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没有动。

林曜把镜头对准我。

“你别紧张。顾妍就在商场里，你们在一起五年，肯定能认出来。”

“我不玩。”

顾妍脱下外套，交给陆茗。

“他就是怕输。今天必须玩，不然他永远改不了这个毛病。”

楼下女装店的几个导购都穿着黑色大衣。

顾妍拿了一个口罩戴上，又摘掉手链，让陆茗带着她走了过去。

临走前，她对我说：“我们就在三个专柜外。你要是认真看过我，不可能认错。”

林曜开始录像。

“清川，可以去了。”

“我说了，我不玩。”

他拦住我。

“你不能每次遇到问题就逃避。我们这么做，都是想让你变得正常一点。”

“我有轻度脸盲，不是不正常。”

“我不是那个意思。可你连自己的未婚妻都认不出，顾妍也会难过。”

“她难过，所以要把我认错人的过程录下来？”

林曜放低手机。

“我只是想留个纪念。等你以后治好了，再看这些视频，也会觉得好笑。”

“把以前的视频删掉。”

“都发在朋友群里了，怎么删？”

“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大家都是朋友，开个玩笑而已。你为什么总把事情想得这么严重？”

我的胃开始疼，额头也出了汗。

柜姐端来一杯温水。

“您先坐一下吧。”

林曜又把手机举起来。

“清川，你别装不舒服。顾妍还在等你。只隔三个专柜，你走过去看一眼就行。”

柜姐挡住他的镜头。

“这位先生明确说了不愿意，你还拍什么？”

“我们是朋友，他有脸盲，我们在帮他。”

“知道他有脸盲，还逼他认人，这叫帮忙？”

林曜收起笑。

“这是我们的私事，不用你管。”

林曜抓紧首饰袋。

“你们根本不了解情况。是清川自己同意测试的，我们没有逼他。”

我看着他。

“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顾妍和陆茗走了回来。

顾妍开口就问：“你为什么没去找我？”

“我不想找。”

“我在那里等了十几分钟，你一步都没动？”

陆茗指着柜姐。

“刚才是不是你在挑拨他们？这是顾姐和姐夫的事，轮得到你说话吗？”

柜姐说：“他已经不舒服了，你们还逼他玩游戏。出了事，你们负责吗？”

顾妍看了我一眼。

“他惯会装可怜。以前认错人，也是这副样子。”

“我没有装。”

“那就证明给我看。现在再去一次。”

“我不会去。”

她转头命令我。

“给林曜道歉，然后去找我。今天认不出来，你自己走回家。”

我的手机响了一下。

中介发来消息：“客户接受您的价格，已经支付意向金。正式合同发给您了，请确认。”

我打开合同，在最后一页签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