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陈明的暗棋
“陈总，你约在这么远的咖啡馆，是不想让人看见吧？”我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敌意。李薇坐在我旁边，紧紧握着我的手，给我无声的支持。
陈明穿着一件休闲外套，和平时在公司西装革履的样子判若两人。他坐在角落的位置，戴着一副墨镜，显得有些……鬼鬼祟祟？
听到我的话，陈明苦笑了一下，摘下墨镜，露出那张在公司里总是带着油滑笑容的脸。不过此刻，那笑容里却透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苏晴，我今天来，不是代表星河互联，也不是替陆泽传话。”他重复了一遍电话里的说辞，眼神却有些闪烁，“我只是……想跟你说几句实话。”
“实话？陈总什么时候也说实话了？”我忍不住嘲讽。在星河互联，谁不知道陈明是个人精，最擅长明哲保身，左右逢源。他今天突然冒出来，怎么可能只是说几句实话这么简单？
陈明没理会我的讽刺，身体稍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我知道法务部的事让你很难办。说句你不爱听的，陆泽这次确实做得有点过分了。”
“过分？”我冷哼一声，“陈总，您真是太客气了。这叫仗势欺人，赶尽杀绝！”
李薇也忍不住插嘴：“就是！我们小晴好不容易才有了自己的事业，他凭什么这么欺负人？！”
陈明皱了皱眉，看了李薇一眼，又看向我。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似乎在斟酌措辞。
“我知道你生气，但有些事情，可能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他缓缓说道，“法务部的动作……陆泽确实下了指示，但他可能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我更觉得好笑了，“他是星河互联的技术总监，他会有什么没办法？难道是有人拿枪指着他的头，逼他这么做？”
“不是枪，但有时候，有些压力比枪更难应对。”陈明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苏晴，星河互联的水很深，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这次的事情，背后可能还有其他人在推波助澜。”
“其他人？”我的心猛地一跳，脑子里闪过几个名字，最终停留在那个甜美又阴毒的面孔——林可欣。
陈明没有直接回答我的疑问，而是岔开了话题：“你做的那个‘治愈系AI伴侣’APP，我听说评价很好。陆泽也……也看到了。”
他提到陆泽，我的心就紧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冰冷。他看到又怎么样？看到我的努力，看到我离开了他也一样能活得好好的，所以才急着要毁掉我吗？
“他看了又怎样？”我的语气依然不屑，“是想从中找到什么漏洞，好让法务部有更多理由告我吗？”
陈明叹了口气，身体靠回椅背上，显得有些无奈。他看了看周围，似乎确认没人注意我们，才又小声说：“苏晴，陆泽他……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他最近压力很大，很多事情都很烦心。公司里出了点问题，‘元宇宙社交’项目进展不顺，高层对他的质疑声越来越大……”
他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下去。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打断了他，“他压力大，项目不顺，所以就来拿我出气？陈总，您这同情心用错地方了吧？”
“不是出气！”陈明似乎有些急了，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又迅速压低，“我是说，他最近的状态很不好，判断力也可能受到了影响。法务部的事情，可能是一时冲动，也可能是被其他人利用了。”
“被利用？”我死死盯着他，“谁？是林可欣吗？”
陈明这次没有直接否认，只是表情更加复杂。他没有说话，但沉默本身就像是一种默认。
我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果然是她！那个看似无害的lvchabiao！在公司里的时候就没少给我使绊子，没想到现在我离开了，她还不放过我！是为了彻底扫清障碍，还是陆泽为了讨好她？
“她……”我刚想说什么，陈明却突然凑近了一些。
“苏晴，我今天来，是想给你提个醒。”他低声说，“星河互联法务部是出了名的难缠，而且他们背后有整个公司的资源和力量。如果你真的要跟他们硬刚，胜算微乎其微。”
我当然知道，但难道我就要束手就擒吗？
“那陈总的意思是？”我语气警惕。他的提醒听起来是好意，但一个像他这样的人，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冒着风险来帮我。他一定有自己的目的。
陈明看了我一眼，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我的意思是，或许有其他的解决办法。”他缓缓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试探，“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而且……你肯定伤得更重。如果你愿意，或许可以找个中间人谈谈。”
“中间人？”我冷笑，“谁？您吗？还是陆泽派您来的？”
陈明摇了摇头，否认得很干脆：“不是我。我也没那个本事。陆泽……他现在恐怕也拉不下这个脸。我说的是，或许可以找一个让陆泽愿意听，也愿意给你一个机会的人。”
一个让陆泽愿意听的人？我的脑海中闪过一个高大的身影，他的脸上总是带着一丝难以接近的冷漠……许行知？那个和陆泽平起平坐的男人？开什么玩笑！
“陈总，您是在说笑吧？”我感到有些荒谬，“我在星河互联不过是个小小的产品经理，哪儿认识什么能让陆泽听话的大人物？”
陈明的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苏晴，有时候，你比自己想象中更有价值。”他看着我的眼睛，语气带着一丝诱惑，又像是藏着什么秘密，“而且……陆泽不是完全没有底线的人。他也许，并不想真的毁了你。”
“不想毁了我？”我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都把律师函发到我手上了，陈总，您这话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吗？”
“律师函只是手段，不是目的。”陈明显得很有耐心，“我只是想说，事情也许还有转圜的余地。如果你愿意……”
他顿住了，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苏晴，我今天来，其实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想告诉你。”陈明的语气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刚才的圆滑和疲惫似乎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这件事情，关系到你的工作室，也关系到……林可欣的真实身份。”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林可欣的真实身份？那个背景神秘的实习生，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而这个秘密，又会怎样影响到我的工作室，影响到我此刻面临的困境？
我紧紧地盯着陈明，全身都绷了起来，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李薇也身体前倾，一脸的紧张和好奇。
陈明深吸一口气，仿佛接下来要说的事情非常重大，甚至让他这个老油条都感到压力。
“林可欣她……”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实习生。”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不是实习生？那她是什么？她接近陆泽，甚至陷害我，是为了什么？难道她和星河互联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关系？
陈明看了看我震惊的表情，仿佛对我的反应很满意。他顿了顿，似乎故意卖关子。
“苏晴，”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带着一种莫名的沉重，“林可欣，她是……”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话。是我的手机。
我猛地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A市座机号码。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陈明的脸色却在看到我手机的一瞬间，猛地变了。原本镇定的表情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震惊，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他死死地盯着我的手机屏幕，嘴里喃喃地吐出几个字：
“怎么会是……他们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