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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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教授团队开始检查。

顾念瑶全程站在一旁，眼睛死死盯着，嘴也没停过。

“周教授，您轻一点，我哥会疼的。”

“嫂子，你看哥的脸色都变了，你非要这样折磨他吗？”

“妈，您看哥的手，好像在抖，他一定很痛苦......”

婆婆被她说得眼泪直掉，几次想上前阻止，我都拦住了。

“妈，检查必须做完。”

顾念瑶立刻接话：“嫂子！你到底有没有心？哥都这样了你还要让他受罪！”

她转向公公，眼泪哗哗地流：“爸，我怀疑车祸跟嫂子有关！”

公公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顾念瑶哽咽着说：“嫂子三年不回来，一回来就换医生做检查，她到底在掩饰什么？”

“万一哥醒不过来，她就能分走顾家的财产......”

我盯着顾念瑶。

“用这种方式诬陷我，未免太低级了。”

顾念瑶哭着往婆婆身边缩：

“我没有诬陷你，我只是怕有人要害哥哥，谁知道你出国是不是故意洗白。”

周教授突然抬起头。

“顾小姐，你能安静一点吗？”

“这里是检查室，你从刚才开始一直在说话，我已经没办法专注了。”

顾念瑶被噎住了，脸色难看。

二十分钟后，周教授站起身，表情严肃地转向公公。

“顾老先生，您儿子不是单纯的植物人状态。”

顾念瑶的脸，一瞬间没了血色。

周教授说：“他的脑干反射还在，瞳孔对光有反应。意识活动没有完全消失。”

“他目前的状态，更像是被某种药物持续抑制了中枢神经。”

公公猛地站起来：“什么意思？”

“他有可能苏醒。但需要先停掉目前的用药，重新评估。”

顾念瑶立刻哭喊起来：“停药会出事的！周教授，您有把握吗？”

“万一我哥出了什么问题，您负得起责吗？”

周教授没理她，转向我。

“顾太太，还有一件事。”

“我们在做头部CT时发现，顾先生的后脑枕骨位置有一处骨折，伴有硬膜下血肿。”

“这不是车祸造成的，我怀疑有人在车祸之后，故意袭击了他的后脑。这才是导致他昏迷的根本原因。”

我转头看向顾念瑶。

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在抖。

我往前走了一步，盯着她的眼睛。

“顾念瑶，你刚才一直在阻止我给顾衍之做检查。你说我别有用心，还说我是车祸元凶。”

“现在专家查出来了，他不是没救，是被人害了。”

“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你难道不希望他康复吗？”

“还是说，这处致命伤口和你有关？”

顾念瑶嘴巴张了合，终于挤出声音：

“我只是心疼哥哥，我怎么会害他......”

我没有退让，“心疼他，所以不让专家检查？心疼他，所以坚持要拔管？心疼他，所以诬陷我是凶手转移视线？”

她被逼得连连后退，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公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沉。

“周教授，继续检查。念瑶，你先出去。”

顾念瑶浑身一颤，想说什么，对上公公的眼神，终于低头退出了病房。

脑子里，顾衍之的声音轻轻响起。

“说得好......我老婆真厉害......”

“不过别逼太紧，她还有后招。”

我默默攥紧了拳头。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