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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临追出来,有些不耐烦,
“江苒你走什么?我们还没说完呢。”
齐菲也跟了出来,
“正好去把婚宴菜品定了,走吧。”
“贺临,”我退开两步,“我们已经分手了,婚礼不用办了。”
他眉头拧在一起,愈发不耐,
“大家都投票表决完了,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小时候你可不是这样。”
是啊,小时候的我,拥有过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友情,
那时我爸妈常年在国外,陪着我的只有保姆和年迈的奶奶,
小学时班里男生往我书包里倒沙子,说我是没人要的野孩子,
而那时内向又胆小的我,连反击都不敢。
是贺临冲过来把那些男生推开,齐菲挡在我前面,把书包里的沙子一点点一点拍干净。
那时的我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人,能同时拥有两个这么好的朋友。
再后来说不清是从哪次投票开始,
曾经支持我的两个人,永远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齐菲已经拉开了副驾门,回头喊我,“苒苒,上车啊。”
再不等我拒绝,贺临直接把我推向后座。
这辆车是爸妈买给我的陪嫁,提回来后就一直是贺临在开,因为他俩说我的车技不好,
“苒苒,以后我就是你的专属司机。”那时的贺临是这样说的。
可此刻副驾的座椅上,是齐菲买的粉色毛绒靠垫,
扶手箱里放着她爱喝的气泡水,
后视镜上挂着她和贺临的大头贴,连香薰都是她喜欢的桃子味。
他们在前排讨论着婚礼用哪个车队,热闹的仿如另一个世界,
而我挤在后排,被乔菲的大型毛绒玩偶包围,像一件被硬塞进来的行李。
酒店包间里冷气开得很足,齐菲接过菜单,
“凉菜选这几个,热菜再安排个烤乳猪吧,比较有特色。”
贺临指着菜单,
“行,再加个苹果炖猪排,有创意。”
我坐在他们对面,声音发冷,
“贺临,我们全家人都是回族,上个月我们俩就商量好了,婚宴不上猪肉,你忘了?”
他愣了一下,挠了挠头,
“啊……上次商量的时候菲菲不在嘛,也没正式定下来,
这样,我们现在投一次,同意上猪肉的举手。”
齐菲飞快地举起,贺临自然也举着,
他转头看我,像在哄孩子,
“苒苒,你看,2比1,少数服从多数。”
齐菲在对面冲我笑,
“苒苒,就一道菜,没关系的。”
我看着菜单,胸口好像有一口气堵着,呼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没关系这三个字,我替自己说过太多遍了,
多到他们已经认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服务员把菜单收走,我低头掏出手机,
点开和爸妈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
婚礼取消了,你们不用赶回来了。
反正从选菜到选婚纱,从头到尾也没人在意新娘到底要什么,
他们两个人已经用投票把一切都决定好了,没人需要新娘那一票,
那么这场婚礼,也不需要我的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