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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个月里,陆耀庭又来过两次。
一次是送修复展需要的一批老照片资料,一次,是他自己找的借口,说要来看看展览的后续反馈。
我知道他真正想说的,不是展览。
那天,他在我整理胶片的工作台前坐了很久,才把一块移动硬盘推到我面前。
“这里面,是我这三年拍的你。”他的眼眶有点红,声音抖的不成样子,“我以为,私下留着这些,就是爱。”
他颤抖着手点开手机,调出其中一张备份。
照片里是我,正低头帮他擦拭镜头,暖黄的夕阳落在我的侧脸,构图极尽温柔。
“你帮我擦镜头的样子,你在沙发上睡着的侧脸,我全都拍了,真的……”他像献宝一样举着手机,眼底满是祈求,
“林语,你看看好不好?我的镜头里一直都有你……”
我扫了一眼那方小小的屏幕,没有伸手去接。
也没有像从前那样,因为他这点迟来的在乎而眼圈发红。
我只是继续手里的活,一格一格检查着胶片的密度,随口应了一句:
“陆先生,工作室的储物空间有限,废弃的数据,你还是自己带走吧。”
他的脸色一下就白了,手死死扣着工作台的边缘,指节都发青了。
“……废弃?”
“嗯。”我拿起旁边的热茶喝了一口,语气很温柔,“以前我太年轻,总想在你这里争个名分。现在想想,挺可笑的。”
“你爱不爱我,想不想公开我,我已经不在乎了。”
“这块硬盘,就当是你送给自己的纪念品吧。”
工作室里很安静,只有排风扇转动的声音,一圈一圈,像在数着时间。
那个曾经在镜头前游刃有余的陆耀庭,现在连呼吸都在发颤。
他张了张嘴,好像还想说点什么,求我至少看一眼里面的照片。
可对上我毫无波澜的眼睛,他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干咽了一下。
他把那块硬盘,又收回了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