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老张遇袭

但有一句话深深地印在我的心里，“夺人钱财，犹如sharen父母”。我始终信奉“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唯有在正泰项目中被老张分配了700万业绩，或多或少有“执死鸡”的嫌疑。这是老张与郑军之间的博弈，我却成了渔翁，飞来横财，却之不恭。个中恩怨，与我何关？

然而，时光梦境的预示不会有假，郑军已将矛头直指我了，当然也不会少了老张的暗箭。小心驶得万年船，我得准备好盾牌，还得提醒老张穿上防护甲，以应对可能到来的危机。

...

周一一大早，我便第一个来到了公司，公司还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新气息。

晓静住得近，没过多会儿，她便紧随我之后踏入了公司。我们还没来得及闲聊几句，李东来也到了。他迈着沉稳的步伐经过我身边时略作停顿，一边道着早上好，一边破天荒地向我伸出手以示握手。他的眼神中满是温暖，仿佛有千言万语蕴含其中。

晓静直直地看着我仿若无事地与李东来握手，满脸皆是疑惑。她那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似乎在努力思索着这其中的缘由。

聊天工具很快闪现晓静的消息：“你和御史大人结成队友啦？”

我看着这条消息，微微思索了一下，回复道：“你想什么呢？我只不过帮了他个小忙而已。”我的回复有些模糊，不想过多地透露其中的细节。

晓静回了个吐舌表情，便没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

就在这时，陈斌踏进了办公室。他一副贱贱的样子对着晓静说道：“哈哈，静静，我昨晚居然梦到你了……”不待晓静回话，陈斌带着兴奋和惊讶的表情继续说道：“梦里看到你在吃凉皮，正想过去蹭你的饭，突然有个看不清面目的人过来告诉我，我们家丢失的相册压在衣柜的冬被下，我回去一找，还真找着了！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到我家！”

“恭喜你呀，举头三尺有神明，以后你得多拜拜神。”我内心惊讶不已，表面却故作恭喜。

我的心中充满了震撼，天啊！时光梦境能重现和预示，我已经惊为神作了，却不想，还可以与人共享梦境。在梦境中如同生活中与人互动，看来，时光石的神奇远不是我所能想象得到的。它仿佛是一个神秘的宝藏，等待着我去不断探索和发掘。

...

中午时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办公桌上，带来一丝慵懒的气息。我正想着睡个午觉，放松一下疲惫的身心，这时老张走了过来，做了个手势，示意我去她的办公室。我心中微微一动，不知道老张找我有何事。

进入办公室后，老张亲手关上房门，动作轻柔而谨慎。接着，她又拉下百叶窗，将外界的喧嚣与干扰隔绝在外。

给我递过一杯茶后，老张郑重其事地对我说：“安宁，我知道用一句感谢远不能表达我此时的感激之情。”我正准备回话谦虚几句，老张却用手势阻止了我。

“那天的事情透满了古怪，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说的意思。”老张停顿了几秒，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思索与疑惑。接着，她继续说道：“我丝毫不怀疑你请我吃饭、让我去酒店休息的诚意。”老张的话语沉稳而有力，让人感受到她的真诚与信任。

“我老公不会无的放矢出现在酒店，其中自然有我的原因，可是为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我老公会准确无误地出现在酒店房间，这才是我关注的重点，请你帮我分析分析。”老张隐晦的“其中自然有我的原因”用得恰到好处，既没有把事情缘由讲透，也间接向我解释了根本原因。

高人谈话有玄机，老张就是一高人。除了向我明示了她的疑惑，她应该有所揣测，只不过想求得一个共鸣的猜测结果罢了。

话已到此，我也避无可避。“张总，坦白地讲，你的猜测也是我的猜测，而且，我很相信我的直觉。”我无法把梦境中郑军跟踪老张的过程说出来，只能以直觉搪塞。我的梦境就是事实，只是帮她把不确定讲成确定。

“好！我相信你！”老张直视着我，嘴角紧抿，眼冒精光。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信任，让我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张总，业绩分配的事也让你费心了，利益在明，报复在暗，以后万事小心。如果没其他事我就回座位了。”我重点突出“报复”二字，言尽如此，便起身告辞。

“安宁。”张总起身走到我正对面，向我伸出右手，正色说道：“再次感谢你！”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真诚与感激，让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走出办公室，我一身轻松，感觉腰杆挺直了许多。一抬头，正好看到郑军收回脑袋埋于办公桌后。他的举动让我心中涌起一丝疑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

周三上午，我直接去正泰公司参加项目启动大会。下午我继续回到公司坐班。刚刚落座打开电脑，陈斌就走了过来，约我去抽烟室。

陈斌平时很少抽烟，偶尔为之也是凑个热闹，我料想他有话与我私聊。

抽烟室正好没有其他人，陈斌借递烟的时候悄悄在我耳边说道：“老张今天居然请假了！”

我一愣，来公司三年，倒是第一次听到老张请假，她可是咱们公司标准的劳模。但老张请个假不至于让陈斌如此神秘兮兮，一定有下文……

“这倒是个新闻，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吗？”我没做太多猜测，直接问陈斌。

“听说老张昨晚被人抢劫，还被弄伤了……”

“抢劫？”我马上想到时光梦境中我被三人围堵、持刀行凶的一幕。沪上治安向来很好，抢劫已是鲜有所闻，小区周边、街道闹市更是不可能发生这类治安事件。以老张的性格，也不是钻小胡同小巷子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幸运”地被抢劫呢？

“听说是的，但不能确认。”看来陈斌也是“听风者”一个。

我得赶快去证实，如果老张并非陈斌所说的遭遇抢劫，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郑军的报复开始了！

无心闲聊，我立即向公司同事打听老张的情况，没有具体结果，只好闯入李东来办公室。李东来很直接地告诉我，张总是被人袭击，伤情不明，现在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部治疗，只不过对公司中高管理层以下人员以被抢劫作为幌子。

我立即驱车前往市五医院住院部。见到老张时，老张正睡醒，头上包着厚厚一层纱布，左脸青紫，右眼红肿，左小臂被包扎着用吊带吊在脖子上。

老张看到我，眼泪顿时涌出，她用沙哑的声音把遇袭过程对我讲述了一遍，然后说：“安宁，一定是郑军报复我！凶手讲四川话……”

我挥手止住老张继续哭诉，问道：“报警了吗？验伤了吗？”

“报过警了，也验过伤了，重度脑震荡、左手肘脱节、右小腿骨折……”我怒火中烧，已无法静下心来听老张讲述伤情。老张肯定不是遭遇抢劫，劫匪只图钱财，断然不会如此痛下杀手。

指使行凶者肯定是郑军，此前我就知道这人不可深交，但想不到他如此痞气，法治社会竟敢雇使“黑恶势力”行凶报复。用“丧心病狂、无法无天”形容他毫不夸张。

...

老张在短时间内显然是无法恢复工作了。以以往的经验来看，现阶段正值下半年拿单的高峰期，部门若是没有主将坐镇指挥，业务管理着实堪忧啊……部门的运转犹如一艘航行在大海中的船只，需要一位经验丰富的船长来引领方向。而老张的缺席，无疑让这艘船在汹涌的业务浪潮中失去了重要的掌舵人，未来的发展充满了不确定性。

周四下午，洒照在办公桌上的阳光带来一丝慵懒的气息。我却突然接到人力资源章总监的电话，让我立即到人力资源会议室一趟。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让我感到有点茫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我缓缓地来到人力资源部门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着人力资源章总，还有我们的大领导——营销总经理肖总。肖总微笑着示意我坐在对面，那笑容中带着一丝亲切与鼓励。他先是表扬了我这一年的表现和贡献，然而，我心里清楚，这绝不是此次谈话的重点。

肖总话锋一转，说道：“安宁啊，现在正处业务高峰期，张总因病短时间内无法恢复工作，部门管理存在失控的可能。张总和李总助竭力推荐你主持你们部门的管理工作一段时间。你能暂代张总工作，担起这个责任吗？”

“李总助就是李东来，实际上他是肖总的助理，暂时挂在张总下锻炼业务能力。”章总适时地补充了一句。

在进入会议室前，我曾猜想过多种可能，脑海中浮现出各种场景与结果。然而，唯独没有想到竟是如此情况。我沉默了几秒，心中反复权衡着利弊。

最终，我回答说：“我一直做具体的销售工作，没有管理经验，怕是难以胜任，让肖总和张总失望。”

肖总爽朗一笑，那笑声中充满了自信与豪迈。他说道：“年轻也许欠缺经验，但也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不尝试去经历、去锻炼就永远不会进阶，我想，这应该不是你安宁的性格吧？”肖总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敲打着我的心灵，让我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我“妥协”了。

在那一刻，我深刻地意识到，在当前这种复杂的情况下，倘若不选择“妥协”，那么想要让大家都能够体面地走出会议室，几乎是一件难以企及的事情。

不“妥协”，便不仅仅是拂了张总和李东来的一番好意，更是毫不留情地驳了肖总的面子。毕竟，在企业这个庞大的舞台上，领导最为赏识的并非仅仅是能力超群之人，而是那些真正具有担当精神的人。我可以对自己产生怀疑，可以不相信自身的能力与判断，但我必须要相信张总、李东来以及肖总的眼光。他们能够在众多人之中选中我，必然有其深刻的考量与缘由。

当然，肖总也给我作出了郑重的许诺：在张总恢复工作之前，我将以副总监的身份代表张总行使部门管理工作，且以三个月为期限。在这三个月的任期内，我将享受部门总监的待遇。倘若在此期间有业绩产出，便按照原有的制度进行计算。

章总当场奋笔疾书，写下详细的方案，并恳请肖总签字确认。章总还表示，明天即可发布任命书，并通告全公司上下。

这项任命意味着，我即便身为销售工程师，仍然可以计算业绩、取得提成和奖金。另外，还能享受三个月内以部门业绩为基数的总监奖金，以及总监职位所对应的岗位待遇。

……

周五一早，我打开电脑，习惯性地首先去收取邮件。此时，一封标题为【任命书】的邮件跃入眼帘。怀着兴奋而又忐忑的心情轻轻点开邮件，其内容如下：

尊敬的各位同事：

鉴于当前工作之需，经公司管理层审慎研究决定，特任命安宁为部门副总监，代行部门管理工作，此任命自发布之日起生效，期限为三个月。

安宁在过往工作中展现出卓越的专业素养与进取精神。在这特殊时期，我们相信其有能力肩负起这一重任，带领部门迈向新的高度。

在代职期间，安宁将享受部门总监待遇。若有业绩产出，严格按照公司原制度进行计算。

望全体同事积极配合安宁的工作，携手共进，为公司的蓬勃发展贡献力量。

特此任命。

博思科技管理层

[2020.9.3]

办公室仿佛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瞬间“炸锅”了。

我被任命为部门副总监的邮件犹如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部门所有同事的层层波澜，呈现出各不相同的反应。有真心诚意恭喜我的，他们的话语中满含着对我的祝福与期待；也有阴阳怪气的，那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与不满；有态度不咸不淡的，仿佛这件事情与他们毫无关系；也有无动于衷的，他们只是默默地做着自己的工作，对周围的一切变化都置若罔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