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黑夜异象
“没有没有,我是缺男朋友,但鸟事多得很……”晓静刚一说完,马上就意识到了什么。“好啊!你内涵我……”接着摆出捋袖子、跟我没完没了的架势。
“好啦好啦,没有的事,你也别瞎琢磨了,我就是想找人说说话而已。”我没打算就这个话题继续扯下去。
“你要说话可以找我啊!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晓静还是不依不饶,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
“真没有,就是感觉心有点累。”我只好扯了个谎。
“又是心累?你上次说心累去了趟罗浮山,到现在也没多久吧?以前你做销售员的时候,经常要跑客户,也没见你说过多累,现在做领导才几个月,就累了几回了。”
“累不累,做了才知道。要不,我给肖总推荐推荐你来试试做领导的滋味?”我玩味地看着晓静,心里想着这个小妮子怎么这么多心眼呢。
“好啦,不讲就不讲,你也不用埋汰我吧。”
晓静也算是我进公司以来,交往最多的同事之一了。我辞职的话,对她的影响也不小,至少没有人会像我一样经常在工作方法上提点她、照顾她。一想到这里,愁绪又涌上心头,该死的!到底该怎么对她们讲呢?
...
晚上,柔和的灯光洒在房间里,我依偎在陈艺身旁,缓缓地跟她讲起了这两天内心的波动起伏。
陈艺温柔地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我的额头,脸上带着一抹浅笑,轻声说道:“你呀,当你决定好要加入九处的时候,就应该能想到会有这些情况呀。你想想看,当你在一家公司混得顺风顺水的时候,自然是舍不得轻易离开的。对同事和领导都会怀有深厚的感情,因为一切都是那么的如意。可若是你在公司混得很憋屈呢?那肯定是恨不得立即离开,那个时候,同事和领导在你眼里就只是个匆匆过客罢了。其实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呢。“
”等你真正鼓起勇气正式向公司提出辞职的那一刻,或许你会惊讶地发现,反而就不会再有如此之多的牵肠挂肚了。因为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前,内心总是充满了纠结与不舍,对熟悉的工作环境、共事的同事以及给予过指导的领导都怀有深深的眷恋,那些担忧、那些顾虑如同缠绕的丝线,紧紧地束缚着你的思绪。然而,一旦你坚定地迈出了这一步,将辞职的话语正式说出口,就仿佛剪断了那些羁绊的绳索。此时,你会突然意识到,过去的种种虽然美好,但新的征程在前方等待着你。那些曾经让你牵肠挂肚的人和事,会渐渐在你的心中沉淀,成为一段难忘的回忆。“
”不过话说回来,提辞职这件事也得讲究个时机才行呢。”
“什么时机?”陈艺这段长长的话把我给震住了。她简直就像是我的“智多星”,每次都能在我困惑的时候给我指引。我迫不及待地连忙追问。
“没有绝对的好时机,但至少不应该是眼下这几天。你想想,现在你正处于风光的时候,要是这个时候提辞职,会让领导们感觉你在挟持他们一样呢。这样的话,辞职不成不说,弄不好还会把人际关系给搞僵了。”
嗯,陈艺的话确实很有道理。看来提辞职的事情,还是等头顶上的“光环”稍微暗淡一些再说吧。
晚上照例是我们共享时光石的美好时光。我们决定继续探究共处一梦的奇妙之处。洗漱完毕后,我们换上舒适的睡衣,手握时光石,静静地躺在床上。那模样,就像在等待梦想已久的情人一样,充满了期待与渴望,静静地等待着时光梦境的到来…
...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难耐的燥热,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放置在一个巨大的蒸笼之中。我在这股酷热的包围下,从睡梦中缓缓苏醒过来。睁开依旧迷离的双眼,向左右望去,四周是一片如浓墨般的漆黑,只能隐隐约约地感觉到陈艺的身体紧紧地靠着我,传递着她的体温。
我微微探出身去,伸手去开启床头柜上的台灯,只听“啪”的一声轻响,然而灯却没有如预期般亮起。
难道是停电了?心中涌起一丝疑惑。我顾不上穿上睡鞋,赤着脚快步走到窗前,猛地一把拉开窗帘,可呈现在眼前的玻璃外,依旧是无尽的漆黑。远处的高楼,此刻仅仅留下一个高高的模糊影子,仿佛一个沉默的巨人伫立在黑暗之中。
毫无疑问,确实是停电了,而且至少整个小区都陷入了这片黑暗之中。
轻轻推开窗户,一股夹带着燥热气息的空气瞬间涌入房间,使得原本就闷热的房间温度瞬间上升了许多。房间内的气温越来越高,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有细细的汗珠顺着脖子缓缓滑落,带来一丝痒痒的感觉。
转身走到床前,轻轻拉了拉陈艺,没有说话,只是用动作示意她起来。陈艺睡意惺忪地坐了起来,眼神中还带着尚未消散的迷茫,她默默地跟着我往房门外走去。
我紧紧牵着陈艺的手,沿着楼梯缓缓下到一楼,然后走出楼栋。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没有遇上任何一个人,整个小区都是黑漆漆的一片,那些高楼此刻就像是潜伏在黑暗中、虎视眈眈地俯视着我的巨大怪兽。一种莫名的心慌在我的心中蔓延开来,我转头看向陈艺,只见她也是一脸惊慌的表情,同样没有说话,只是更加用力地紧紧抓着我的手,仿佛那是她在这片黑暗中的唯一依靠。
恐惧的情绪如同无形的烟雾,在这黑暗中以惊人的速度飞快弥漫开来。我从最初的懵懂状态逐渐醒悟过来,心中涌起一个念头:可能出大事了!必须赶快跑!
来到门口保安岗,却发现那里也没有人值班。我拉着陈艺快步跑出小区门口,外面仍旧是漆黑一片,小区前影影绰绰的主干道此刻仿佛是我的救生道,我们下意识地沿着主干道快步向前行走。
突然,前面传来一阵急促而又混乱的脚步声,那声音在这寂静的黑暗中显得格外突兀。我顿住脚步,连忙拉住陈艺,紧张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便到了我们面前。在这黑暗之中,只能勉强辨别出是几个人的模糊身影。几道亮光如交错的闪电般从我面前划过,白得炫目,那是手电筒发出的强烈光芒。在这耀眼的光照下,四个人的身影和脸庞清晰地呈现在我眼前,周队、王明仁和谢志平,而后面跟着的竟然是另一个我!
我心中涌起一阵错愕,陈艺猛地用手拉了我一下,借着这短暂的光亮,我从她的脸上也看出了无比震惊和不可置信的神色。
周队四人仿佛没有看到我们一样,脚步匆匆,一路向前,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在黑暗的笼罩下,那亮光越来越远也越来越弱,再不跟上他们,可能就再也看不到他们了。我急忙拉了陈艺一把,开始朝着前面的光点方向奔跑起来。
跑着跑着,亮点越来越近,可我却突然感觉到只有我一个人的脚步声,陈艺不见了!我的心猛地一惊,连忙停下来,迅速回头看向来时的方向。来的方向没有任何声音,我顿时感觉有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心头上,头脑里像炸了锅一样,焦急地大声喊了起来:“陈艺!陈艺!...”
然而,黑暗中仍然没有陈艺的声音传来。再转头看向前方,周队四人的亮光也消失不见了。
此时已顾不上许多了,我继续朝着我和陈艺来时的方向跑去,一路大声呼喊着她的名字,可是始终没有得到回应。远处又传来跑动的脚步声,不等我听清楚,脚步声又渐渐远去,黑暗中再次没有了声音,我根本无法判断他们的方位和方向。
我一路走走停停,时不时地仔细聆听周边的动静,只希望能在这黑暗中听到陈艺的声音。
不知道跑了多久,前面终于出现了些许淡淡的亮光,借着这微弱的亮光,我能看到一排排低矮的农村房屋,那是无比熟悉的房屋。没错,是家乡的房屋,最靠边的就是我的家。
我几乎不用做任何考虑,就直接朝着家的方向跑去。大门是半开着的,我迫不及待地推门而入,然而家里却没有人。我大声叫了两声“妈”,却不见老娘的回应,便急忙直奔二楼而上。二楼也不见人影,只有阳台的门是敞开着的,我急忙走过去,只见阳台外面一片光明,老娘一人靠着护栏,脸上是一副焦急而又无助的表情,正凝望着远处。我慢慢地走到老娘身边,可她竟然看不到我,也完全感觉不到我的到来。
我缓缓地顺着老娘的视线方向望向远方,就在那一瞬间,我整个人如同被雷电击中一般,顿时大惊失色。只见一堵仿佛望不到边际、高达三四米的巨大水墙正以惊人的速度快速向村里翻滚而来。那水墙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所到之处,无论是坚固的建筑、生机勃勃的庄稼,还是挺拔的树木,都被无情地卷入水墙之下,瞬间,那些原本熟悉的景象只剩下屋顶和树尖在水面上若隐若现。
洪水来了!这个可怕的念头在我的脑海中瞬间炸开。我马上意识到危险已然降临,连忙对着老娘大声喊道:“涨洪水了!快进屋!不要下楼!”我的声音在这混乱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急切。
说完,我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急匆匆地奔下到一楼。我用力拉下电源总开关,生怕洪水带来的水流会引发漏电等危险情况。接着,我又迅速跑进老娘睡觉的房间,双手胡乱地抱起一堆衣服急切地送到二楼。随后我又提起一桶饮用水,用提篮装了一堆零食和水果,也赶紧送到二楼。做完这些,我又快速地将房屋的大门、房门、厨房门一个个打开,希望在洪水到来之时,能够减少水流对房屋的冲击力。
“嘭……”一声巨响骤然响起,那声音如同炸雷一般,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随着巨响声一过,一大片水流就如脱缰的野马一般从门口汹涌冲过来,瞬间卷起一人多高的水浪。那水浪来势汹汹,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掉。仅仅片刻之间,水势就已经淹没了我的小腿。水流速度极快,没几个呼吸的工夫,我已经半身淹没在水中。
我努力地在水中艰难地淌向楼梯间,试图顺着水势爬上二楼。就在这时,一阵强大的水势再次冲过来,激起的水浪直冲房顶,然后又向其他房门口奔腾而去。我被这强大的水势所裹挟,就像一块弱不禁风的玩具,在水中被水势带着不停地撞向墙面、家具。每一次撞击都让我感到一阵剧痛,仿佛身体要被撞散架一般。
终于,趁着水势回旋的机会,我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住了楼梯间的柱子。我用尽全身力气,奋力沿着楼梯往上爬,终于艰难地爬到了二楼。
我跌跌撞撞地跑到阳台,只见老娘仍旧呆呆地站在那里,双眼望着外面的水势,眼神中尽是惊慌失措。我也赶紧看向院子,此时的院子里、菜园里已经被一片浑浊的水淹没。院子大门早已不见踪影,应该就是在刚才发出巨响的时候被冲垮了。沿着房屋看去,只见一排房屋就像是栽在水里面的建筑,只露出上半截。再往远处看去,所有的建筑、树木都像是矮了半截。黄色的水面在光照下,泛起巨大的黄色光晕,不时可以看到树木、家具、家电漂浮在水面上,从我家门前快速地淌过去。
转眼间,我仿佛如同凌空而立悬浮在上空,俯视着被洪水肆虐过的村子。整个村子已然陷入在一片汪洋之中,那些“插”在汪洋中的房屋就像一块块小小的积木。仔细看去,还能看到“积木”上面站着稀稀落落的人们,他们在无助地呼喊着什么,那声音在这茫茫的洪水中显得那么微弱而又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