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回家时，突然下起了大雨。

唐荞没带伞，浑身湿透了。

可那份离婚协议书，却被她保护的好好地。

她瞥了一眼这个房子，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一点点的打包好后，她的视线落在了角落里的那架钢琴上。

那是沈聿辞在当上医生后，买给她的第一件礼物。

这些年，只要唐荞觉得幸福的时候，就会去弹那架钢琴。

可她惊觉，她已经很久没有碰过那架钢琴了。

那么走之前，就再弹最后一次。

她谈了跟沈聿辞结婚那天的曲子，《致爱丽丝》。

曲子弹到一半，大门忽然被人打开了，沈聿辞狼狈的出现在门口。

唐荞抬眸看了眼墙上的钟，刚好七点，这次沈聿辞很准时。

她准备弹完这首曲子就跟他提离婚的事情，他却突然冲过来，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恶狠狠的质问：“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逼我赶回来？你知不知道在回来的路上，车子突然出了车祸，瑶瑶的爸爸差点死了！”

琴音戛然而止，脖子被他掐的生疼，唐荞难以置信的抬眸看他：“你说什么？”

“瑶瑶的爸爸现在还在ICU抢救，唐荞，要是瑶瑶爸爸死了，我不会放过你！”

这是第一次，沈聿辞对她说这么狠的话。

唐荞愣住，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看了截图里孟瑶发的定位，明明已经快要到她老家了，为什么她爸爸还会在回来的路上出车祸？

可是沈聿辞没给她思考的机会，他拽住她的手，低吼道：“马上跟我去医院，给瑶瑶道歉，赎罪！”

“我不去！事情不是我造成的，我为什么要去道歉？”

唐荞猛地推开他，胸口的怒火翻涌。

“沈聿辞，别把什么责任都往我身上推，如果不是你背着我跟孟瑶搞在一起，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我没错，错的人是你跟孟瑶，这是老天对你们的惩罚！该赎罪的人是你们，不是我！”

“唐荞，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

沈聿辞怒了，拿起一旁的棒球棍，就狠狠砸在那架钢琴上。

“砰砰砰”几声，那架钢琴被砸的不成样子。

那刺耳的声音，一声声的打在唐荞身上，她望着彻底失控的沈聿辞，还是忍不住哭了。

她想起沈聿辞送礼物给她的那天，他紧张不安的盯着她，生怕她不喜欢这个礼物。

可事实是，唐荞看见钢琴时，哭到泣不成声。

她的家庭条件不好，学钢琴已经倾尽了父母所有。

这么好的钢琴，是她做梦都想拥有的。

那天沈聿辞抱着她承诺，“荞荞，以后你要的一切，我都会送给你。这架钢琴，只是开始。”

现在钢琴被他亲手毁了，那一切也该结束了。

等他砸完，唐荞将离婚协议书推到他面前。

“签字吧，沈聿辞，我们已经没法继续生活在一起了。我成全你跟孟瑶，我祝你们幸福。”

“瑶瑶爸爸生死未卜，你跟我说这个？”

沈聿辞瞪着她，“就这么想离婚？就这么想离开我？唐荞，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不会跟你离婚，你现在立刻跟我去医院！”

“我可以跟你去医院。”唐荞心若死灰的看着他：“你签字，我马上去。”

“你又逼我！”

沈聿辞一拳砸在墙上，“唐荞，你知道你哪点比不上瑶瑶吗？就是这一点，她比你温柔比你体贴比你细心比你善良！你真该跟她好好学学。”

他一连说了四个对比，唐荞笑了，“是啊，所以你眼瞎选了我，我也瞎了眼，选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