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买家问我：“沈先生，需要报警吗？”

“如果他们不走，就报警。”

顾妍抢过了电话。

“沈清川，你终于肯接了？”

“这是买家的手机。”

“你把房子卖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房子是我的。”

“那是我们的婚房！”

“首付和贷款都由我支付，产权证上也只有我的名字。”

“我住了两年，里面还有我的东西。你凭什么让别人换锁？”

买家在旁边说：“你的东西都在物业仓库。中介提前发过通知，是你自己不处理。”

顾妍提高了声音。

“你闭嘴！这是我和她的家事。”

我对买家说：“麻烦把电话拿回来。”

顾妍没有松手。

“你现在到底在哪里？我出去半个月，你就把家拆了。你是不是非要把事情闹到不能收场？”

“订婚宴取消那天，事情已经结束了。”

“一个游戏而已，你至于吗？”

“你还有事吗？”

“你马上回来。房子卖了可以再买，订婚宴也能重新办。我不追究你这次胡闹，你也别再折腾。”

“你们都没有对不起我。”

“把地址发给我，我亲自过去看。”

“不要再联系我。”

我挂断电话，让买家报警处理。

苏念没有问电话里的人是谁，只把下一份合同放到我面前。

“刚才那个就是你前未婚妻？”

“是。”

“她一直这样说话？”

“以前说得更难听。”

“你为什么能忍五年？”

“她告诉我，除了她，没有人愿意照顾一个连熟人都认不出的男人。”

苏念把笔放下。

“她不是在照顾你。她只是在不断提醒你有缺陷，再把自己说成唯一愿意忍受你的人。”

我没有接话。

她又问：“那个叫林曜的呢？”

“以前是我的朋友。每次游戏都是他提出来的。”

“他喜欢顾妍？”

“他说他们只是朋友。”

“他未必喜欢顾妍。他只是喜欢看两个女人围着他，再用你的难堪证明他比你有吸引力。”

“陆茗也喜欢他。”

“那就更简单了。他拿你当工具，顾妍拿你建立优越感，陆茗拿你讨好他。三个人都有好处，只有你在受罚。”

我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原公司的人事主管。

“清川，顾妍刚来公司找你。她说你失踪了，要求我们提供调岗信息。”

“你们给了吗？”

“没有。员工信息不能泄露。但她知道你申请过调岗，正在一个部门一个部门地打听。”

“麻烦你们不要告诉她。”

“我已经通知前台了。你在那边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后，苏念把分公司的安保电话存进我的手机。

“她一旦过来，不要单独见她。”

“好。”

接下来几天，顾妍不断换号码联系我。

我全部拉黑。

一周后，分公司前台打来内线。

“沈经理，有人自称你的家属，说有紧急情况，必须和你通话。”

“叫什么名字？”

“顾妍。”

“不要转接。”

前台迟疑了一下。

“她说，如果你不接，她就订今晚的机票过来。”

电话那头随即传来一声怒吼。

“沈清川，我已经知道你在哪座城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