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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牢房再无声音传出,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许久之后,赵博开口,带着惆怅和叹息:
“沈砚,讲个故事吧。”
“两家定亲,谈论婚期时,新帝登基,男子家族嫡脉受旁系牵连,大难临头。”
“女子心系情郎,跪求家族出手相救,家中长辈虽有不忍,可她家此前跟新帝没有瓜葛,不敢轻易下场,只能看着女子长跪,直到晕厥。”
“大夫入府诊断,说女子日后不仅腿疾缠身,还难有子嗣。”
听到这里,沈砚心中隐约有感,眼神游离看向赵博:
“后来呢。”
赵博嗤笑:
“后来啊,女子找到帝王身边首席幕僚,以嫁他家嫡子为代价,借幕僚团的力量,竭力周旋,最终帝王判定男子家族主脉无罪。”
“不,不是这样的,你赵家怎会同意,这般荒唐的婚事。”
自认养气功夫不差的赵博,被气着了,带了点怒意:
“沈砚,她姓苏啊。那是祖上出过两位帝师,三位右相的大儒名门,当时苏家虽不及祖上风光,但也是新帝需要拉拢的对象。”
“犯下不可饶恕大错的是沈家旁系,与嫡系无关,苏家女求上门,我赵家有能力帮忙,为何要拒绝。”
沈砚脸色开始由红转青,但还是一脸不可置信。
“怎么,还不信。那你可知自新婚夜后,我与苏玥就是表面夫妻。”
赵博还在嘲讽:
“只是我没想到苏玥竟然做好事不留名,嫁给你八年,都不告知真相,顶着正妻身份,做尽妾室该做的事。”
“看你这般怨恨,想必这八年来,没少折腾吧,真不知她图些什么。”
赵博的话戳中沈砚心窝,想起苏玥过八次偏门,喜宴上的不断折辱,还有两次长跪,伸手就要打自己一巴掌,却被赵博阻止。
“想打,出去打,别弄脏了我立身之地。”
沈砚浑浑噩噩走出监牢,回到侯府。
让管家拿来账册,他要遣散所有平妻小妾和通房丫鬟,包括薛晓兰。
得知消息,薛晓兰哭闹:
“侯爷,就让妾身留下吧,当个端茶送水的也行。”
沈砚一把推开薛晓兰,留下一句“你不走,我走”.
拿着苏玥没绣完的嫁衣跨马离去。
薛晓兰自知没有任何希望留下,带着沈砚给的东西,回到父母身边。
只是依旧怀念侯府的富贵生活,没几天就郁郁而终。
我来到边关,本想短暂停留,见识更广阔的天地,再四处游历。
可逐渐被边关的风土人情吸引,决定暂住几年。
得知我在寻觅宅院,镇边将军来到客栈,当面问询:
“夫人想在边关小住,那不知可有兴趣,教授边关的孩子们读书识字。”
“多谢将军好意,只是苏玥怕自己会耽误孩子们,且身为女子,恐有不便。”
“夫人莫要谦虚,苏家家学底蕴,朝野皆知。”
“至于其他,边关苦寒,朝不保夕,民风开放,没有京城那般拘束,书塾内有几间闲置空房,可让人收拾一番,供夫人居住。”
“将军盛情,苏玥谨记,那便劳烦将军。”
“甚好,本将这就写下聘用文书,夫人后日就可开堂讲学。”
我没想到的是,半年后会再见沈砚。
彼时,我正在书塾检查孩子们的课业。
屋外传来一声叫喊,那是卖糖人的大婶:
“苏先生,我在城门口遇到一个大官,见人就打听你的消息。”
“我见对方不像坏人,守城将士十分恭敬,就是人有点憔悴,想着会是先生在京城的旧识,便带过来了。”
我走出屋,见到沈砚,有些恍惚,差点认不出来了。
直到他颤抖开口:“阿玥”,我才知晓是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