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配合调查
一天，我突然接到一个自称沪上公安局的电话，请我两天内到市局配合调查。
我第一反应是不是遇上诈骗电话了，回电话过去确认是沪上公安市局电话后，头脑顿时“翁翁”作响，作为良好公民，我犯什么事了吗？
左思右想，思虑已久的还原边境冲突视频计划还没有实施，也没有刑事、民事案件在身，怎么会跟公安扯上关系？
我把这事告诉了陈艺，她很震惊，第一反应问我是不是背着她搞了什么涉密、违法活动。
我对她郑重承诺没有任何出格、违法言行，就差指天发誓她才相信。
始终不得其果，最后决定放下所有猜想，坦然第二天去市局配合公安调查。
...
二月的沪上依然寒风刺骨，吹在脸上如刀割一般生疼。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拖着沉重的脚步，一大早就来到市公安局大门前，感觉自己每靠近大门一步，不安的情绪就像不断拧紧的发条，越发强烈。
走进那扇威严的大门，一种肃穆而压抑的气氛瞬间将我笼罩。大厅里的人们神色匆匆，制服整齐的警员们来来往往，每一个眼神都带着审视和警觉。
在咨询台前，一位年轻的小警员不断回复前来询问的人员，我走上前说明来意，小警员打了几个内线电话，然后在他的引领下，我来到了一间狭小的问讯室。房间里灯光亮白，冰冷的墙壁上挂着一面钟，钟面反射着寒冷的光线。一张不新不旧的木头桌子摆在中间，几把椅子零散地分布在四周。我战战兢兢地坐下，不时抬头张望四周。
不一会儿，一胖一瘦两位警察面容严肃地走了进来。他们的眼神锐利如鹰，一边走向对面的椅子一面直视着我。一位胖警察重重地将文件夹放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响，让我的心猛地一跳。
“开始吧。”瘦警察对胖警察说，也仿似是对我说。
“你的姓名？“瘦警察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不带一丝温度。
“安宁。”我声音不大，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籍贯？现在的详细住址？”
我如实回答。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这儿吗？”瘦警察坐直身子紧盯着我，有种俯视我的感觉。
“不知道。我昨天接到电话，说是需要我配合调查，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我还是如实回答，不过内心有点抵触，让我配合调查，还要问我知不知道原因。
“没有原因，我们不会让你配合调查的，你好好回想一下！”瘦警察改成双手抱胸姿势，语气有点强硬。
妈蛋，跟我玩心理战！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怒火，声音也不太友好：“警察同志，我自认为我是个守法的公民、合格的市民，警局有案情需要我配合调查，我第一时间就过来，至于原因，我确实不知道。如果我有违法犯罪的嫌疑，请直接拿出证据。如果需要我配合你们的工作，请直接说明原因和问题。但请不要玩捉迷藏游戏，这是在浪费你我的时间。”
胖警察微微一愣，没料到我在他的威压下，还能理直气壮地反击。胖警察停下记录，眼睛望向瘦警察。
“那你说说最近一个月你的主要活动轨迹。”瘦警察接着说，“有没有跟什么身份特殊或可疑的人或东西接触过？”
”最近一个月，我除了正常的工作，就是窝在家里，春节期间和女朋友回了一趟老家，总共呆了六天，没有与任何陌生人接触过，身边也没有特殊可疑的人。“
”那么特殊的东西呢，有没有接触过？“瘦警察不想放过一丝漏洞，紧追着问。
”警察同志，请告诉我，什么是特殊的东西？“
两位警察身体后仰，直视着我的眼睛，没有回答我，似乎在琢磨着怎么跟我解释。
房间里一时陷于寂静，静得可怕。
瘦警察侧着头对着胖警察低声地说了一句，我听不清楚，胖警察起身出了房间。
时间在时钟秒针的转动中缓缓流逝，每一秒都像是一天那么漫长。但我的大脑很清明，努力回忆着每一个可能涉及公安的梦境。
约摸等了七八分钟，胖警察推门进来了，身后跟着一个身姿挺拔的高个警察，看起来四十岁不到。
高个警察坐下后一言不发，用一种说不出感觉的眼神看着我，我也用眼神回敬他。
高个警察的脸似曾相识，但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就这样僵持了大约一分钟，高个警察向胖瘦警察使了个出去的眼色，胖瘦警察会意，点了点头就出了房间。
高个警察望向我，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突然伸出双手做了一个舞动的动作，紧接着弹指的动作，我感觉这个场面、动作似曾见过，但一时并没有想起。
高个警察见我仍是一头雾水，微微摇了摇头转过身去，突然做了个猛地转头看向我的动作，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冰冷。
“你是...”这个动作印象深刻，我立刻想起来了，就在捉怪梦里！他就是梦中梦“黑衣人古堡收凶鬼”里出现的长袍黑衣男人，冰冷而锐利的眼神，仿佛能穿透我的灵魂。我的心再次揪紧，一种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
“好久不见！”高个警察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还是梦境中的声音。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没想到，我们在这个场合又见面了。”高个警察的声音转而低沉、磁性，他站起身绕着桌子向我走过来。
我下意识地想起身后退，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高个警察微微一笑，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像咱们这样的人，已经很少了。咱们好好谈谈，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如何？”
我心里一惊，他说的“咱们这样的人”是什么人？
“先把你的身份告诉我，不然，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听高个警察这么一说，我很快理智战胜了恐惧，心理防线再次聚结。
“呵呵，也许这个场合并不适合我们交流，这样吧，我带你去个安静的地方，你放心，绝对不会危害到你的人身安全。”高个警察语气轻松但不容置疑。
我心中的谜团越来越大，感觉刚刚结束的配合调查只是前奏。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我叫周志乾，等下会告诉你我身份，先跟我走吧。”
...
出了大楼，周志乾对着远处招了招手，一辆黑色MPV车慢慢驶过来，车门自动打开。
周志乾对我做了个上车的手势，随后上车坐在我的身边，车窗已拉上黑色窗帘，看不到外面的景象，汽车缓缓驶出市局大门，一路平稳地快速行驶。
周志乾自上车后就闭上眼睛靠在舒适的座位上，再也没有说话，仿佛已经入睡。我却心潮澎湃，心想着周志乾是什么人、他跟我讲的话是什么意思、现在要去哪里。
大约四十分钟后，汽车开始时而减速转弯，时而加速行驶，没多久汽车停了下来，司机还没有说话，周志乾眼开眼睛，拉开车门下了车，我跟着下了车，一眼望去是一座看似普通却又透着几分神秘的建筑，没有任何醒目的标识，四周被高大的树木环绕，显得格外幽静。
“跟我来吧。”周志乾简短地说了一句，便朝门口走去，我连忙跟上他的步伐。
进门后，周志乾带着转过几个过道，推开一间房门，房间里面的气氛异常肃穆，灯光略显昏暗，一张很大的方桌摆在中间，几把木椅整齐地摆在桌子四周。
周志乾转过身，示意我坐下，“你先坐一下，我马上过来。”说完便出了房间。
我抬头环顾房间，只见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奇怪的图表和照片，此外空无一物。
片刻后，周志乾手上端了一杯茶，带着一个约四十多岁、面容清瘦的男人进来，
周志乾把茶递给我，说道：“这是李处长，也是我的同事，你放松心情，我们就随便聊聊。”
李处长向我伸出手，笑着说：“你是安宁是吧？我关注你很久了。”李处长的声音很平和，与周志乾截然不同。
关注我很久了？我有什么事值得他关注的？我心里暗暗猜测。
握过手后，三人一同坐下，李处长和周志乾并排坐在我对面。
李处长接着说：“我知道你此时心里尽是疑惑，我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请你到这里来。没关系，我们慢慢讲，你会明白的。”
“李处长，我确实一头雾水，麻烦你们给我解解释释是怎么回事。”我确实很想他们给我个说法。
“在我们取得相互信任、进入深度交流前，我得向你声明一下，今天走出这个地方后，对任何人，你都不可以透露今天见到的一切，包括我们谈话的内容，可以吗？”
他俩不会是传说中的国安特工吧？这个念头快速闪过，我还是点了点头，说：“可以，但你能保证今天的事情都是合法的吗？”
“哈哈...”李处长爽朗一笑，接着说：“你放心，绝对合法，但绝对保密！”
“我能否知道你们的真实身份？”我甩出了第一个疑问，心想，如果你们都不敢把身份告诉我，那谈何合法、保密？
“可以，我是国家安全局第九处沪上办事处处长李阳，带你来的这位是周队长，你现在坐的地方就是国安九处沪上办事处。”
国安九处沪上办事处！国安果然找上我了，只不过不是梦境中找上门抓捕我和陈艺的一幕，而是以配合调查为由把我“诓”上了门。
“你不要感到惊讶，我们不是你想象中负责抓间谍、特工的机构，而是处理社会特殊事件的机构。”李处长适时解释，想打消我的恐慌。
“你说的社会特殊事件是指？”我已有所猜测，但还是希望李处长能亲口向我解释。
“这是个泛称，通常指的是无法用现有科学解释原因和现象，也无法用科学手段解决的事件。”
“哦，我大概明白了。”原来是小说里常提到的那些匪夷所思的事件。
“很好，我们进入正题吧，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把你请到这里的原因。”李处长说完向周志乾示意让他讲。
“是这样，为了处理社会上那些无法用科学和常理解释和解决的问题，在我们这个部门有各种各样能力的人，用普通人的理解就是拥有特异功能的人，也包括我。”周志乾一开口，便让我想到了捉鬼梦境中的那一幕，如果他真的在梦境捉鬼，无疑就是一个有特异功能的人。
周志乾没给我回想的机会，继续说：“我在上个月处理一起特殊事件时，无意中被你‘看到’，你还记得吧？”
“我要是说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相信吗？”我虽然相信梦境所见是真，但不想那么快承认。
“哈哈，你不用急着否认。我刚才讲了，在我们这个群体里各种能力的人都有，比如有人能够在黑暗中清晰看到灵体的形态和动作，有人可以用心灵感应远在眼力之外正在发生的事情，有人具有捕获、击杀传说中鬼怪物种的能力，也有人拥有用意识穿越时空、看透过去和未来的能力，至于我们生活中常见到算卦、看相、摸骨的人，更是多不胜数。你我就是具有其中能力之一的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内心很震惊但没有说话，的确，周志乾所讲的已超出普通人的认知世界，我不知道也不足为怪。只不过，我借助时光石初登玄异世界罢了。
“所以，你‘看到’我捕获不明生物，不足为怪。只不过，我们想了解你是用哪种方式‘看到’的，是心灵感应还是其他方式？”
话已到此，否认、回避都无济于事，我思索着如何向他们解释。
看到我陷于思考状态的表情，周志乾给我递上一支烟，我接过来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侧头长长地呼出一条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