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梦里寻凶
很明显,这是蓄谋已久的袭击。他们铁了心要搞我,这种动机和行为,已然不是个人矛盾那么简单,这是违法、是犯罪!已经构成了严重的社会治安问题!
郑军,这个仇,我安宁记下了!
……
姐家公的丧事办得极其“轰轰烈烈”。一群道士在那里庄重地做法,各种乐器齐鸣,声音震天。亲属们悲痛欲绝地哀嚎着,邻里们也纷纷前来,喧闹声此起彼伏。不仅如此,还有锣鼓队、舞蹈队前来助阵,整个场面热闹非凡。
就这样,整整热闹了四天,姐家公终于在周日上午下葬,落土为安。尘归尘,土归土,死后只是一堆土。
生命的消逝,让人感慨万千。
……
下午,我正专心致志地收拾行李的时候,一个面孔有点熟悉的男人突然来到了家里。男人一见到老娘,“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老娘面前,哀声说道:“表姐,我爸已于今天凌晨去世了……”来人正是舅姥爷的小儿子,老娘的表弟,我的表舅。
舅姥爷算是远亲,自然不必我一定要参加丧礼。但老娘是舅姥爷的外甥女,肯定是要参加的。舅姥爷,对不起,逝者已逝,生者尚存,我不能来看你了。
怀着复杂的心情,我告别老娘,背上行囊,踏上了回沪之路。
...
回到沪上的时候,已然是深夜时分。城市的喧嚣在这一刻仿佛也被疲惫所笼罩,陷入了一片宁静。我拖着沉重的步伐,满脸倦意,只觉得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一般。走进家门,困顿之极的我甚至来不及换去身上的衣物,直接倒头便睡,瞬间便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之中。
第二天我早早地来到了公司。今天,我决心要有所行动,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
我临时召集了在公司的部门同事开了个短会,郑军恰好也在公司,李东来自然也参加了这次会议。我料想郑军看到我毫发无伤的样子应该会很失望,然而,当我看向他的时候,却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到任何表情。也是,他应该早就知道那天袭击我的结果了。毕竟,这一切很可能都是他精心策划的。
会议开始后,先是在会议上了解了这五天的业务情况。同事们依次汇报着工作进展,我认真地聆听着,不时地提出一些问题和建议。接着,便进入了我的话题。
“各位同事,最近沪上的治安状况确实不太好。先是上上周张总被抢劫,上周三我也被人持刀袭击。所幸好人自有天相,我只是废了一件衬衣。”我的言语间带有明显的指向性,说话间,我故意看了郑军一眼。我注意到他的身体微微一震,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两起治安事件性质恶劣,但绝非偶然。警察根据报案描述已作并案,并组成专案组处理此案。”我并非完全故意虚张声势,凡是涉黑案件,警察不可能不重视。我相信,正义终将得到伸张。
会后,晓静、陈斌还有几个同事特意发来“慰问电”,他们对我的遭遇表示关心和同情。也有人言语之中暗示是郑军背后指使,但没有确凿的证据,大家也只是私下里议论纷纷。
……
为安全起见,我决定这几天暂停慢跑运动,以防黑衣人行凶未遂之后卷土重来。毕竟,我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今夜,我要请出时光石,帮我找出行凶之人或指使之人。我相信时光石一定能给我一些线索,让我早日揭开这个谜团。
……
【会场一片寂静。肖总、张总还有章总坐在上首,他们的表情严肃而凝重。旁边还有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纸张正在发言:“经确认,郑军因对公司领导决策不满,指使涉heishehui势力雇凶对公司同事实施报复。目前尚未逮捕归案,但已被公安部门通缉追捕。鉴于郑军挟私报复行为影响重大,构成违法犯罪事实,根据公司与之签定的劳动合同条款,经公司领导层决议,即日起解除公司与郑军签定的劳动合同关系、开除郑军……”
“哈哈,恶有恶报,真是大快人心啊!”】
...
“哈哈……”这是我第一次笑着从时光梦境中醒来。这个梦境虽只是短暂的一瞬,却毫无遗憾可言。
在梦中,郑军被公安通缉!郑军被公司开除!从这样的结果来看,毫无疑问,郑军就是那个雇凶对付老张和我的人。这个梦境的结果实在是大快人心,恶人就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否则何为“天理昭昭”?
白天的时候我才见过郑军,晚上的梦境就预示着郑军被通缉、被开除。这只能说明时光梦境把案件的最终结果提前预示给了我。警察目前没有证据直接抓捕郑军,最多是以涉嫌的名义进行讯问。而在梦境中,郑军能被公安机关逮捕,只能说明警察先从黑衣人处得到了郑军指使、雇凶的实证。抓捕黑衣人显然超出了我的能力和职责范围,我决定明天先去找警察问问案件侦破的进展情况。
……
上午,我从负责案件的陈姓警官那里得到了案情尚没有实质进展的消息。至于是否讯问了郑军,警察并没有回答我。不过没关系,警察不是万能的,好事多磨但终归会有好的结果。
君子报仇,十年太久,也不差那三五天。郑军,你再逍遥一会儿吧,以后就没有你飞扬跋扈的机会了。
我坚信正义或许会迟到,但不会永远缺席。
...
跟进已久的客户如今即将步入项目的最后阶段。这段日子以来,我在这个项目上投入了大量的个人精力,公司也为此投入了诸多宝贵的资源。然而,此刻的我却没有十足的信心能够确保项目的成功。
客户的选型负责人姓于,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沪上人士,担任着企业IT总监的职位。他虽不是选型的最终决策人,却有着隔绝我与决策人联系的手段。
不知为何,我总感觉于总和我之间始终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关系。几次邀请他在周末共进午餐,他倒是欣然应允前来。
在中国,若没有搞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想拿下项目,几乎是不存在的情况。如果没有十分过硬的私交关系,没有利益的输出,想要拿下项目也是绝无可能的。至少在我这里,在我们公司,从未出现过这样的特例。
对于总,我只能尝试使用公司在营销活动中允许的居间费来表达我的善意。然而,每当谈到这个话题节点的时候,他总是顾左右而言他,既不明确表示同意,也不直接拒绝。这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这究竟是个什么样性格的人物呢?他到底想要什么呢?难道他已经被竞争对手搞定了吗?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无数个疑问如同闪烁的星星在我的脑海中不断闪现。
我表面上看似平静,内心却焦灼无比,嘴角生出的燎泡出卖了我内心的焦虑。
…
又到了周末,可我却感觉自己有点魂不守舍。项目关键节点没有取得进展,遇袭案件始终没有案情反馈,这两件大事如同沉重的石头压在我的心头。原本想通过跑步的方式来解压,却也无法实现。
唯一让我感到欣慰的是陈艺来了。陈艺今晚的“玩心”似乎有点重,把我“折腾”完后,又拿起床头柜上的时光石。她紧紧地靠着我,一边把玩着时光石,一边闲聊着我这个副总监的工作情况。
时光石外表一黑一白,入眼一片纯净,仿佛就是不可多得的静心之物。不知不觉间,我们聊着聊着便进入了梦乡……
...
【一辆白色汽车静静地停在一栋厂棚前,厂棚上方原本完整的标识如今只剩下“*海机械”三个字,显得有些破败。卷闸门半掩着,仅仅能够容人弯腰进入。我仿佛一个透明人一般,毫无阻碍地直接穿过大门。厂棚内部空间极为宽敞,各种机械杂乱无章地堆成一个个小堆,看上去颇似废弃的厂房,弥漫着一种陈旧与荒芜的气息。
一眼望去,便看到郑军正站在一张木桌前,他的神情略显紧张。而在他的对面,是两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其中一个男人嘴里叼着烟,斜靠在椅子上,姿态随意中却又带着一丝不羁。另一个男人则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宛如一个沉默的守护者。
“勇哥,虽然事情没有完全按照我的要求办好,但是我还是把尾款带来了,算是履行我们之间的约定,可以两清了吧?”郑军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放在桌上的一个包装物。
“算坛子,两清了?”那个被称作勇哥的黑衣人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声音中充满了狠厉,“就你这点钱,让我们哥仨给你打锤还可以,你让我们捅人,我们仨也没给你拉稀摆带。可现在我们被老包盯上了,你说啷个办?”
“再加三万,我们离开沪上,你我从此就揭过了。”黑衣人接着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与渴望。
“勇哥,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呢?你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了啊?”郑军急切地说道,脸上满是焦虑与无奈。
“军哥,你还知道我行走江湖多年啊!”黑衣人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站了起来,上身微微前倾,眼睛直直地盯着郑军,仿佛要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些什么。
“勇哥,你……”郑军欲言又止,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明天这个时候,我们还在这里等着你!”黑衣人语气十分生硬,说完,他的眼光突然一斜,直直地看向我。我心中一惊,连忙转身向后退去,再次如同透明人一般穿过卷闸门。
不远处,正对着一所学校的钟楼。时钟的指针稳稳地指向十一点,大白天的,应该是上午十一点。】
……
“哼……”陈艺略显急促的声音瞬间将我从睡梦中惊醒。我猛地睁开眼睛,大脑还有些混沌,过了好几秒才完全清醒过来。我连忙伸手打开灯,急切的目光瞬间投向陈艺。这一看,顿时让我的心里大惊失色。
只见陈艺握着时光石的手就那样静静地放在我的脖子上,那姿势显得有些奇特。我这才反应过来,我进入时光梦境了,而且是关于郑军和黑衣人的梦境。可陈艺呢?她是不是也进入了时光梦境呢?她是不是做了和我相同的梦呢?
陈艺的眼睛被突然亮起的灯光刺激得微微眯起,过了一会儿,她也缓缓地醒了过来。
“我做了个梦,梦到你和我表哥在一起。”陈艺喃喃地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和迷茫。她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还沉浸在那个梦境之中。
“怎么会梦到你表哥呢?”我满心好奇,实在想不通为何会有这样的梦境。
“我怎么知道啊?梦里你和我表哥在一起吃饭,我叫你们,你们理都不理我。”陈艺的语气有点幽怨,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她微微撅起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满。
“你表哥是做什么的?”我顺口一问,试图从她的回答中找到一些线索。
“他在一家公司做总监,好像跟你是同行,做IT管理的。”陈艺回答道。她的眼神变得专注起来,似乎在回忆着表哥的工作情况。
“同行啊,那我们有空要认识一下,你表哥叫什么名字?”我心中一动,觉得这或许是一个契机。
“他叫于凯,我大姨的儿子。”陈艺说道。
“啊!”我感觉一股热量直冲大脑,天下居然有这么巧的事?最近让我愁肠百结的于总,正是于凯!我的嘴巴微微张开,满脸的震惊。
“怎么啦?你们认识吗?”陈艺看到我的反应,也好奇起来。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疑问,紧紧地盯着我。
“还真有可能认识,我们看看是不是同一个人。”说罢,我迅速翻开微信通讯录,手指微微颤抖着点开于总的头像放到陈艺眼前。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紧张地等待着她的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