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艰难选择
我的内心在激烈地斗争着,沉默良久,我说:“李处长,我知道这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但是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毕竟这是一个重大的决定。”
李处长点了点头,说道:“我理解你的想法,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但是我希望你能尽快做出决定,因为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我离开办公室后,心中的矛盾依然没有消散。
一边回想着李处长的话,一边思考着自己如何选择。我知道,答应加入国安九处,这是一个充满责任和使命的选择,这个决定将可能改变我的人生轨迹。
…
趁着送我回市区的汽车还没到来的间隙,周队给我递上一支烟,靠近我轻声地说道:“兄弟,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好好把握啊!”
我问周队“周队,你们当初是怎么进来的?或者说,当时你们有没有犹豫过?”
周队深吸了口烟,抬头吐出一串烟圈,缓缓地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或者留恋什么。我可以把李俊的情况透露一点,他那个聚灵瓶是师传的,算是带宝入职,但你知道他家底吗?”
我看着他没有接话。
“他们家在国内都是赫赫有名,要财富有财富,要名望要名望,要地位有地位,你说他来九处,图什么?你自己想想。”
“也许正是没有任何后顾之忧,而且还有无限的家庭资源支持,所以无所顾忌吧?”我以常人的思维思忖后说道。
“你错了。那我就说说谢志平这个人吧,我就不打哑谜了。南京大学计算机系高材生,入职九处前在国内顶级金融公司供职,百万级年收入,你说前途够光明吧?这小伙子硬是顶着家里的压力进了九处。”
我愣住了,李俊也好,谢志平也罢,入职九处前,他们哪个人的条件不比我优越?他们进九处是头脑发热吗?是为了寻找刺激吗?肯定不是。
“好好想想,安宁,我期待着和你并肩作战!”周队又补充了一句。
“谢谢周队,我会认真考虑的。”
MPV到了,我告别周队便上了车。
窗外的夜色很美,天上月光皎洁,地上万家灯火。
我给陈艺发了条文字消息,告诉她我已在回去的路上,十秒不到就收到她在家等着我的回复,心里一股暖意升起,很温暖很温暖。
...
尽管我用外套领子把脖子包得很严实,还是在进门的瞬间被陈艺发现了端倪,她走过来扯开我的外套露出脖子,怔怔地看了上十秒,然后把我拉到沙发上。
“你吃过晚饭了吗?”
“嗯,吃了点东西,不用再麻烦了。”
“那你先洗澡,晚点再给我讲讲事情的经过吧。”
洗澡的时候,我从镜子里看到脖子上的淤青稍有淡化,但还是很明显。
这个样子去上班,真不知道会引起什么样的误会。
...
我和陈艺三天不见原本很正常,但这三天分别却是仿若隔世。在饶市小镇广场遇袭时,我正在与陈艺通电话,我突然中断说话她已有所察觉,她也回拨过我的电话但无人接听,所以她已猜测我遇上dama烦了,只是没想到会是性命之险,差点就是阴阳两隔。
拥抱着陈艺,我把在饶市小镇发生的一切包括梦境捉鬼的过程,以及回沪上后在九处办事处的接待过程细细讲述了一遍。
陈艺听完,沉默了一会,抬头望着我问我:“那你有什么打算?想不想去九处?”
“我没想好,真的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若是我说一点想法都没有,那是假的,不然我当场就婉拒了。”
“嗯,我不知道这个想法对不对,这条路好不好走,也不敢给你建议怕误导你。”
“嗯,我得好好想想。如果,我说的是如果,我选择去九处,你会支持我吗?“我抛出第一个担忧。
”说实话,从我个人来讲,我不愿看到你涉险,毕竟生命最为重要,你不去也没有人说三道四,遵从你的内心选择吧。“
”唉,这事想找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对于你爸妈和我老娘来说,十有八九是会反对的,何况九处还是秘密部门,在她们眼前干的就是玩命的工作。“我深深地叹了口气。
一段长话夜,两颗忧愁心。
...
第二天我还是坚持去了公司,为了避免被人看出脖子上的淤青,临出门时,陈艺给我围了一条薄薄的围巾,这个装扮在三月的沪上还算正常。
对部门内工作稍作了解后,我静静地坐在小小的办公室里走神。
参与饶市小镇捉鬼的过程,以及李处长、周队和我的谈话,时刻在我脑子里萦绕。也许是自己还年轻的缘故,内心里总有种蠢蠢欲动、跃跃欲试的感觉在不断怂恿我。
好想喝点小酒把自己灌醉,在那微醺的世界里,寻得一方宁静。所有的烦恼,在酒精的拥抱下,渐渐融化,如同冰雪在暖阳下消融。那些纠缠不休的杂念,也在这一刻被清空,脑袋如同被重新格式化一般,清零了所有的负担。
酒,此时成了心灵的慰藉,成了逃避现实纷扰的港湾。在那朦胧的醉意中,或许可以忘却生活的压力,忘却那些让人纠结的抉择。可以暂时放下所有的牵挂,只沉浸在这片刻的宁静与放松之中。
喝酒?我一下想起那次和陶总喝酒的情景,香醇的汾酒,下酒的硬菜,意犹未尽的感觉。对,约上陶总,让他从一个师长的角度给我讲讲年轻人该如何面对机会、如何做选择,想必陶总不会吝啬。
想好便立即行动,约陶总无需太正式太客气,“陶总,晚上咱们喝点?”一个消息过去三秒不到陶总就回了个OK手势,我甚至在想,陶总是不是刚好在等我的邀约消息...
...
晚上七点,陶总如约而至,这次陶总穿着不是商务装,而是类似于居家服的休闲装,看得出他是从家里过来赴约的。
还是上次来的东北菜馆,包间不是上次的包间,不过这次是我站在门口抽烟等他。
酒菜我已安排好了,还是两瓶汾酒,一大碟油炸花生米,只不过酱牛肉换成了东北酱骨,小鸡炖蘑菇换成了铁锅炖大鹅,外加一大碗锅包肉。
坐定后,还是一两的小杯先喝两杯洗洗尘、压压惊,陶总的话匣子就打开了,但话题基本上围绕玄学、佛学、道学、儒学展开,只字不提职场话题。
饶市小镇凶案的经过和影响虽然有zhengfu机构极力封锁消息传播,但并不能完全杜绝。对于消息灵通人士或长期关注此类事件消息的人士而言,早已不是秘密,陶总就是其中之一。
“你对饶市凶案有什么看法?”陶总几杯酒下肚,饶有兴趣地聊起了传闻中的饶市小镇凶案。
“说不上什么看法,我也有道听途说了一些传闻,说是凶手并非人类所为,这是现场群众亲眼目睹的。”我半真半假的回他,真的是凶手非人类,假的是我也梦中目睹。
“以我看,这是一起百分之二百的灵异事件。你听到的是传闻,我还有几段小视频,都是现场群众传出来的,给你瞧瞧,我就不发给你了哈。”陶总有点得意洋洋的样子,就像手握独家秘闻一样。
我装出好奇宝宝的神情接过他的手机,晃动的镜头画面里,可以清晰地看到几具死状凄惨的尸体,还有惶恐不安、四处奔走的群众,的确是现场群众拍下的视频。
凶案虽破,如何向群众解释这个非常人能理解的案情,这是九处和公安部门的事情,从目前的传播情况来看,能让群众完全相信是不可能的了。
“我就说嘛,我们身处的这个世界除了人类、动物、植物和其他生物,一定还有我们所不知的灵体存在,这个案子就是很好的证明。”陶总收起手机,开始做案情总结。
“我倒是很奇怪,从sharen手段和时间上看,陶总所说的灵体凶残手段超出人类,人类似乎也没有能力可以抓获或灭杀它吧?”我装出小白样,想试探陶总对国安特殊事务处理部门的认知。
“你错了。人类也有相应手段,就是我们常说的特异功能。民间有民间的奇人,譬如赊刀人、赶尸人,也有各种门派,譬如龙虎山、茅山,我相信在我们国家也有相应的处理部门,听说在国安局下就有一个部门专职处理类似的灵异事件,但没有见识过,无法验证。”陶总低头,略微降低声调说道。
“如果是真的,这些人好神秘哦,身怀奇术,普通人怕是一辈子也见不到他们一次吧?”
“没那么夸张,他们也是人,外表跟我们一样,吃喝和我们一样,寿命也和我们一样。他们有可能就在我们身边,只是我们不认识而已。如果哪天我知道你也有特异功能,那我可是有得吹了,哈哈...”陶总的话让我大吃一惊,差点以为陶总在试探我。
“陶总,若是你有特异功能,给你一个机会,你会加入这个神秘组织吗?”我开始了最终目的的试探。
“会!我肯定会!有这样的机会摆在面前,有什么理由不加入?”陶总边说边把酒杯重重拍在桌上,猛地站直了身体,满脸涨红。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男人就应该有这样的豪情壮志,尤其是我们这个时代的男人,生在温柔里、捧在掌心里、活在钱财里。虽然我们有幸没有出生在国弱战乱时代,但为国效力的机会,一定不要错过!”
“从军报国,这是我曾经的梦想,只可惜...“陶总说完缓缓坐下,眼神逐渐黯淡,脸上写满遗憾,倒满酒杯,一仰首一饮而尽。
陶总醉了,跟上次一样趴在桌上,我欲醉却未醉。
我曾经说过,陶总会成为我很好的朋友,却不曾想,曾经的我亦如曾经的陶总,我们都有一颗报国心、都有一个军人梦...
如果我没有选择九处,不知以后的我,会不会也像今天的陶总?
我久久地凝视着陶总,此刻的他,不只是形象伟岸,俨然就是我心中的精神导师!
...
陶总的话对我触动很大,可能是曾经都有军人梦的原因,容易产生心灵共鸣。我心里的天秤有了些许倾斜,但这个决定关乎一生,仍需谨慎,切不可头脑发热。
接下来的几天,我刻意把思绪转向工作,试图以繁忙的工作抵消日益渐涨的”报国心“,回归普通人的生活,试看自己在绝对冷静的前提下会做出怎样的决定,用陈艺的话就是”遵从自己的内心选择“。
除了工作,我还去陈艺家做客”蹭饭“,感受陈艺爸妈的热情招待,感受舌尖上的美味佳肴,感受人情的温暖。
对于改梦的研究也没有中断,按照周队的解释,改梦只有直接改梦和梦中梦两种方式,但以我和陈艺在特工梦境中的经历,窜梦也可以改梦,可能周队没有经历过窜梦,不知道还有这条路径而已。
我对三种改梦方式分别作了一番仔细的分析。
直接改梦,其关键全然在于梦主那强大无比的精神力。在这种状态下,梦境中的意识几乎与现实中的意识别无二致。这确实与此前分析得出的现实意识不能带入梦境的结论相互矛盾,或许是当时能力不足从而导致了认知的局限。倘若能够达到直接改梦的境界,那就相当于间接地改变了梦境的预示,进而对现实产生影响。这实在是太过逆天,令人难以想象。达到直接改梦境界之人,已然堪称“半神”,距离“成神”仅有一步之遥。在这神秘莫测的梦境世界里,直接改梦的境界仿佛一座高耸入云的巅峰,令人仰望而又心生敬畏。那强大的精神力如同一道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梦境与现实之间那模糊的界限,开启了一扇通往无限可能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