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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愤怒,而是带着崩溃和茫然。
“她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觉得呢?”
林屿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挂了。
“知夏,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轻,像我上辈子临死前一样。
我握着手机,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没有想象中的快意,也没有心软。
上辈子我等了八个月,等到净身出户,母亲惨死,甚至自己喝了农药,都没有等到这三个字。
所以这辈子,它来得太晚了。
“太晚了,林屿。”
“离婚协议我会让方律师发给你。”
“该我拿的,我一分不会少,不该我拿的,我也没兴趣。”
“至于苏晚,你最好离她远一点。”
“一个能把自己和已婚男人上床的照片发给原配的女人,你以为她对你有多真心?”
我挂断电话,没有再理会。
离婚手续办得比我想象中顺利。
方律师拿着我整理的材料,在林屿的律师团队面前一条一条地摆出来。
开房记录,暧昧照片,以及所有的转账凭证和聊天截图。
每一条都有时间地点。
林屿的律师团队一开始还气势汹汹,看到一半就沉默了。
方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不咸不淡:“我的当事人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林屿先生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婚外情行为,并且长期对妻子进行冷暴力和精神虐待。”
“所以当事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
“另外,我的当事人对林屿先生的公司创立和发展有实质性贡献。”
“所以,净身出户的……”
她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不会是我们的当事人。”
最终,林屿签下了协议。
房子归我,存款对半分,外加一笔精神损害赔偿。
公司股份我没有要,但三个核心客户的长期合同,被我以个人名义拿走了。
这三个客户,本来就是我一手拉来的。
林屿签字的时候,手在发抖。
他抬起头看我,眼眶发红,嘴唇动了动,像是有很多话要说。
但最终,他只说了一句:“知夏,我对不起你。”
我收起签好的协议,站起来。
“林屿,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最让人心寒吗?”
他抬起头。
“是你在我们的婚礼上,因为苏晚发烧就中途离场的时候。”
“那天我一个人站在台上,穿着婚,拿着戒指,对着空无一人的礼堂。”
“司仪问我新娘愿不愿意,我说我愿意。”
“可是我说给空气听了。”
林屿的脸白得像纸。
“从那一天起,我就该走了。”
“但我蠢,我多留了这么多年。”
我拎起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律师事务所。
门外,阳光很好。
周砚白靠在车边等我,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车里坐着母亲,眉眼温柔盯着我。
“今天,妈给你包饺子吃!”
我眼眶湿润,哽咽着回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