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爸爸猛地转过头，眼睛通红得像要滴血：

“你说什么？”

妈妈的嘴唇哆嗦着，眼泪糊了满脸：

“是我……”

“是我拿走了青橙的电池！”

爸爸浑身颤抖，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你拿走了她的备用电源？”

“你明知道她的心脏要靠那个才能跳，你明知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妈妈捂着脸，整个人缩成一团：

“当时停电了，瑶瑶的志愿快截止了，我以为用一下没事的。”

“我以为等电来了就没事了，而且明明还有一块备用电池。”

爸爸双眼赤红，整个人在崩溃的边缘：

“没事？”

“你昨天晚上说她嫉妒瑶瑶，说她不懂事躲在房间里摆架子。”

“你知不知道她躺在里面在流血？你知不知道她当时在求救？”

妈妈瘫在地上，哭得整个人都在抖：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妹妹缩在角落里，浑身抖得像筛糠，脸色白得纸一样。

爸爸忽然转头看向警察，声音沙哑：

“警察同志，请你们查监控，我要给我女儿报仇，给凶手定罪！”

妹妹猛地抬头，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爸，停电了，监控什么都拍不到的！”

爸爸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冰冷和绝望：

“家里的监控是我装的，用的是独立电源。”

“就算停电了，也一直在录。”

妹妹的脸彻底白了，她从尖叫着扑向客厅的监控主机：

“不行，你们不许看！”

“爸、妈，求你们了，别看了行不行？”

可她哪里拦得住。

警察已经调出了昨晚的监控画面，屏幕上一清二楚。

是妹妹趁着爸妈不注意，踮着脚走到配电箱前，轻轻拉下了电闸。

然后她退后两步，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记耳光。

踉跄了两步，哭着跑向客厅。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妈妈看着屏幕，脸色一点一点地灰了下去。

她转过头，死死盯着缩在地上的妹妹。

妹妹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妈，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你们多看看我。”

“我只是想得到你们的爱，我没想害姐姐啊！”

妈妈抬手，狠狠一记耳光抽在妹妹脸上。

妹妹整个人被扇得摔倒在地，脸颊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又是你！又是你害了我的青橙！”

“十年前你害了她一次还不够吗？”

妹妹捂着脸哭得喘不上气：

“我只是想让你们再爱我一次，我只是想让你们看看我。”

“十年了，你们眼里只有姐姐，你们管过我吗？”

妈妈的手还扬在半空中，却再也打不下去了。

她用拳头一下一下捶打自己的胸口：

“是我亲手杀了我的女儿，是我把她的备用电源砸了，真正的sharen凶手是我啊！”

爸爸站在监控屏幕前，一点一点滑坐在地上：

“她才十八岁啊，她刚考了全省第一，她还没来得及告诉我！”

妹妹趴在角落里哭得浑身抽搐，发不出声音了。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这一切。

我慢慢地蹲下来，坐在他们三个人的中间：

“爸，妈，我不怪你们。”

“瑶瑶，我也不怪你，是姐姐不好，没有注意到你的委屈。”

警察叹了口气，上前一步：

“家属，这件事我们了解清楚了，是家庭内部纠纷导致的意外。”

“如果你们决定走法律程序，我们会立案。”

“但如果你们愿意谅解，我们也可以记录为意外事件，交给家属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