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洪水天灾
“坦白地讲，对于梦境的探索，在九处也就周队经验多一些，但也没听他讲过你这么复杂的情况。不过我的老师倒是讲过类似这样的事情，有一种人，除了可以随便入梦、窜梦，还可以把自己的意识加入到对方意识中，让对方产生自己就是他的错觉。这种人，我们给他取了个雅号‘梦境游客’。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没有发现几例这样的事件，也没有发现‘梦境游客’有恶意行为。这种情况与发生在你女朋友梦境的情况稍有不同，只是供你参考。”李处长缓缓地讲述着，眼神中透露出对未知的思索。
我静静地听着，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梦境中的画面。“嗯，好的，李处长，你觉得有没有可能，人的意识在梦境中可以产生‘分身’，从而同时出现在多个梦里呢？”我迫不及待地提出自己的疑问，这个问题在我的心中已经萦绕了许久。
“‘分身’？这个说法确实够大胆。但你的假设并非没有可能，毕竟人类对梦境的探索太浅显了。话说回来，一旦人的意识在梦境可以‘分身’，就可能不只是一分为二了，一分为三、一分为四也不是没可能，简直就是梦境版的‘八臂哪吒’了。”李处长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在想象着那个奇幻的场景。
是啊，如果拥有梦境分身之术，意味着可以同时进行多件事，也算是稍微弥补了一周一次进入梦境的数量遗憾，以质变换量变，那绝对是时光石赋予的另一个重磅能力，意义非凡。
我在心中暗暗思忖着，这个可能性让我既兴奋又担忧。兴奋的是，如果真的能够实现梦境分身，那将会带来无尽的可能性；担忧的是，我们对这个未知的领域一无所知，不知道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在没有得到验证前，还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梦境分身’呢，‘梦境游客’也有可能。”我低声说道，心中的疑惑依然没有解开。
我们陷入了沉默，都在思考着这个神秘的梦境现象。烟雾在空气中缓缓飘荡，如同我们的思绪一般，飘忽不定。
我回想起梦境中的种种细节，如果真的是“梦境游客”，那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梦境分身，又该如何控制和运用这个能力呢？
李处长似乎看出了我的担忧，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不要过于担心，我们会一起探索这个神秘的现象。九处的存在就是为了解决这些未知的问题，保护社会的稳定和百姓的安全。”
我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温暖和力量。有李处长和九处的伙伴们在，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解开这个梦境之谜。
“接下来，你可以多留意梦境中的变化，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录下来。同时，也可以和你的女朋友多交流，看看她是否还有其他的感受和发现。”李处长给出了建议。
“好的，我会的。”我郑重地答应道。
我们又讨论了一些关于梦境的可能性和应对方法，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我知道，这个神秘的梦境现象将会是我未来探索的重要方向之一。
...
告别李处长后，我怀着复杂的心情驱车直接回家。
一路上，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关于老家洪灾的种种担忧，那股不安的情绪始终在心中萦绕，让我耿耿于怀、放心不下。眼下这个时节，正是老家的多雨季节，倘若暴雨连绵不断地持续三五天，那绝对会对江河上游的水库造成巨大的压力。只要多个水库同时开闸放水，以我们老家那段已经几十年未曾加固过的河堤状况来看，必定会决堤。到那时，我们那个几十平方公里的盆地，毫无疑问会成为一片汪洋大海般的景象。
回到家后，我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查看老家的天气预报。预报显示，接下来的一周都是中到大雨，其中明后天更是会有持续的暴雨。糟糕，如此看来，老家的洪灾极有可能就在这几天发生。
我连忙接通老娘的电话，心情急切地问道：“妈，你在家吗？”
“在家呢？外面下着雨，就没有出去。”老娘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雨很大吗？下了几天了？”我继续追问。
“中雨都下了四五天了，菜地里全是积水，青菜恐怕都淹死了。”老娘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
“菜地和菜被淹是小事，估计要涨大水呢，已经二十多年没有涨过大水了。我昨晚做梦梦到老家涨了很大的水，村子里都淹没了呢。”在老家，“涨水”是涨洪水、洪灾的俗称。老家上一次涨洪水还是在1998年，而最严重的那次洪水是在1954年，我也只是听说过。我用最为平实的言语向老娘讲述涨洪水的可怕性。
“这个难说，涨大水是有可能，但洪水进村淹房子应该不会，98年涨水我们家也只是到了坪里。”老娘还是不太相信即将有洪灾来临，毕竟1998年那次决堤导致的洪灾印象太过深刻，而这几十年间再也没涨过水，谁都不愿意相信马上又会有洪灾发生。
“我知道我讲了你也不信，这样吧，你收拾些重要的东西、你的衣物和床上用品到二楼去，晚上你就睡在二楼，还放几桶清水、带些食物，把手机、手电筒也带上充好电。趁着现在还没涨水，一楼的重物你不要动，把可以搬得动的小电器也拿到二楼去。如果有水进来了，把大门、房门都打开就是了。记得呢。”我焦急地嘱咐着老娘，希望她能重视起来。
“好啦好啦，不会涨水的啦，涨水也不会有这么大。”老娘的固执让我急得不行。
匆匆挂了老娘的电话后，我又赶紧给大姐打了个电话，把我梦到老家洪灾的情况详细地说了一下，并再三告诉她，以我对这个雨季的分析，肯定会涨大水，要她也做好相应的避难准备。
大姐算是比较清醒的人，她答应我会密切盯紧河水的涨势，同时也做好一些避难准备措施。
打完电话后，我又在老家的微信大群里，直接艾特村书记、村长等人，言辞恳切地提醒他们：“雨势实在太猛了，江河上游肯定会排水。请村里安排人员巡视河堤，密切注意水势的涨跌情况，并做些适当的救灾避难准备工作。”这个偌大的家乡群里，乡亲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各种事情，但却没几个人回应我的这条消息。村长过了一会儿回了我一个“谢谢提醒”，而村书记自始至终都没有冒头回话。
打完电话、发完消息后，我依旧放心不下，整个白天都没有出门，一边不停地浏览网上的新闻，一边时刻查看家乡群里的消息。
李处长、周队那边始终没有消息反馈给我，我不知道是真的没事发生呢，还是有消息却没告诉我。不过就算告诉我了，此刻的我也无能为力，还是时刻关注老家的情况更为实际。
下午二点多的时候，我正昏昏欲睡，家乡群里却突然开始热闹了起来，消息一个接一个地冒了出来，简直就跟刷屏一样。先是巡视河堤的人员发现河堤有不少洞眼，随后一个个图片被发了出来，图片清晰地显示洞眼还在往外冒水呢。不少人开始急切地呼唤村书记赶快组织人员去河堤堵洞眼，也有不少乡亲们自发地带着工具去了河堤。
大约半小时后，有人发布了一小时前后河水涨幅的照片和视频，对比照片可以明显看出，仅仅一小时河水就涨了两米多，而且涨势越来越猛。视频里，河水奔腾咆哮着，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那汹涌的河水就像一头被激怒的巨兽，疯狂地冲击着两岸的土地。
又过了十几分钟，群里有人发语音，惊慌地喊道：“决堤了！大家赶快回家自救！”紧接着，一张张河水冲开河堤、在菜地里、庄稼地里、树木里肆虐的图片不断弹出来……
从这些图片可以看出，江河决堤之处正是斜对着我家房屋的方向。漫过河堤缺口的河水就像放开了锁链的猛兽一般，沿着通过河堤的水泥路直冲而来。水泥路两旁的小树林虽然对河水整体的漫延势头有所缓解，但却加大了沿着水泥路冲击的水量和冲击力。那浑浊的河水夹带着泥沙、树枝和各种杂物，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而来。所到之处，一片狼藉，原本宁静的乡村瞬间被洪水的咆哮声所笼罩。
家乡群里顿时一片混乱，乡亲们已不再输入文字了，一条条长短不一的语音在手机屏上翻滚着，完全无法定位听取消息内容。
我急忙拨打老娘的电话，可电话却显示无法接通，再拨打大姐的电话，同样如此。估摸着老家的电路、通讯都受到了严重影响。
我的心脏就像被揪住了一样，糟了！看来只能听天由命了！河水如此凶猛，转移、救援都来不及了……
救援？我突然想到了救援。急忙上网搜索市、县级的救援队及联系方式。幸好，市级有一家蓝天救援队，虽然距离老家有八十公里之远，但救援救灾非一朝一夕之功，总好过让乡亲们枯等。
接通蓝天救援队电话后，我把老家所在的详细地址、灾情的严重性、驾车路线一一告诉联系人，同时添加了联系人的微信，并把救援队联系人的微信和电话发布在家乡群里，连发了三遍。
到下午五点左右时，家乡群的消息越来越少，部分乡亲都在报手机电量不足，加上移动信号较差，现在想通过乡亲们的动静获知救援或自救进展的消息都很难了。没法子，我只能死死地盯着群里时不时冒出的消息，每隔一二十分钟就向蓝天救援队联系人了解车队的行进位置，这就是我当前能做的事情了。
到了晚上八点左右，在那被无尽的黑暗与焦急所笼罩的时刻，救援队联系人的消息终于如同划破暗夜的一道曙光，出现在家乡群里。只见那简短而又关键的文字写道：“救援队已到达邻村处，因洪水较大，道路被毁，车辆无法再行进，只能从邻村通过冲锋舟运送救援人员过去。”这寥寥数语，却仿佛重锤一般，一下下敲打着群里每一个人的心弦，让大家既看到了希望，又深知接下来的救援之路充满了艰难险阻。
根据救援队联系人陆陆续续、零零散散反馈的消息，我大概知晓了救援的进程和其中难以想象的难度。
救援工作推进得极为缓慢，从邻村到我们村大约有三公里远的路程，可在这洪水肆虐的情况下，每一米的前进都变得无比艰难。救援队仅仅带了四只冲锋舟，每只冲锋舟最多只能坐四名人员，其中含两名救援人员，一人负责掌船，确保船只在湍急的水流中能够保持正确的航向，另一人则负责探路救人，时刻警惕着前方可能出现的各种危险。当冲锋舟艰难地进入村落附近后，情况变得更加复杂。水中隐藏着很多低矮的障碍物，这些平日里毫不起眼的存在，此刻却成了救援的巨大阻碍。为了避免船只被损坏，也为了保障船上人员的安全，救援人员只能放慢速度，由一人手持手电筒，仔细地探照前方的道路，另一个人则用桨小心翼翼地划船前行。
我们村呈现出东高西低的地势，西边靠近河堤的地方，淹水情况更为严重。那里的部分农户家中，洪水已如猛兽般漫延至二楼，他们自然成为了优先救援的对象。所以，当救援人员的船只从东边和南边艰难地进村后，还得不厌其烦地向沿途每户引颈待救的乡亲们解释救援原则，让大家明白救援的先后顺序和安排。同时，他们还要安抚那些慌乱不堪的乡亲们，让乡亲们在这恐惧与绝望交织的时刻，能够保持冷静，相信救援一定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