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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的第二年清明，我回老家给我妈上坟。

坟前的雪化了，土是新添的，供着一束白菊，还没蔫。

我爸说：“霁安前天来过。”

“他每年都来四趟。清明、忌日、你妈生日，还有腊月二十六。”

“他从来不进家门，上完坟就走。就头一年，在村口的面馆吃了碗面，跟老板打听你过得好不好。”

“老板说不知道。他就‘嗯’了一声，把面吃完了，连汤都喝干净了。”

我蹲在坟前，把纸钱一张一张烧了。

“妈，”我说，“我挺好的。”

“升职了，去年体检各项指标都正常，公寓阳台上种了栀子花，今年夏天开了十几朵。”

“就是再也不走夜路了。天一黑我就回家。”

“您放心。”

风吹过来，纸灰打着旋往天上飞。

像有人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