事情，或者是身体疲劳所致，所以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然而，这丝毫不影响我们建立在肢体“运动”上的灵魂“交流”。在这个过程中，我甚至能感觉到陈艺比以往更主动、更痴迷。她仿佛沉浸在一种别样的情感之中，用她的热情和投入，将我们之间的连接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
...
云雨初歇，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我紧紧拥着陈艺，感受着她的温度，心中满是柔情。
过了一会儿，我轻声开口问道：“陈艺，你爸妈知道你我的事情吗？”
陈艺微微扭了扭头，发丝轻轻拂过我的脸颊，她含糊不清地回答道：“我没刻意跟他们讲，我妈也许有所猜疑吧。”
沉默了片刻后，陈艺又补充了一句：“你是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我连忙解释道，“我在想，如果哪天突然偶遇你爸妈，我会不会很尴尬？”
我确实有这个担忧，好几次送她回家的时候，我都是小心翼翼地左顾右盼后，才放心地让她下车。
“不会这么巧的啦。有点累了，睡觉吧？“陈艺似乎不太愿意继续这个话题，声音中带着一丝慵懒。
陈艺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也很正常，毕竟我们都还年轻，还没做好被承诺或婚姻约束的心理准备。
周六一大早，陈艺坚持不让我送她，自己搭地铁回家去了。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心中涌起一丝不舍。
……
看了看时间还早，想着再睡一会，以弥补昨晚“肢体运动“挤压的睡眠时间。我取过时光石，一边轻轻地默念着“老张调岗……”，也不知道默念了多久，思绪渐渐飘远...
...
【“拜拜……”陈艺下车后，优雅地挥了挥手，迈着从容的步伐，犹如一只优雅的天鹅般径直朝着她家所在的小区走去。此时，夕阳的余晖洒在街道上，给周围的一切都披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光芒。
我怀着复杂而微妙的心情，轻轻地跟在她身后，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仿佛怕惊扰了这宁静的氛围。心里仿佛在不停默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神奇的是，仿佛真的有某种神秘的力量在为我的咒语加持一般，陈艺真的对我的存在毫无察觉。我如同一个透明的幽灵，悄然无声地跟随着她的脚步。周围的树木静静地伫立着，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跟着陈艺走进那座气派的独栋别墅，别墅的外墙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温暖的光泽，那光泽仿佛是岁月留下的痕迹。推开门，一对中年男女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他们的神态中透露出一种岁月沉淀后的沉稳。陈艺的父亲微微靠在沙发背上，双手自然地放在身体两侧，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邃的宁静。陈艺的母亲则优雅地交叠着双腿，手中拿着一本杂志，看到陈艺进来，她立刻放下杂志，站起身来，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亲切地招呼着：“小艺回来了啦？每天加班这么辛苦，你们公司也太不体恤员工了吧。”她的声音温柔而充满关爱，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去，轻轻抚摸着陈艺的头发。
坐在陈艺母亲对面的端庄妇女也连忙站起来，她的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眼睛笑眯眯地看向陈艺，同时不忘用眼神向身边的清瘦男示意。她微微侧身，轻轻拍了拍清瘦男的肩膀，说道：“俊杰，快起来。”清瘦男也跟着紧张地起身，他的双手不自在地垂在身体两侧，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和不安。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
“这是我女儿陈艺，平时住在公司，周末才回家看望我们。“陈艺母亲开始向端庄妇女介绍，同时也向陈艺介绍：”这位是你爸的同事李阿姨，这是李阿姨儿子赵俊杰，你们都是年轻人，好好认识认识……”陈艺微笑着向端庄妇女和清瘦男点头，礼貌地说道：“李阿姨好，你好。”她的笑容如同春日的阳光般明媚，微微扬起的嘴角透露出一丝自信和从容。端庄妇女连忙回应道：“哎呀，这姑娘真漂亮，真有礼貌。”清瘦男也羞涩地说道：“你好。”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紧张。
“小艺啊，是这样的。“陈艺母亲接过话题：”前天电话里跟你讲的，你爸和李阿姨在公司是很好的工作搭档，也是很好的私交朋友。今天李阿姨特意带俊杰过来和你见个面，就算是给你们开个头，年轻人的事，我们就不过多掺和了。你们认识一下加个微信，以后就自己聊吧。”陈艺微微皱了皱眉头，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微笑着说道：“好的，妈。”
……
相亲，中国式相亲。
我全程像一个无人察觉的透明人似的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她们四人愉快地聊天。我的目光一直紧紧地盯着陈艺的脸，试图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微妙的变化，却看不出她有任何异常。我的内心没有任何波澜，只是觉得有些无奈和复杂。我微微摇了摇头，转身便出了门。
门外，夜色渐渐降临，星星点点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着，宛如夜空中的繁星。
…
我挎着两个大大的包，跟在一个长长的队伍后面，耐心地等着进一处崭新的新家的门。耳边传来几响震耳欲聋的礼炮声，那声音仿佛要冲破云霄。满地都是喜庆气息的彩带，五颜六色的彩带在阳光下闪烁着绚丽的光芒，如同梦幻般美丽。
“恭喜发财……”、“红红火火……”、“步步高升……”一声声祝福在空气中回荡。
我又看见一个个陌生面孔，他们端着各种东西嬉笑大喊地跨进入户大门，经过我面前走进新居内。我接过陈斌双手奉上的小红包，看着其他人一个个出去了。我一边在房子里缓缓走动，一边环顾着房子的各个角落。陈斌夫妇在客厅里把一个个大包小包拆开，他们的动作熟练而有序。陈斌弯下腰，小心翼翼地解开一个包裹的绳子，然后轻轻地将包裹打开。他的妻子则在一旁拿起一件件物品，仔细地查看。开始认真地收纳、摆放物品。衣物类被收纳在房间衣柜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仿佛在等待着主人的随时取用；厨具类放在厨房柜架上，井然有序，散发着生活的气息；洗浴用品分别摆放在主次卫浴室，一目了然，让人感受到生活的细致。
陈斌老婆打开一个红色包装的大袋子，里面是各种文书证件证明以及相册类纪念物的小袋子。只见她把装证件证明的小袋子放在衣柜的抽屉内，动作轻柔，仿佛在呵护着珍贵的宝物。而相册纪念物的小袋子则被她随手抛在衣柜上层，显得有些随意。在摆放床上用品时，一个个臃肿的冬被袋子被塞进上层，把相册纪念物袋子推进衣柜深处，并压在冬被袋子下。
我站得远远的，但却看得清清楚楚。我想要过去提醒陈斌老婆，可她却置若罔闻，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该回家了，我便出了陈斌家门。门外，街道上热闹非凡，人们来来往往，车辆川流不息。
...
走在热闹的商业街上，到处都是成双成对边吃边逛的人，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还有三五成群你说我笑的人群，他们的欢声笑语在空气中回荡。人潮汹涌，一片悠闲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