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梦境避险

我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可以心无旁骛地参与到公司热火朝天的年底冲刺中了。那紧张而又充满活力的工作氛围，让我充满了斗志，仿佛一切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

整个十月份，时光如同悄然流淌的溪水缓缓而过。

在这个月里，除了两个同事成功签下了500万级以上的项目令人瞩目之外，其他同事的业绩大都是在100万到200万之间徘徊。与他们相比，我这个曾被众人视为“顶级明星”的人，确实在业绩上有着不小的差距。

当然，我也并非毫无作为。在这个月里，我签下了两个客户的运维服务合同，以及一个客户的应用优化合同，合计金额达到了250余万。去年的时候，250余万在我眼里那可是不折不扣的大单，足以让我兴奋许久。然而，今年，它却只是锦上添花的“边角料”罢了。

但凡规模大一点的企业，每年的IT项目建设都是在前一年底就制定预算的。而当年的剩余预算，企业也会想尽办法搞点事情把预算花完。因为如果不这样做，第二年的预算就有被打折的可能，这是每个企业的预算制定者所不希望看到的情况。所以，对于我们来说，这年底前的最后机会显得尤为珍贵。

根据每周的项目穿透会议，我清楚地知道，有些同事还有后招，他们极有可能在年底的最后时刻，出现你追我赶的业绩“井喷”状况。而我也有一个底牌，这是一个酝酿已久的项目。若是能够成功拿下这一单，今年就会特别圆满。

我在心中暗暗给自己鼓劲：坚持住，一定不能“晚节不保”！

……

我在给自己加油的同时，陈艺也在以她独特的方式给我“加油”。

陈艺在我面前向来不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今晚她过来的时候，显得有点神情不安。该不是她爸妈又在逼她相亲了吧？我心中有点忐忑不安，但又无法直接开口询问，只好委婉地问她是不是凤体欠安。

陈艺看了看我，欲言又止，那模样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难道我修成“神枪手”了？这个念头一出现，我顿时心生慌乱，差点就直接问她是不是惹上“小人”了。

在我的一再追问下，陈艺终于艰难地开口说道：“安宁，我们交往差不多一年了吧？”

“嗯，下个月23号，我们相识一周年了。”这个日期我记得非常清楚，凡是我和陈艺有点特殊的日期我都牢记在心，有备无患。

“我爸妈前天跟我说，他们想见见你，你看这事……”陈艺一直以来都是落落大方，且擅长言辞。对于她爸妈的这个要求，无论她同不同意，我相信她都能轻松地应对。可为何今天她却吞吞吐吐呢？也许她在顾虑我，担心我以不到时候为由婉拒她，亦或是担心我过不了她爸妈“面试”这一关。

开玩笑，面试场合我见多了，每次拜访新客户都是一场面试，熟能生巧，我怎么可能过不了关？

我爽朗一笑，说道：“原来是这样啊！见，必须见！时间和场合我来安排吧！”我习惯主动出击，既然迟早要面对，何不趁早？

“这事不急，我明天回去就跟他们说，省得他们有空就唠叨我。”陈艺见我如此果断爽快，欢喜得很。

我们沉浸在温馨的氛围中，“肢体运动”在左、胡聊乱侃在右，这一晚上我们做着忽左忽右的事，享受着属于我们的美好时光。

……

早上送走陈艺后，我开始重新审视自己接受陈艺父母“面试”的决定。我并不后悔作出这个决定，而是在思考着如何把这个决定做得不后悔。

我深知，这是一个重要的时刻，我要以最好的状态去面对，给陈艺的父母留下一个良好的印象。

...

上网搜索“如何应对第一次见准岳父母”，页面上呈现出各种各样的内容。那些平常的被美其名曰真实，花俏的则被美其名曰特别，五花八门应有尽有。然而仔细浏览过后，却感觉都不是我想要的答案。每一种建议似乎都缺少了那么一点关键的东西，无法真正贴合我的实际情况。

思来想去，还是问问过来人老张吧！于是，我给老张发了条微信消息，询问她是否方便，我有人生大事请教。没过多久，老张便迅速回了我电话。

“安宁，人生有四件大事，高考志愿、毕业就业、面见岳母、喜得巨款，你是哪件大事啊？”自遇袭案告破后，老张的心情一直大好，如今竟以如此轻松的语气调侃我。

“张总果然慧眼如炬，一语中的。”我由衷地佩服老张的洞察力。

“是这样的，陈艺爸妈怕我拐走了陈艺，想见见我的庐山真面目，我一时想不到好的开场，便来请教你了。”我坦诚地向老张说明情况。

“好事啊！这事说难不难。做父母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找个品质上佳又诚实可靠的女婿呢？至于权势地位和钱财，有了固然是锦上添花，没有也是情理之中。权势、地位和钱财有时候也是双刃剑啊。”老张讲起这一套来滔滔不绝，头头是道。

“既然是第一次见面，俗的雅的都得有，就像人一样，平凡中得有独特的一面，那才是独一无二的你。”老张继续阐述着她的观点。

“见面礼是必须的，但要恰当，吃饭是必须的，但不要奢侈。你要清楚自己有多深的底子，水浅了藏不住身，水深了又会让人透不过气。”老张的理论功夫相当了得，可就是不跟我讲具体的实操方法。

“张总，讲点我听得懂的吧。”终于轮到我说话了，我实在忍不住打断了老张的长篇大论。

“你做我女婿，我就告诉你。”老张哈哈一笑，接着又说：“我虽然不是你准岳母，但我教你的这套选婿原则和套路，只要不是太离谱的岳父母，都大差不离了。”

...

挂了电话之后，我的脑袋里依旧在不停地转着圈圈，思绪如同纷飞的蝴蝶难以停歇。原本想来个“拿来主义”，直接从老张那里获取现成的应对之策，可老张并不想惯着我。

不过，老张所说的精髓我已然领会，看来还是得自己好好琢磨琢磨。毕竟，每个人的情况都有所不同，只有根据自身的实际情况去思考和准备，才能做到万无一失。

……

无论再忙再累，每周六请时光石赐梦的机会却绝对不可错过。时光石仿佛成了我心中的一个寄托，一个能够给予我指引和力量的神秘存在。

……

【面前那大大的圆桌上，琳琅满目地摆放着各种饮品、水果。色彩斑斓的彩带、彩纸和礼花棒错落有致地分布着，为整个场景增添了一份喜庆与活力。圆桌对面站着肖总、老张、陈斌、晓静等人，他们的身后还有几张熟悉的面孔，再往后，只能看到半张半张的脸庞。

人群之后的墙面上，挂着一条红色横幅，上面大大地写着“祝贺安宁喜签东正项目”几个字，那鲜艳的红色仿佛在燃烧着胜利的火焰。我脖子上挂着金色的奖章，那奖章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手中捧着大红色的奖状，奖状上的金色字体熠熠生辉。刚摆好姿势，几个人手持手机或相机对着我，随着“咔嚓”一声，一道白光一闪而过。

那闪光灯实在是太刺眼了……】

……

这次的梦境实在是太过短暂，枉费我苦苦等待了一周的时间。不过，东正项目正是我年底冲刺的底牌项目，料想这是时光石提前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有了这颗定心丸，这一周的等待也算是没有白费。

……

作为部门副总监，我绝不可以在冲刺的关头只顾着自己的项目和业绩，还得关心、帮助“下属”。于是，在同事需要的时候，我挂着总监的头衔，要么出现在客户现场，为他们提供专业的支持和建议；要么出现在招待场所，与客户进行深入的交流和沟通。总之，谁需要帮助我就帮谁，哪里有需要我就去哪里。

陈斌属于薄积厚发型，大单没有，小单却不断。从10月冲刺到现在，硬是拿下了五个200万左右的项目，对于他，我基本上帮不到什么忙。晓静属于峰谷起伏型，上个月处于低谷，这个月则迎来了高峰。按照这个趋势，下个月就有些悬了。其中一个项目，竞争对手的合同都摆在客户老总桌子上了，但在我的配合下，硬是从虎口拔牙，反转了结局。她的冲刺业绩也有800万。其他同事各有千秋，接郑军盘子的同事算是捡了个便宜。郑军很有经营客户的套路，如果他不卖单，不被开除，今年的业绩完全可以进入部门前五。

而我在这个月似乎进入了潜伏期，签单为0，感觉被晓静带节奏了。

下周，东正项目进入收尾阶段，该我上场了。

...

十二月的第一周周三，这一天的空气仿佛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东正项目的两家服务商迎来了至关重要的方案PK，竞争对手依旧是金汉公司。金汉公司的实力不容小觑，它与我司同属华东区域，堪称当地的地头蛇企业。

严格来说，东正项目对于两家公司而言算是一场比较公平的竞争。金汉和博思都是东正客户的服务商，各有优势。东正的上层关系做得极为出色，而我司的优势则在于拥有业务关键用户以及IT部门的大力支持。

周四，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收官日。经过几个月的激烈拼杀，东正项目究竟会花落谁家，就在今天见分晓。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我代表公司郑重地递交了商务报价书，与此同时，代表金汉公司递交商务报价书的是一位身着深色西装套装的女人。她身姿挺拔，眼神中透露出自信与坚定。

经过大约十分钟左右的漫长等待，客户总经理叶总站在方桌的尽头，微微低头，专注地看着手里的纸张。他的神情严肃，仿佛在进行一场至关重要的审判。随后，他缓缓宣读结果：“现在，我来宣读两家服务商的最终报价。博思科技报价647万，金汉科技报价644万。根据低价者成交的约定，我司集团财务信息化项目本次中标方为金汉科技。”话音刚落，金汉公司商务代表忽地起身，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带头鼓掌。那掌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一股冷气瞬间直冲脑顶，“嗡”的一声，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几秒之后，我的脑袋才开始艰难地运转起来。不对，梦境中分明是我司赢得项目，时光梦境不会出错！

在叶总和金汉公司人员正准备退场的时候，我突然大喊一声：“等等！叶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司的报价才是644万，根据低价者成交的约定，应是我司中标。”

叶总听罢，再次低头看了看纸张，然后对我说：“这里写着博思科技报价647万，金汉科技报价644万。如若不信，你可以看看。”

说罢，叶总把纸张递给我。

纸张上写的没错，的确是：博思科技报价647万，金汉科技报价644万。

我一愣，马上回过神来：“请叶总拿出两家公司的报价书原本来，我们当场确认一下。”

叶总马上叫人把两家公司的报价书送来会议室。

结果正如我所说，报价书没错，但叶总手上的纸张把报价结果写反了。

见此情景，金汉公司商务代表再次站起身，对着叶总说：“叶总，刚才大家都在场，您亲口宣布金汉公司中标，博思公司并没有异议，请叶总维持中标结果。”

叶总一时语塞，陷入了沉思。

我正色道：“叶总，笔误、口误是人之常事，但白纸黑字却是不争的事实。贵司这个项目，我代表我司保证项目交付质量，如报价书的白纸黑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