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灵魂挣扎
“你说得对极了！哈哈……”我一把搂住她的腰，顺势把她压在身下。
“你……别闹了，先说事情……”陈艺被我压得有点喘不过气来，连忙转移话题。
“好吧。”我扶起她，让她的上半身靠在我怀里，双手仍然环抱着她的细腰：“是这样的，去九处的事情，我想了想，还得跟你爸妈说一说，不然他们会说这么重大的事情不征求他们的意见，是我们不懂事，不尊重他们。”
“嗯，你能这么想就好。我也想过这个事，话说回来，如果他们持不赞同或反对意见，你会怎么办？”
“我不知道啊！所以才想听听你的意见。”我确实没有想那么多，说的也是实话。
“我就说你有事吧，你还不承认，把自己表现得猴急猴急的……”陈艺用力戳了戳我的大腿，用一种欲嗔还笑的语气说道。一句话就把我叫她来的目的揭穿了。在相爱的人面前说话不藏点小心思，就是自寻尴尬，在这方面，我远不是有胸又有脑的陈艺的对手。
“都有都有，但你爸妈这边吧，我觉得怎么讲都不太好。”我讪笑着岔开她的话。
陈艺拉开我环着她腰的手，转过身半趴在我身上说话：“你就说，如果他们持不赞同或反对意见，你会怎么办？再决定用什么话去跟他们讲吧。”
“嗯……，有点为难，但我真的很想去九处，我都已经跟李处长讲过电话了，不好放他鸽子吧。”
“那不就得了，既然只是有点为难，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反对就放弃，那就跟他们直说呗。再说，我都没反对，他们也不至于反对啊。”
陈艺真的是慧心慧眼，把我思虑许久的难题给破解了。
“好，听你的，那我们就没有顾忌了。”我把她身体调转，让她面对着我，说道：“接下来办第二件事吧，我真猴急了……”身体再次重重地压了下去……
“唔……”
……
周四一大早来到公司，今天有一个销售部门的大会。我没想着在今天跟肖总、老张提辞职的事情，我不想因为我的突发辞职让肖总、老张在会上黑着脸。我还想好好看看这些与我相伴四年之久的熟悉面孔。
昨天的会议通知里没有提及会议主题，也没有老张和我发言的议程，料想应该是肖总主持。会议开始后，我便明白了为什么主持人是肖总，而且没有老张和我发言的原因了。
会议主题是关于“七星连珠”的市场活动开展以来的总结。原计划中的华东、华南、华北、东北、西南、西北和华中七场活动早已圆满完毕。华东和华南作为公司的重点市场，后面又各补办了一场。从肖总亮出的数据来看，对比去年一二季度的数据，已确认商机增长70%以上，合同转化率为45%，合同增长率为35%，商机转化速率由以往的平均4个月缩短到2.8个月。
拆分到商机所属行业，可以明显看出新能源、汽车汽配、装备设备以及IOT等几个由我推荐的行业增幅特别明显。商机储备增长在80%-110%之间，合同转化率在60%-75%之间，合同增长率为45-50%，商机转化速率约1.8-2.2个月。
“五环计划”相关行业各项数据遥遥领先！
再看销售部门维度数据，老张辖下部门商机总体增长率40%，合同转化率为30%，合同增长率为21%，商机转化速率3.5个月。另一个产品线的部门商机总体增长率35%，合同转化率为28%，合同增长率为18%，商机转化速率4.2个月。
再看我的“十一人队”数据：商机总体增长率95%，合同转化率为68%，合同增长率为47%，商机转化速率2.1个月。
“十一人队”各项数据再次遥遥领先！
我心里再次暗暗为肖总点赞，肖总果然老辣。
基于我提出的“五环计划”而推出的“七星连珠”取得了重大经营成果。按照当初制定的业绩分配规则，最大受益部门和个人肯定是“十一人队”。如果今天由我来亮相部门经营数据，只会惹红一大帮人的眼睛，有可能我和“十一人队”都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但肖总一人来主持这个会议就不一样了，意味着他已承认这些数据，承认这些业绩的归属，也顶住了其他人的质疑和不满的声音。
我突然觉得很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跟肖总提辞职，心中涌起一种深深的负疚感。
会议结束后，肖总没有要与我对话的意思，我知道，他这是在为我避嫌。倒是老张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笑着说：“安宁，后生可畏啊！你这上来还不到半年，就把我们两个平行部门按在地上摩擦啊。”
啊！这是什么虎狼之词？老张，拜托你用职场言辞说话，我可不想被冠上“李东来第二”的雅号。
我微笑着谦虚了几句，便回到了办公室。“十一人队”中的五个销售都参加了会议，虽然会议上没有公布个人的数据，但从他们兴奋得意的脸上，我已经看到了答案。
大好的场面徐徐铺开，那无疑注定是一片大好的前程，且不说长远，至少在短期内必定是风光旖旎，无限美好。
透过那精致的百叶窗，我静静地凝视着办公室里进进出出、来来往往的同事们。这熟悉而又充满活力的画面，我竟已许久未曾见到过了。这样的发展势头，今年的收入定是个肥猪年、丰收年无疑。职位也有望更上一层楼，前景一片光明。然而，一旦选择放弃，那便意味着这四年来的辛勤积累将全部化为乌有，一切又得从零开始。去九处的这个决定，究竟正确吗？放弃眼前这来之不易的一切，真的值得吗？不舍的念头如那丝丝缕缕的烟雾，时时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我沉思良久，最终决定到老张的办公室去坐一坐。老张，那可是我的老领导了，一直以来对我不薄。若此时再不去坐坐，以后还不知是否有这样的机会。
我缓缓踱步来到老张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门。“请进。”老张的声音传来，此时听在耳中，竟是格外的亲切。我轻轻推开门，只见老张正小心翼翼地打开一包包装极为精美的茶盒，似乎正准备泡茶。
“张总，你这是知道我要来喝你的好茶吗？”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随意，微笑着对老张说道。
“哈哈，你还真猜对了。”老张微笑着示意我坐下，“今天对于你来说很重要，你应该很开心才对。开心的时候一个人坐着难免无聊，抽烟室又不适合你现在这般亢奋的心情，所以我猜你会来我这里坐坐。”
虽然与老张打交道已久，对她的精明细心也颇为了解，但她这句话一出，我心里还是微微一惊。这个女人的眼光实在是太过毒辣，男人的那一点点小心思在她面前简直就是无所遁形。
“张总太了解我了。算起来，在张总麾下已辛勤工作了四个年头了。你的茶也喝了不少，但今天这茶感觉很不一般。”想到不久后或许就要告别老张，离开公司，我心中不经意间涌起一丝感慨。
“哦？今天怎么不一般了？”老张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边将泡好的茶递给我，一边紧紧地望着我的眼睛，似乎想要从我的眼神中读出我的心思。
“也没什么，只是一时感慨而已。”我连忙掩饰自己的情绪，但神情依然没有太大变化。
“安宁，我说你啊，今天有点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说？”老张小小地喝了一口茶，目光紧紧追着我问道。
我端起茶，轻轻闻了闻，那清澈微黄的茶水透出一股淡雅的清香，直通肺腑，心神顿生清爽之感。“真没什么，就是想坐坐，平时也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坐在张总这里清闲地喝茶。”
“你不会觉得我在嫉妒，所以特意过来安抚我吧？”老张笑了笑，笑容很自然，我能听得出这笑声是发自内心的真实。
“怎么会呢？我也是一时侥幸罢了。短期内增长率再好，也不能与张总的大体量相比。”
我非常明白自己此时的处境。虽然个人如今已成“明星”，业绩、增长率也算十分亮眼，但因为人数少，承担的业绩指标只占公司五分之一多一点，所以对公司总体业绩贡献有限，无法大幅提高整体销售指标达成率。
“张总，我只是感觉有点倦了。商业环境固然可以成就人，也可以让人名利双收，但总感觉缺少了一点什么，至于是什么，我一时也没想清楚。”我叹了一口气，我能想象，此时的我在老张看来，应该是一副“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模样。
“安宁，如果你相信我，有什么想法可以跟我讲讲，或许我可以帮帮你。但于公于私，我都要提醒你，在公司，每个销售员的起点都是一样的，但不是每个人都有你这样的机遇。珍惜眼前来之不易的一切，以你的才智，现在才是你真正的起点。”老张收敛了笑容，目光坚定地望着我，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用过来人的口吻郑重地告诫我。
“嗯，我知道。”我很艰难地挪了挪身体，以示对老张告诫的回应。
“我知道，外面的诱惑很大也很多，很多年轻人往往因为沉不住气，就轻易地放弃了自己苦苦打下的基础，一步踏出便难以回头，但真正选择正确的人又有多少呢？”老张似乎是发现了我有所企图，仍然在竭尽全力地劝我。
老张的茶非常对我的口味，我们边喝边聊，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中竟聊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我感觉到了强烈的尿意，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
本意只是想稍微透露一点消息给老张，试探一下她的反应，可没想到，消息还没来得及出口呢，老张的反应就如此之大。我暗暗猜想，若是肖总知道了，估计那眼珠都得惊得掉在地上，那口水怕是都要把我给淹没了。唉，还是再等几天吧，过几天该说的话一定要说出来。
……
或许是因为去意已决的缘故，这两天我的心里颇为沉重。无论遇到谁，我都会主动地打个招呼，要是遇上话语多的人，甚至会拉到一边讲讲话、聊聊天。
午饭的时候，晓静突然端着饭菜，径直走到我对面坐下。她故意带着怯怯的表情和声音说道：“安总，我可以和你共坐一桌吗？”这小妮子，平日里向来是大咧咧的，人前人后都是“安哥安哥”地叫着我。今天居然换了个职位称呼，这是什么情况呢？我紧紧地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她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切！居然跟我玩起了表演。
“静妃，来，跟朕一起用膳吧。”我也玩心大起，陪着她一起搞笑。
“皇上，我不要做妃，我要做娘娘……”
“大胆，娘娘之位也是你可以觊觎的？”
“有何不可？不服就干！”
“你为何不服？你是要干娘娘，还是要干朕？”
“都要干！不干陛下怎么干娘娘？”
“大胆，拖出去砍了！”
“本宫是娘娘，谁敢砍我？”
“哈哈……”这妮子简直就是戏精出身啊，那嘴巴可真是厉害，我实在是撑不下去了。晓静直笑得花枝乱颤，说道：“难得安哥陪我演一段戏啊，真是有趣得很。”
“安哥，你这两天是怎么啦？感觉你很不对劲。”晓静笑完之后，终于言归正传了。
“我咋啦？怎么不对劲了？”我心里有点诧异，难道这个火眼金睛的小妮子还能看出什么端倪来？若是被这个刚长出点毛的小妮子都看出来了，那我这几年岂不是白混了？
“安哥，你是要拉壮丁、扩大队伍吗？咱们‘十一人队’不够你玩了吗？”原来晓静是看到我逢人就聊天，见人就说事，所以以为我有意营造扩大团队的意思。“你说什么呢？你想到哪去了呢？整天神经兮兮的，不是造谣就是八卦，我看你是缺男朋友、没鸟事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