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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家四口正其乐融融地吃饭。
那把因为姐姐闺蜜到来的椅子早已被撤去。
妈妈瞥了我一眼,
“回来了?要不要吃点饭?”
可人却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这次,我没有再不合时宜地当这个家庭的插足者。
识趣地摇了摇头。
坐在沙发上安静地整理着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早已定了明天的机票。
今天回家只是想再看看他们。
等所有人酒足饭饱后,妈妈无声地坐在我的旁边。
手指细细地摸着我的眉眼。
嘴里感慨道:
“我们萌萌都长成大姑娘了,都要离开爸爸妈妈去上大学了。”
感受到指尖的温度,下意识地用脸蹭了蹭。
妈妈摸着我瘦削的下巴,心疼得眼圈泛红。
“要不是你爸说,我都不知道你去干那么苦的工作了……”
喉咙里像是被堵了一团浸透的棉花。
将我堵得浑身发涩。
她将我搂在怀里,我浑身僵硬地轻轻将她环住。
这样的怀抱,在我人生的前十八年里从来不属于我。
我刚想告诉妈妈。
我一点都不辛苦。
我考上了国防科大,我是她的骄傲。
她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萌萌,你这段时间赚了多少钱?”
“你姐姐非要闹着去韩国玩,我和你爸这个月银行卡限额了,你看能不能把你赚的钱给她?”
还没说出口的话,像个鱼刺一样堵在喉咙里。
上又上不去,吐又吐不出。
刚才温暖的怀抱在此刻将我冻得浑身汗毛战栗。
我浑身颤抖地推开她,猩红着眼质问:
“所以您今晚就是来要钱的吗?”
她理所当然道:
“她是你的亲姐姐,反正你能赚钱也不差这点。”
“以后钱没了再赚就是了,你姐姐以后再去韩国就晚了!”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原来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幻想靠一床早已被打湿的棉被去过冬。
不御寒却能把我压死。
我背起自己的书包,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妈,我给不了。”
说完我抬脚就想往外走。
妈妈似乎因为我的不配合,气红了脸。
“你要是敢走,以后这个家再也没有你的位置!”
我脚步一顿,语气平淡道:
“这个家本来就没有我的房间。”
我回头,看了眼这个偌大的房子。
心里再也没有一丝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