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手机再次响起。
妈妈不耐烦地接起,正准备骂人。
“是夏晚的家属吗?请尽快到市局法医鉴定中心来一趟。”
爸爸神情不安地问。
“怎么回事?谁打的电话?”
妈妈表情逐渐僵硬。
哥哥走过去拿过手机。
“喂?哪位?”
“我是市局刑警队的。请问你是夏晚的家属吗?”
“我是她哥。有什么事吗?”
“请你们马上到法医鉴定中心来一趟。我们发现了一具疑似夏晚的遗体。”
哥哥转头看向妈妈。
“妈,警察说……晚晚死了。”
爸爸猛地站起身。
“胡说八道!她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可能死了?”
苏娇娇捂住嘴。
“天呐,这怎么可能……”
哥哥对着电话说。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妹她只是离家出走了,她不可能死的。”
“死者身上没有携带身份证件,但根据体貌特征和失踪人口库的比对,高度疑似夏晚。请你们务必过来确认。”
电话挂断了。
我飘在半空中。
看着他们。
原来夏晚已经死了。
“走。”爸爸抓起车钥匙,“去警察局。我倒要看看,这死丫头又在玩什么把戏。”
妈妈跟了上去。
哥哥也拉着苏娇娇往外走。
爸爸把车开得飞快。
“她肯定是联合警察骗我们的。就为了逼娇娇走。”
“对,肯定是这样。她从小就一肚子坏水。”妈妈紧紧抓着安全带。
法医鉴定中心。
警察拉开冰柜。
白色的布被掀开。
一具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
我飘过去。
看到了那张脸。
那是夏晚的身体。
妈妈只看了一眼,就猛地后退了两步。
“不是她……这不是晚晚……”
爸爸说。
“警察同志,你们肯定搞错了。我女儿昨天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
法医递过来一份报告。
“死者是溺水身亡。死亡时间大约在昨晚八点到十点之间。”
昨晚八点。
那时候,他们正围坐在饭桌旁,吃着糖醋排骨。
讨论着夏晚是不是在闹脾气。
哥哥死死盯着尸体的脸。
“我不信。”
他突然冲过去,一把拉开尸体身上的白布。
“夏晚!你给我起来!别装了!”
警察拦住他。
“家属请冷静!”
“她没死!她就是在装死!”哥哥大吼,“夏晚!你听到没有!赶紧给我起来!”
法医说。
“死者的右手臂上,有一道长约五厘米的陈旧性烫伤疤痕。你们可以确认一下。”
妈妈的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那道疤痕。
是夏晚十岁那年,为了护着哥哥,被滚烫的汤汁烫伤的。
爸爸靠在墙上。
慢慢滑了下去。
我站在他们面前。
看着他们崩溃的样子。
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动。
昨天晚上,他们还信誓旦旦地说,不用找我,我饿了自己会回来。
现在,我再也回不去了。
他们满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