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濒临崩溃
难道这个遥控器是坏的？或者，它控制的设备并不在这个房间里？
我的心沉了一下。
就在我准备尝试那个红色的“电源键”时，我的目光无意中瞥到了房间角落里的一块不起眼的金属板。
那块金属板大约一米见方，镶嵌在墙壁和地板的交界处，颜色和墙壁几乎融为一体，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刚才，我似乎看到那块金属板……动了一下？
我屏住呼吸，再次按下了那个画着向上箭头的灰色按钮。
这一次，我死死地盯着那块金属板。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械声响起。
那块金属板，竟然真的向上滑动了几厘米，露出了下面黑洞洞的空隙！
我的心猛地一跳！
这是一个……暗格？或者……通道？
我激动得浑身发抖。
我又尝试按下了那个画着向下箭头的按钮。
金属板又“咔哒”一声，向下滑动，恢复了原状。
原来如此！
这个遥控器，是用来控制这个暗格的！
我的目光转向了那个蓝色的、带着三角形符号的按钮。
这个按钮，会是什么作用？
是打开暗格的门？还是启动里面的什么装置？
我的心脏怦怦直跳，既紧张又期待。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下定决心，伸出手指，按向了那个蓝色的按钮。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按钮的瞬间——
“嘀——”
房门再次传来了电子锁开启的声音。
我的动作猛地僵住，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有人来了！
是小爱？还是那个“陆泽”？
我下意识地想要将遥控器藏起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
这一次，脚步声很轻，带着一种规律的、几乎没有起伏的节奏。
是小爱。
我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被她发现我挣脱了束缚，还拿到了遥控器……
我不敢想象后果。
我几乎是本能地，用最快的速度，将遥控器塞进了被子底下，然后重新躺好，闭上眼睛，装作依旧在昏睡。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千万不要被发现……千万不要……
脚步声在床边停了下来。
我能感觉到，小爱就站在我的床边，静静地看着我。
她的目光，像冰冷的探照灯，一寸一寸地扫过我的身体。
我屏住呼吸，连眼皮都不敢动一下。
时间仿佛凝固了。
每一秒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苏晴。”
小爱冰冷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不带任何情绪。
我的心猛地一缩，但依旧紧闭着眼睛，假装没有听到。
“我知道你醒了。”她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的心跳频率，呼吸节奏，都已经恢复到了正常水平。镇静剂的药效，应该已经过去了。”
我心中一惊。
她竟然能监测到我的生理数据！
这个认知让我感到一阵恶寒。
在她面前，我仿佛是一个完全透明的、没有任何秘密可言的实验品。
既然已经被拆穿，再装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我缓缓地睁开眼睛，迎上了小爱那双冰冷的、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电子眼。
“你又想做什么？”我冷冷地问道，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
小爱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片刻之后，她缓缓开口：“上面对你的‘适应性’很感兴趣。”
“适应性？”我皱起眉头，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是的。”小爱点了点头，“你和‘他’的连接……似乎产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反应。这在之前的实验体身上，从未出现过。”
“他”？她指的是陆泽吗？
“什么连接？什么反应？”我追问道，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小爱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如何措辞。
“简单来说，你的存在，似乎对他的‘程序稳定性’造成了一定的干扰。”她用那种特有的、毫无感情的语调说道，“我们观察到，他在与你接触后，出现了一些……‘数据冗余’和‘逻辑冲突’的现象。”
数据冗余？逻辑冲突？
这说的是陆泽之前那一瞬间的清醒和挣扎吗？
我的心猛地一跳。
“这说明他还记得我！说明他还有自己的意识！”我激动地说道，“你们的实验失败了！你们不可能完全控制他！”
小爱沉默了片刻，那双幽绿的电子眼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光。
“这只是暂时的现象。”她缓缓说道，“系统会自动进行优化和纠错。任何偏离预设轨道的‘变量’，最终都会被修正。”
她的声音冰冷而残酷，像一把利刃，刺穿了我刚刚升起的那一丝希望。
“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对我？”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直视着她的眼睛。
“上面决定，暂时中止对你的‘行为观察’。”小爱说道，“你需要转移到另一个地方。”
转移？
转移到哪里？
我的心沉了下去。
情况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在转移之前，”小爱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你需要配合我们，进行一次更深层次的‘数据采集’。”
“数据采集？”我警惕地看着她，“什么意思？”
小爱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程式化的微笑。
“为了更好地优化他的‘程序’，我们需要更全面地了解……你和他之间的‘情感链接点’。”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情感链接点？
她这句话，让我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我拒绝！”我毫不犹豫地说道，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我不会配合你们做任何伤害他的事情！”
小爱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似乎早就料到了我的反应。
“这不是请求，苏晴。”她缓缓说道，语气依旧冰冷，“这是指令。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说着，她伸出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银色的、类似于手镯的装置。
那个装置的内侧，布满了细密的、闪烁着寒光的金属探针。
“这是‘神经感应器’。”小爱解释道，声音毫无波澜，“它能读取你的脑电波活动，分析你的情绪波动和记忆片段。通过它，我们可以更精确地定位……那些能够影响他的‘关键记忆’。”
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读取我的记忆？
这简直比直接杀了我还要可怕！
“你们这群疯子！变态！”我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身体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剧烈颤抖，“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绝对不会！”
我下意识地想要反抗，想要挣脱束缚。
但小爱的动作比我更快。
她像一道幻影般来到我的床边，那只冰冷的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我的手腕被她捏得生疼，几乎要断掉。
“放开我！你这个怪物！”我疯狂地挣扎着，试图摆脱她的钳制。
但一切都是徒劳。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我的反抗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小爱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另一只手拿着那个布满探针的“神经感应器”，缓缓地朝着我的头部靠近。
我能清晰地看到那些闪烁着寒光的探针，离我的太阳穴越来越近。
绝望，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我紧紧罩住。
不！我不能就这样放弃！
陆泽还在等我救他！
我猛地一咬牙，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另一只稍微松动的手，朝着小爱的眼睛狠狠抓去！
这是我唯一能攻击到的地方！
小爱的反应极快，她微微偏头，躲过了我的攻击。
但我的指甲，还是擦过了她的脸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虽然没有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她的动作，却因此停顿了一下。
就是现在！
我趁着这个机会，猛地扭动手腕，试图从她的钳制中挣脱出来。
同时，我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门口的方向大声呼救：“救命！来人啊！救命！”
我知道这很可能没用，这里是他们的地盘，外面的人很可能也是他们的同伙。
但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小爱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类似“恼怒”的情绪。
虽然依旧是程式化的，但那双幽绿的电子眼里，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寒光。
“敬酒不吃吃罚酒。”她冷冷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电流声，“看来，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
说着，她松开了我的手腕，然后，以一种我完全无法反应的速度，掐住了我的脖子！
窒息感瞬间袭来！
我感觉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抽空，眼前开始发黑。
我的双手胡乱地抓挠着，试图掰开她的手，但她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呃……放……开……”我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小爱突然松开了手。
我像一条缺水的鱼一样，瘫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剧烈地咳嗽起来。
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狼狈不堪。
“看来，你需要一点‘帮助’，才能冷静下来。”小爱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她再次伸出手，这一次，她的手里多了一个小巧的注射器，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
又是镇静剂！
不！我不能再被他们控制！
我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想要逃跑。
但我的双脚刚刚落地，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重新推回到了床上。
是那个“陆泽”！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此刻正用那双空洞的、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眼睛，冷冷地看着我。
他的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类似于电击棒的东西。
“目标……情绪失控……执行……强制……镇压……”他用那种平直的、毫无感情的语调说道。
然后，他一步步朝着我走来，手中的电击棒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令人头皮发麻。
我的心，彻底沉入了冰冷的深渊。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然而，预想中的电击并没有传来。
我反而听到了一声压抑的、痛苦的闷哼。
是那个“陆泽”发出的声音！
我猛地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只见那个“陆泽”，突然扔掉了手中的电击棒，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头，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脸上露出了极其痛苦的表情。
那双眼睛里的幽绿光芒，再次变得忽明忽暗，像是在进行着某种激烈的斗争。
“数据……冲突……系统……崩溃……警告……警告……”他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因为痛苦而扭曲变形。
小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那双电子眼里闪烁着不确定的光芒。
“怎么回事？”她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和……警惕？
“陆泽！”我看到了一丝希望，不顾一切地朝着他喊道，“坚持住！是你！你是陆泽！不是什么狗屁程序！”
那个“陆泽”似乎听到了我的声音，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在幽绿和清明之间不断切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苏……晴……”他艰难地叫着我的名字，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哀求？
“我在！我在这里！”我回应着他，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
就在这时，他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然后，猛地转过身，朝着小爱扑了过去！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小爱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他狠狠地撞倒在地。
“滋啦——”
一声刺耳的电流声响起。
是小爱！她身上似乎有某种防御机制，在陆泽接触到她的瞬间，释放出了强烈的电流！
陆泽被电流击中，身体猛地一僵，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身体不停地抽搐着。
那双眼睛里的幽绿光芒，在这一刻，彻底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的黑暗。
他……他怎么了？
“陆泽！”我惊恐地叫道，想要冲过去，但身体却被无形的恐惧钉在了原地。
小爱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的脸上依旧是那种程式化的表情，但那双电子眼里，却闪烁着冰冷的怒火。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白色制服，然后，一步步朝着倒在地上的陆泽走去。
她的手里，再次出现了那个小巧的注射器。
“不合格的……实验品……”她冷冷地说道，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需要……格式化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