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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脸都白了，抓起座机给年级组长打了电话。

十分钟后，监控调出来了。

走廊尽头那截画面，我每天放学被堵在拐角，被推搡，被撕书包，被拽着头发往墙上撞。

哥哥盯着屏幕，指节把椅子扶手捏出印子。

爸爸一直没说话，嘴唇抿成一道白线，转身出了办公室。

小团体五个人被叫到教导处的时候，还嘻嘻哈哈的。

打头那个女生歪着脑袋，校服拉链拉到胸口，嘴里嚼着口香糖。

"干嘛啊，洛杳杳自己贱，我们不就想跟她玩玩。"

她笑着回头跟同伴挤眼睛：

"动不动就哭，跟谁告状似的，结果也没人管她啊。"

哥哥走过去，一把掐住她的下巴，把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拎起来。

"你再说一遍。"

她终于笑不出来了，嘴里的口香糖掉在地上。

家长被一个个叫到学校。最先来的是那个女生的妈妈，一进门就开始嚷嚷：

"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怎么了？你们家孩子也真是的，一点小事就闹到学校来，至于吗？"

爸爸这时候才开口。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声音很沉：

"我家孩子凌晨三点死了。"

教室里一片死寂。

打人的几个家长全愣了。

那个妈妈张着嘴，口红涂出唇边的印子显得格外滑稽。

"不可能，就踹了几脚，掐了几下，怎么可能......"

"肋骨断了三根，脾脏挫裂，内脏出血。"

哥哥站在窗边，

"背上烫伤，手腕勒痕，身上旧伤至少有两周。"

"两周。"

他重复了一遍：

"我妹被人打了两个礼拜，我没管。"

那几个小团体的人终于不笑了。

打头那个女生站起来，脸色发白，嘴唇抖了半天挤出一句：

"我、我以为......她不会死的......"

"我们就是看她好欺负......"

旁边那个短发女生哇一声哭了：

"她从来都不敢告诉老师！我们还以为她家没人管她......"

班主任站在门口，眼眶通红。

年级主任来回踱步，说报警吧，这得出警了。

打人的几个家长这时候才慌了。那个妈妈扑过来扯爸爸袖子：

"孩子小，不懂事，赔偿，我们赔偿，多少钱都行！"

爸爸把她的手甩开。

那天下午，整个学校都传遍了。

初一有个女生被欺负死了。

课间操的时候，操场站满了人，喇叭里校长在说话，声音发紧，说要严肃处理校园霸凌。

我站在旗杆底下，阳光从国旗缝隙里漏下来，照在我透明的脚面上。

没人看得见我。

妹妹的班级正好站在前排。

她攥着棒棒糖站在队伍里，周围同学都离她两步远。有人凑过去跟她说话：

"洛灯灯，那个死掉的......是你姐姐啊？"

妹妹张了张嘴，糖从指缝里滑出去掉在地上。

"我不知道。"她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另一个女生站在她后面小声嘀咕：

"你哥每天放学都来接你，就没人接她。我们还以为她没哥哥呢。"

妹妹没说话。

放学前，班主任把妹妹叫到办公室。

爸爸和哥哥都在。

妈妈坐在角落里，眼睛肿得像核桃。

妹妹站在门口，校服裙摆攥得皱巴巴的。

她平时从来不这样，她说话声音大，走路带风，要什么有什么。

可她现在站在那儿，脚底下像长了钉子。

妈妈站起来，伸手想抱她。妹妹往后退了一步。

"姐姐......真的死了吗？"

她的声音在发抖。

哥哥转过头，通红的眼睛看着她。

妹妹哇一声哭了。

妹妹这一哭，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