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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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瑶被带走后，病房安静了很多。

顾衍之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

周教授说他的恢复速度超出了预期，大概是被药物压制太久了。

停了药之后，身体自己就想往好的方向走。

一个星期后，他能坐起来了。

两个星期后，他能下床走几步了。

一个月后，他出院了。

出院那天，婆婆拉着我的手哭了一场。

她说：“云容，妈对不起你，之前还怀疑你......”

我安慰她：“没事，都是一家人。”

公公在旁边站着，没说话，但看我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是礼貌，现在是认真。

他把一份文件递给我。

是股权转让协议。顾氏集团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转到我名下。

“衍之不在的时候，你替他守住了顾家。”

公公说，“这是你该得的。”

顾衍之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但他的心声出卖了他。

“百分之二十五，跟我一样多。爸这是把她当亲闺女了。”

“那也行，反正她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她的，但我跟她什么时候走到那这步的......”

“完了，我在想什么。”

我忍着笑，把文件收好。

回家的车上，婆婆和司机坐前面，我和顾衍之坐后面。

他靠着车窗，闭着眼睛，像在睡觉。

心声没停。

“姜云容今天穿的这件衣服真好看。”

“她瘦了，这段时间累的吧。”

“我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说谢谢太生分了，说喜欢又太突然了。”

“算了，装睡吧。”

到家以后，他在书房里鼓捣了半天，然后拿着一份文件走出来，放在我面前。

我打开一看。

又是股份转让协议。他名下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给我。

我抬头看他。

他面无表情：“别多想，就是谢礼。”

心声同步播放：“快收快收！这样你就舍不得离婚了。”

我忍不住笑了。

“顾衍之。”

“嗯？”

“你知不知道，你昏迷的时候，话特别多。”

他的表情一瞬间凝固了。

“......你说什么？”

我笑着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他困惑的心声。

“她怎么知道的？难道我说梦话了？不对啊我当时是植物人啊......”

“完了完了，我高冷人设是不是崩了......”

“等等，她笑了。她刚才笑了。她笑起来真好看。”

“三年了，我第一次看见她对我笑。”

“值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客房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门被轻轻推开了。

顾衍之拄着拐杖走进来，在我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把一样东西放在床头柜上。

是一杯奶茶。

热的，三分糖，加芋泥。

我的口味。

他的心声很轻，像怕吵醒谁。

“你晚上没怎么吃饭，喝点热的暖暖胃。”

“我记了三年，终于有机会买了。”

他转身要走。

我闭着眼睛，没动。

等他走到门口，我用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句：“顾衍之。”

他停住了。

“其实你在昏迷的时候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

他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心声炸了。

“什么？她听见了？听见了什么？”

“我说了什么？我是不是表白了？”

“完了完了完了。”

“不对，她要是真听见了，为什么现在才说？”

“她是在诈我吧？”

“......”

我又笑了：“这次回国，我也打算在国内发展，以后不出国了。”

“顾衍之，我们试试吧。”

他一愣，心声忽然就空了，表情也空白了。

下一秒，脸上的红色烧到耳根，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走出门。

他没有回头，但声音很低很低地传过来。

“试试就试试，反正结婚三年，本来就是我老婆。”

门关上了。

我捧着那杯奶茶，笑了很久。

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不是各取所需。

是我喜欢你，你也刚好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