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飞机落地后，我打开手机，先收到公司发来的公寓地址和报到时间。

紧接着，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跳了出来。

照片里，顾妍、陆茗和林曜坐在海边。

林曜戴着那块手表，顾妍替他拿着椰子，陆茗在旁边给他拍照。

顾妍在照片下面留了一段话。

【订婚宴被你搞砸了，我们只能把旅行提前。林曜受了委屈，我带他出来散心。你什么时候学会认人，什么时候再谈结婚。】

我把号码加入黑名单，联系了来接我的同事。

到公寓后，我把证件和电脑取出来。

其余东西没有整理，因为第二天就要进项目组。

第二天早上，我提前二十分钟到了公司。

行政让我先去茶水间等主管。

我进去后，看见一个穿米色外套的女人站在饮水机前。

她的发型和昨天接我的行政同事差不多。

我走过去问：“小陈，项目组在几楼？”

对方转过身。

“我不姓陈。”

我看见她胸前的工牌，却没能马上认出名字。

“抱歉，我认错人了。”

“我是市场部总监赵岚。你是新来的？”

“我是沈清川，今天来报到。”

赵岚还没说话，门口有人接过了我的话。

“赵总，他是总部调来的项目负责人。我正准备带他去会议室。”

对方走到我旁边。

“我是苏念，昨天在工作群里跟你联系过。”

我认出了她的声音。

“你好。”

赵岚看了一眼时间。

“十分钟后开项目会，别迟到。”

她走后，苏念没有追问我为什么认错人，只把自己的工牌递到我面前。

“我今天戴蓝色工牌绳，右手有一只银色手表。以后找不到我，可以先看这两个地方。”

“我有轻度脸盲。”

“我知道。你的入职资料里写了。”

“你不觉得会影响工作吗？”

“项目靠脑子做，不靠认脸做。”

她拿过一张纸，写下自己的分机号。

“认不清脸，就记声音、衣服和习惯。每个人都有别的特征，没必要只盯着五官。”

开会前，苏念带我认识项目组成员。

她没有让我猜谁是谁。

“说话快、总拿黑色水杯的是小张，负责数据。”

“戴粉色工牌绳的是陈静，负责客户对接。”

“进门先敲两下桌子的是老李，负责预算。”

她每介绍一个人，就让我在本子上记一条特征。

小张问：“沈经理，你为什么记这些？”

我没有隐瞒。

“我有脸盲，换个发型或者衣服，可能认不出你们。以后叫错名字，你们可以直接提醒我。”

陈静点头。

“那我以后都戴这条工牌绳。”

老李敲了两下桌子。

“我这个习惯改不了，你肯定能记住。”

没有人笑，也没有人让我从一群人里找出谁是谁。

项目会结束后，苏念把客户资料交给我。

“下周一第一次提案，对方会来十二个人。你负责主讲。”

“客户名单有照片吗？”

“有，但照片对你用处不大。”

她在名单后面加了职位和说话习惯。

“决策人姓周，说话慢，习惯先问成本。执行负责人姓方，每次发言前会转笔。你记这些，比记脸可靠。”

我翻开资料。

“如果他们临时换了衣服呢？”

“声音、动作和职位不会一起换。”

她看着我，又补了一句。

“认错了就重新问，没有人有资格因为这个罚你。”

这句话让我停了一下。

苏念敲了敲资料。

午休时，顾妍又换了一个号码给我发消息。

【你还没回家？买家已经换锁了，你到底在闹什么？】

我没有回复，直接拉黑。

几分钟后，另一条短信进来。

【沈清川，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会亲自找到你。】

苏念把客户名单放到我面前。

“先别看手机。十二个人，你要在会议开始前全部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