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改梦
视频中,工作人员们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大树下一堆三角形石块旁的杂物,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隐藏线索的角落。他们用专业的工具轻轻地挖掘着土壤,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谨慎和敬意。很快,视频中一块残缺不堪的破布被挖掘出来,一双手慢慢地一层层揭开破布,里面包裹着的几块臂章出现在视频中,赫然就是七个污损得几乎分不出何物的臂章...
我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感动。那些无名英雄们终于有了被铭记的希望,他们的故事将不再被历史的尘埃所掩埋。
...
烈士臂章已发现,抗战墓地挖掘事件基本告一段落,只待官方最后宣布结果,但我依然每天关注当地新闻和小视频平台,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徐州当地新闻和小视频平台同时发布了一则令人振奋的消息——关于抗战墓地挖掘工作取得重大进展,烈士身份已确认。
在小视频中,可以看到那片曾经神秘的墓地如今已被清理得整整齐齐。墓碑上刻着烈士们的名字和生平事迹,每一个字都仿佛在诉说着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
一群民政局工作人员们站在墓地前,表情庄重而肃穆。他们身着整齐的制服,胸前佩戴着白花。一位民政局的领导缓缓走上前来,他的脚步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仿佛在丈量着历史的厚重。他站定后,微微抬起头,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人群,眼神中充满了敬意。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而有力地说道:“今天,我们在这里,共同见证一个值得永远纪念的时刻。经过不懈的努力,我们终于确认了这些抗战烈士的身份。他们是我们国家的英雄,是我们民族的脊梁。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他们为了保卫祖国,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他们的奉献和牺牲,将永远铭刻在我们的心中。”
说着,他缓缓抬起右手,向着墓碑庄重地敬了一个军礼。那只手久久没有放下,仿佛在向那些烈士们表达着无尽的敬意。接着,他放下手继续说道:“在这里,我们要特别感谢一位匿名的抗战老兵。是他,为我们提供了关于这片墓地烈士的重要信息。他的行为,体现了一位老兵的高尚品质和对历史的尊重。我们向他表达最崇高的敬意和最诚挚的谢意。”
此时,镜头转向了那封匿名信。信上的字迹有些模糊,仿佛在诉说着那段被岁月尘封的历史,也在传递着一种责任和担当。
看着小视频中的画面,我的心情无比复杂。作为那个匿名的“抗战老兵”,我既感到欣慰又感到沉重。欣慰的是,这些烈士们终于得到了他们应有的尊重和纪念;沉重的是,我深知自己所做的还远远不够。
回想起那个梦境,那些英勇的国军士兵们的身影再次浮现在我的眼前。他们的绝望与坚定,他们的牺牲与奉献,让我深刻地体会到了战争的残酷和和平的来之不易。而我,仅仅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欺世盗名的事情,却得到了如此高的赞誉,这让我感到无比惭愧。
我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我庆幸自己身上有一块特殊的石头,是这块石头给了我能够通过梦境与时光对话的能力。
这个能力不仅仅是一种巧合,更是一种责任。
…
烈士梦境引发的一系列社会事件终于完结,回过头再想,这个梦境与以往梦境有其独特之处。
首先是我和陈艺一同出现在一个梦境,而且我们都能感知到对方的存在,我们可以对话,我们都有情感表露,我们还有一起行动的能力,这个过程如同现实中我们牵着小手、说着绵绵情话走在乡间小路上一般无异。
最重要的是,我们俩都以上帝视角俯视了整个战场和烈士被屠杀的过程,并有亲手掩埋烈士尸体和臂章,标记臂章掩埋处的动作和过程。
这几个过程在梦境中看似简单,其实不然,因为我们一起做了一个在那个场景下不可能发生的不寻常动作。
正常情况下,国军士兵被枪杀后暴尸荒野,应该就是当时的最终结果,也是我们梦境结束之时,但是在那种极度悲壮和悲痛的情形下,我们做出掩埋尸体和臂章的动作,已是“超纲”了,这个动作改变了最终的结局,使得这些烈士们的遗骨和身份在八十几年后得以被发现。
改梦!这一定是改梦!在没有现实意识驱动、梦境中极度情绪激荡、情感迸发下的无意识改梦!
...
陈艺晚上过来时,我带着兴奋和激动的心情,把徐州民政局发现烈士墓地、我用匿名信的方式帮助民政局人员确认烈士身份的过程细细讲述了一遍,陈艺听了也是特别地兴奋,一个劲地夸我又做了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然后我又兴奋和激动地把改梦成功的分析过程又细述了一遍,陈艺听了哇哇直叫,一个劲地摇晃着我的头。
在她的提议下,我们再次去宵夜,以庆祝抗战烈士得到应有的铭记、他们的英灵得到安息的名义,以我们改梦成功的名义。
城市的灯火闪烁着温暖的光芒,街边的小吃摊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我和陈艺坐在一个安静的角落,面前摆着几样简单的宵夜。
我看着陈艺,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陈艺,关于加入九处的事情,我想我有答案了,趁着这个机会想和你说说。”
陈艺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着我,眼神中充满好奇:“决定好了吗?。”
我咬了咬嘴唇,接着说道:“嗯,我决定加入九处。”
我认真地说道:“九处是一个特殊的组织,致力于处理社会上各种特殊事务。经历了那些事情后,我觉得我的能力可以在那里发挥更大的作用。那些抗战烈士的故事让我深刻地认识到,人要有信仰、有坚持、有奉献精神,而我有这个能力和机会去为这个社会做一些实实在在的事情。”
陈艺沉默了片刻,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加入九处这样的组织,会不会很危险呢?”
我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可能会有一些挑战,但我相信这是值得的。我不想只是做一个旁观者,我想为那些被需要的人们做点什么。”
陈艺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她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你一直都是一个有责任感的人。但是我也会担心你,担心你的安全。”
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感激地说道:“我知道你会担心我,但是我会小心的。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保护好自己,保护好你,也为了我们的未来。”
陈艺轻轻叹了口气:“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支持你。但是你一定要答应我,要经常和我联系,让我知道你是安全的。”
我用力地点点头:“我会的,你放心。我会把你放在心里,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想起你对我的支持。”
我们静静地看着彼此,那一刻,我感受到了陈艺对我的理解和深深的爱意。我知道,我的决定可能会给我们的生活带来很多变化,但有陈艺的支持,我充满了勇气和信心。
我接着说道:“九处的工作可能会很忙碌,但是我会尽量抽出时间来陪你。等一切都稳定下来,我们再一起去做我们想做的事情。”
陈艺微笑着点点头:“好,我期待着那一天。你去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情吧,我会在这里等你。”
我们继续吃着宵夜,虽然气氛有些沉重,但我们的心中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我知道,加入九处后,我的生活会充满挑战,但有陈艺的支持和信任,我无所畏惧。
...
又经过一天的考虑,时隔半月之多,也是答复李处长的时候了。
揉了揉头发,摸了摸胸口,再次确认自己处于头脑冷静、内心坚定状态,我决定今天回复李处长。
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城市景色,心中既兴奋又坚定。我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李处长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李处长沉稳的声音:“喂,你好。”
“李处长,您好,我是安宁。”我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是激动的颤抖。
“哦,安宁,是有什么事吗?”李处长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李处长,我考虑好了,我答应加入九处。”我鼓起勇气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李处长欣慰的声音:“很好,我很高兴你能做出这个决定。九处非常需要像你这样有责任感和使命感的人。”
“李处长,我知道加入九处可能会面临很多挑战,但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我希望能为保护社会稳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我坚定地说道。
“你的决心让我很感动。九处的工作确实不容易,但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等你正式加入后,我们会为你安排一系列的培训和任务,让你尽快适应新的工作环境。”李处长说道。
“谢谢李处长的信任,我会努力学习,不辜负您的期望。”我说道。
“好,那你就做好准备吧。期待你的加入。”李处长说完,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我心中充满了期待和紧张。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的人生将迎来一个新的转折。
...
目标已然确定,决心也已坚定,此时的我,已绝不允许自己再有任何的三心二意了。接下来,摆在我面前的便是一系列棘手的问题,那就是如何向公司辞职,以及如何向老娘、向陈艺的爸妈交代我的新去向。
向公司辞职这件事,想来应该不会太难。肖总、老张大概率会挽留我,也必定会追问我的去向。我需要给他们一个相对比较合理的解释和理由才行。毕竟,我们已经相处了四年,也算是职场上的同事兼朋友了。不能太过驳他们的面子,但我也深知,他们同样阻止不了我离开的坚定脚步。
然而,老娘那里可就有点难办了。我该如何向老人家解释这个事情呢?在她的眼里,我一向是比较反对她的迷信思想的。可现在,突然之间我就转换了方向,还要去从事可能与迷信相关的工作。她会不会认为我是被邪体附身了呢?唉,还是先瞒着她吧,等有了合适的机会再说。
陈艺爸妈那边,情况也不容乐观。若是仅仅说换了一份新工作,他们不见得会相信。毕竟,在他们的眼中,我在公司的职业通道正处在快速上升期。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公司,显然不是明智之举,除非有一个与现在有着“天壤之别”的新公司和职位在等着我。虽说他们的思想比较开放,可能会比较容易接受新鲜事物一些,但倘若他们知道这是给国家机器打工,而且还是一份颇有危险性的工作,他们会作何感想呢?会不会对我和陈艺的未来产生影响呢?若是遭遇他们的反对,那又该怎么办呢?这并非不可能,甚至他们有可能以陈艺和我的交往作为筹码。这事着实有点难办,我得再找陈艺商量商量,让她帮我出出主意,帮我度过这一关。
从办理事情的顺序上来说,我本应先摆平老娘和陈艺的爸妈,然后是肖总和老张,最后才是向李处长打电话。当时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以为只要摆平了陈艺,我就可以没有任何包袱地加入国安九处。现在看来,是我太过自以为是了。
今天是周三,并非陈艺例行来我“行宫”的日子,但我还是约了陈艺晚上来我的小窝,理由是突然很想她了。电话里,陈艺有点小惊讶,连忙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告诉她,纯粹是想她了,她才半信半疑地答应下班就过来。
……
“是发生什么事了吧?你别告诉我,才几天不见,你就真的是饥渴难耐了哦?”陈艺一进门,把包轻轻放下,就坐在了我身边,用一根手指托起我的下巴,戏谑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