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脑子嗡的一声，像无数只蜜蜂在我脑袋里啃咬……

周围无数人对我指指点点。

“自己亲妈都快死了，她在这玩过家家呢！”

“拿假币缴费是违法，什么人呀！”

我整个人瘫软在地……

医生表情凝重地走到我面前。

“患者抢救无效，颅内出血量太大，送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秦洛川赶来医院时，我拿出包里的美工刀。

惨白着一张脸，直直地朝余乐意捅……

秦洛川眼疾手快，一脚踢掉我的刀，我整个人飞出去两米远！

后背狠狠撞在走廊的墙壁上，五脏六腑像被搅碎了一样疼。

“陈穗，乐乐好心来看你妈，你闹够了吗？”

“我妈死了！为什么要用假币害我！”

我撕心裂肺的声音在走廊上回荡着。

余乐意缩在他身后，像被吓坏了的小动物。

“穗穗姐，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我好心给你送钱，你也不能拿刀子捅我……”

我把那箱假币铺天盖地地撒在余乐意头顶。

像一场猩红的雨。

我靠在墙上，后背疼得说不出话来，嘴角有温热的液体淌下来。我抬手一抹，手背上一片红。

“秦洛川，你自己看这钱是从银行取出来的吗？”

秦洛川捡起一张纸币翻过来看。

瞳孔骤缩。

余乐意忽然捂着嘴，像是想起了什么。

“秦导！我想起来了！我今早出门太急，拿错了箱子！”

她说着说着自己先哭了出来。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穗穗姐你相信我，我现在就回去拿真钱！”

她站起来就要跑，裙摆被散在地上的假币绊了一下，差点摔倒。秦洛川伸手扶住她，她顺势靠在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秦洛川拍了拍她的背，抬头看我。

“陈穗，你听见了？拿错了而已，你至于动刀子吗？”

我看着他搂着余乐意的样子，忽然笑了一声。

“现在取钱是给我妈办后事吗？”

余乐意声音又软又急：“穗穗姐，你别开这种玩笑，阿姨就是摔了一下，能有多严重？”

“秦导，她妈肯定在演戏，你忘了上次吗？她妈说腰疼得下不了床，你一去，她妈立马能站起来给你包饺子……”

“这次肯定也一样，假死讹钱呢！”

秦洛川没有说话，打电话给院长。

“周院长，帮我从医院系统里差，有没有一个叫王素芬的病人去世？”

电话那边周院长却说：“系统查了好几遍，今天根本没有病人去世，太平记间也没有遗体……”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