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高考志愿填报当天，贫困生同桌求我帮她填志愿。

“我家里没电脑，爸妈又在外地打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上辈子我心软答应了，还热情让她来我家用电脑填报。

可没想到她只有四百分，却为了让爸妈给她买苹果全家桶，对外吹嘘能上清北。

后来贫困生考上大专，哭着说是我嫉妒她，把她的志愿从清北改成了大专。

她爸妈砸了我家的门，撕了我的录取通知书。

她还拿着p图的七百分成绩单到处传播，全网骂我是毁人前途的毒闺蜜。

我和她对峙，贫困生却为了灭口，一把火烧死我全家。

再睁眼，我回到高考填志愿当天。

全班都在讨论志愿，只有方小雅凑到我旁边，语带哭腔：

“知意，我家没电脑，你能帮我填一下志愿吗？”

我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好意思啊，我现在就要去机场了，全家飞三亚旅游，你找别人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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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雅愣了一秒。

眼泪啪嗒掉下来，声音从轻声细语拔高了八度：

“宋知意！你就这么冷血吗？我就让你帮我填个志愿，耽误你几分钟都不行？”

全班的目光被这一声拽过来了。

赵磊第一个把笔拍在桌上：

“宋知意你过分了吧？小雅家里什么条件你不知道？帮填个志愿能掉你一块肉？”

周婷在旁边啃苹果，咔嚓咬了一口，含含糊糊接话：

“有些人就是命好呗，能去三亚旅游，哪看得起我们这些穷同学。”

方小雅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顺着下巴滴到校服前襟上。

旁边几个女生递了纸巾过去，有人小声骂了一句“真服了”。

我站在门口转身。

“你们谁觉得她可怜，现在、立刻、马上把她带回家帮她填。”

“赵磊，你不是最爱当好人吗？你家有电脑有网，你带她去。”

赵磊脸色一僵：“我……我晚上还要打游戏排位呢，那东西不能挂机的……”

“你打游戏比她前途还重要？”

我笑了一声，“那你凭什么要求我？”

全班鸦雀无声。

赵磊把笔捡起来，低头假装在看志愿书。

周婷啃苹果的声音也停了。

方小雅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眼泪，声音里带着颤抖：

“算了……赵磊你别说了，周婷你也别替我说话了。”

“是我自己没本事，家里穷买不起电脑，求到人家头上，不帮也是本分。”

她吸了一下鼻子，嘴角往下撇，又用力抿住：

“知意家里条件好，能去三亚旅游，我一个穷学生，哪配耽误人家几分钟啊。”

“我自己想办法就行，实在不行……我就用手机慢慢填，填错了也是我自己的事。”

她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不怪知意。她看不起我也正常，我这样的人，换谁谁看得起啊。”

这时，班主任站在门口，沉下了脸，劈头盖脸质问我。

“怎么回事，宋知意，是你在欺负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