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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证据摊在书桌上。
有疗养院那三天的完整监控。
显示宋予恩探访,暗示护工“让池筠长点记性”;“大出血”也是假的。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他气得浑身发抖。
那些工人踩在她手上、将药片扔进水泥灰里的画面,谢南洲描述的她的惨状,与他记忆中的模样重叠,绞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他红着眼,驱车直奔宋予恩的公寓,一脚踹开了门。
宋予恩惊得站起身:“祈朔?你怎么……”
“那三天,你去疗养院做了什么?”
祈朔的声音嘶哑。
宋予恩姿态慵懒:“我去看看阿筠,毕竟,她以前对我那么‘好’。”
“你收买医生,篡改病历,还让人那样对她!”
祈朔一步步逼近,眼底布满血丝。
“是,又怎么样?”
宋予恩扬起下巴,不再掩饰眼中的疯狂,“祈朔,你不用摆出这副受害者的嘴脸。要是你心里真没我,就算我给你下药、在你面前演苦肉计,也不可能有机会。你敢说你碰我的时候,心里一点念头都没有?是你给了我机会。”
她的话捅穿了祈朔最后的自欺欺人。
祈朔的目光钉在她小腹上。
宋予恩下意识护住肚子,脸上惊恐,却强作镇定:“祈朔,你别忘了,这里面是你的亲骨肉。你不能……”
“亲骨肉?”
祈朔眼底翻涌着恨意与恶心,“我告诉你,宋予恩,我这辈子,最恨两样东西……欺骗,和背叛!”
“不!祈朔!孩子是你的!你不能这样!”
宋予恩彻底慌了神,哭喊着扑上来,涕泪横流,“我爱你啊!我只是太爱你了!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祈朔狠狠将她推开。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你的爱,令人恶心。”
他粗暴地拽起她,直接将她塞进车里,疾驰向医院。
车上,宋予恩发疯似的捶打车窗,“祈朔你混蛋!你为了她这样对我?孩子没了你也会遭报应。”
见他毫无反应,她又瘫软着去抱他手臂,涕泪横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看在孩子份上……祁朔,我爱你啊,你不能这么残忍……”
他甩开她,只冷冰冰甩出一句:“是你咎由自取。”
宋予恩忽然止了哭,扯出个凄厉的笑:“池筠现在可是谢太太,她连看你一眼都嫌脏。祈朔,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满身谎话的烂人,给她提鞋都不配!她早不要你了。”
祈朔气的咬牙切齿。
到了医院,他声音冷硬:“给她做人流手术。”
祈朔驱车去找池筠,却在路口被堵得水泄不通。
抬头,整片夜空骤然炸开绚烂烟花。
万千无人机流转成她曾提过的星河鲸鱼。
人群欢呼,光光映亮他惨白的脸。
他看见谢南洲将池筠裹在大衣里,她仰着脸,眼底是真切的笑意。
祈朔望着那片不属于他的璀璨星河,喉间漫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