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灵物行凶
“能不能先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怀疑并找到我的？”这是我最后一个疑问。
“你不是在微博和朋友圈发布了‘黑衣人古堡捉凶鬼’的短文吗？是你自己暴露了自己。”周志乾带着得意的表情笑了笑。
大意了！失算了！
自边境冲突梦境后，我和陈艺一直担心视频计划涉及政治、军事秘密，因此搁置了视频计划，自作聪明地认为就能规避被国安盯上的漏洞，却不曾想，一则“黑衣人古堡捉凶鬼”的短文把我爆光了。
“现在，你可以把你的方式告诉我们了吗？”李处长接过周志乾的话问我。
“是梦境，我是通过做梦‘看到’你捉鬼的。”
“能详细说说吗？”李处长听后似乎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但微微前倾的身体说明他兴趣正浓。
“我能做梦，不同于常人的梦，可以梦到过去已发生的事情，或者即将发生的事情。”我简单地说，尽量避免泄露时光石的存在。
“那为什么恰好在那个时候你‘看到’我，我又发现你‘看到’我了呢？”周志乾是当事人，一下子就发现了疑点。
“也许你工作的时候，刚好我进入梦境吧，没有别的可能。”我实话实说。
“嗯，有这种可能。”李处长用手指轻轻敲敲了桌面，接着说：“你从小就有这种能力吗？还是有什么奇遇才有这种能力的？”
我一愣，李处长问到点子上了，该怎么回答？我心弦顿时绷紧。
我细微的神情变化被李处长和周乾看在眼里。
“我们只想了解你这个能力，如果你有奇遇，那是你的造化和机遇，我们不会夺人所爱，你尽管放心，我向你保证。”
完了，最后的底裤也被他们看穿了，我心里暗想。
“嗯，确实是有，你们可以不问我是什么奇遇吗？”我还是心存侥幸，想保留时光石存在的最后秘密。
“没问题。”李处长爽快地说道。
“这事还有谁知道？我说的是你有入梦能力和梦中所见两件事。”周志乾又补上一句。
“没有人知道，我女朋友也不知道。”我不想陈艺被我牵连，只好撒了个谎。
“嗯，那就继续保密。”周志乾摸了摸下巴，将信将疑地看了我一眼。
我心里轻轻松了一口气，“李处长、周队长，你们想了解的东西我已全部告诉你们了，我可以安全地回去了吗？”我特别强调“安全”两个字。
“可以。不过...”李处长这个停顿很会把握时机，让我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
“行，今天到此为止，不过我再重复一次前面说过的话，今天走出这里后，对任何人都不可以透露今天见到的一切，包括我们谈话的内容，可以做到吗？”
“可以，我保证！”我唯恐李处长再冒出一个“不过”来，连忙答应下来。
“好，我让周队长现在就送你回去。”李处长说完站起身，周志乾也跟着起身。
“希望我们还有再见面的机会，安宁。”李处长向我伸出手。
我笑了一下，没有接话，依次和李处长、周队长握手，李处长便离开了。
出了门，周志乾和我上了接我们来的车，他依旧闭目养神、一言不发，我也沉默不语，就这样送我回到了市区。
...
回到市区已过中午，我直接回了家。
躺在床上，我辗转反侧，心里就像塞了一团棉花，既咽不下也吐不出来。今天发生的事情让我特别不安，我一个普通老百姓，因为一个梦境，稀里糊涂地跟国家秘密机构打上了交道，虽然现在全身而退，但我不知道这事是不是已经结束，也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事告诉陈艺。
为求自保，在现实生活中，我可以做到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不该说的不说。可是一旦进入梦境，可以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会不会窜入别人梦境、偷窥别人私密，都是时光石强塞给我的，我能拒绝得了吗？
思考如何规避以后类似的麻烦之余，我又想起周志乾和我的对话，他问过我一句话：为什么恰好在那个时候我‘看到’他，他又发现我‘看到’他，我当时的回答是：也许他工作的时候，刚好我进入梦境。
回答周志乾这话时，我是随口应付。但仔细想想，如果我的猜测不错，周志乾捉鬼梦境不可能是现实重现，也不可能是梦境预示，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我的梦境与周志乾的现实同步了，周志乾梦中捉鬼就是没有观众的“直播”，我一不小心入镜了。
太震惊了！
刚接触时光石时，梦境能做到现实重现或梦境预示，已经是惊讶了，后来随着我和时光石的契合越来越深，先后升级到梦由心生、境由心生、梦中梦的境界，已经是惊喜了。现在居然能进化到梦境和现实同频同步，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可以以入梦的方式感应到现实中正在发生的事情，虽然只是偶尔出现、还没做到随心所欲的地步，也足够我欣喜若狂了。
看来，以我的思维，以常规思维，永远无法估量和想象时光石的神奇能量。
侧身拿起静静躺在床头柜上的时光石，黑的欺墨白的赛雪，如同来自两个世界，仿佛就像我在现实和梦境里的两个人生，内心慢慢地滋生出千奇百怪的想法，胡思乱想中竟然睡着了...
...
【天空阴沉沉的，乌云密布，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是一个陌生的小镇。街道上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只有冷冷的风卷着落叶在地上打着旋儿。
我毫无目的向前走着，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我不由自主地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一群人围在一个狭窄的巷口，他们的脸上充满了恐惧和惊慌。我仿若透明人穿过人群，眼前的一幕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地上躺着几具尸体，他们的死状极其诡异。
其中一具尸体整个薄得像一张纸，就像是被巨大的力量压扁了一样，五官完全扭曲变形，眼珠凸出到快要脱离眼眶，嘴巴张得很大，似乎在发出最后的惨叫，整个人已分辨不出原来的模样。
另一具尸体的身体则像是被融化了一样，皮肤变得黏糊糊的，身下流淌着一种黑红色液体，四肢软塌塌地耷拉在身体两侧，就像骨头消失了一般。
还有一具尸体的身体布满了奇怪的纹路，像是被某种神秘的符号刻满了全身，这些纹路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芒，头发根根竖起，像是被电击过一样。
围观的人们惊恐地议论着，声音颤抖而急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可怕了！”
“不知道，他们死得太离奇了，还是赶快报警吧。”
就在这时，又有一阵惨叫声传来。我跟着人群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来到了一个广场，只见几个人在空中不停地翻滚着、扭曲着，仿佛被无形的手肆意摆弄。突然，他们的身体同时爆开，血雾弥漫在空中，然后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旁边的人被溅了一身的血，他们尖叫着四散奔逃。
广场前方，我看到一个人被冻结在一块巨大的冰块中，他的表情凝固在极度恐惧之中，冰块中还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另一个人的身体竟然变成了透明的，内脏清晰可见，心脏还在微弱地跳动着，但很快就停止了。
我呆呆地看着这些尸体，心中的恐惧不断蔓延。
突然，我感觉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盯着我，我转过头却什么也看不到。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让我脊背发凉。
就在我惊慌失措的时候，一个黑影从我身边掠过，带起一阵阴冷的风。我隐约看到那是一个形状扭曲的黑色身影，看不清面容，却能感受到它散发出来的邪恶气息。
正当我惊恐万分的时候，一只黑手向我抓来，狠狠地扼住我的脖子，一股濒临死亡的窒息感顿时涌了上来...
“啊...”我绝望地大喊着。】
...
猛地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汗水湿透了睡衣。
又是什么鬼梦！比周志乾捉鬼梦境更为可怕的鬼梦。
诡异无比的sharen场面，残酷离奇的死亡景象，若不是梦中所见，恐怕只有在灵异小说里才能描写得出来。梦中那些死亡人员的奇怪特征，却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让我久久无法平静。
最离奇的是，梦中我又被”杀“了。
国安九处的存在，以及李处长和周志乾的职能，已经让我不再怀疑这世间除了人之外还有其他灵体类“生物”，或者说，除了人世间还有灵体类生物生存的空间。黑衣人古堡捉鬼和鬼怪小镇sharen梦境告诉我，在我们生存的这个世界，不只有人与人之间的斗争，还有灵体类生物与人之间的斗争，真正意义上的越界斗争。
但我对此无能为力，无论是人类捕杀鬼怪，还是鬼怪虐sharen类，是战是和，我都没有这个能力参与其中。
就交给专业、专职的国安九处去处理吧。
...
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上班，因为昨天的事情头脑里还是处于一种心不在焉的状态，但表面上我仍是一丝不苟、兢兢业业。
在肖总的强势主导下，我制定的“五环计划”已正式实施，内部命名为“七星连珠”的市场活动在华东和华南各进行了一场，接下来还有华北、东北、西南、西北和华中场，到目前为止，部分当地分公司或办事处已有一些商机在跟进中。
按照我的建议，剩余五个区域的“七星连珠”市场活动将在一个月内完成，以加快商机的产生、识别和跟进，为第二季度乃至下半年打下基础。
既然是我提出的“五环计划”，最终受益的虽然还是公司，但其他销售部门和各驻地机构不可能坐享其成，因此我给肖总的第二个建议是：驻地机构销售确认商机后，我“十一人队”接手主导项目的售前支持、SOW确认、合同签订工作，再根据项目大小和难易度决定是否由“十一人队”项目总监统筹项目交付管理工作。这些项目的业绩划分基本规则是：需要“十一人队”统筹项目交付管理工作的，我七他三，不需要“十一人队”统筹的，他七我三。
我知道这个建议会遭到一定程度的抵制和反对，肖总可能有些难办，最终方案可能不如我愿。
肖总听到我的建议，犹豫了一天后才回复我：没问题！
也是，站在肖总的位置，肉再怎么分还是烂在锅里。业绩划分没有绝对的公平，谁策划就由谁制定规则，这本身就是一条不成文的规则，不服气你自己来呀。
我为此兴奋了两天，做总监就是好，不用经常东奔西跑地出差跑客户，运筹帷幄的感觉就是爽。
紧接着我召集“十一人队”所有同事开了个会，把“七星连珠”的现有成果和接下来可能产生的成果向大家做了传达。同时也向他们透露了各个职能的提成或奖金方案，部门内特许经营的十个客户业绩，销售线拿全额业绩，非特许经营客户产生的业绩比照“七三”或“三七”原则进行分配，项目总监的收益则简单，无论哪种客户，从销售线业绩提成中提20%作为奖金。方案一出，赢得欢呼声一片，一幅皆大欢喜的场面…
...
晚上陈艺来了，我思来想去，陈艺已是知晓时光石秘密的局中人，我最终决定把国安九处“邀请”我参观办事处的事情告诉她，至于李处长的警告，我已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陈艺，前几天发生了一件事，我没有告诉你是怕你受到牵连，仔细想过后，还是觉得有必要告诉你。”我带着一点严肃的语气说道。
“什么事？关于时光石的秘密你已经瞒了我半年，现在又告诉我还有……你先告诉我，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陈艺的脸色有些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