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让前台把电话转进来。
顾妍开口就问：“你为什么躲到南方？”
“这是我的工作安排。”
“你什么时候申请的？”
“取消订婚宴那天。”
“所以你早就准备好了？你故意卖房、调岗，就是为了报复我？”
“我要工作，和你无关。”
“你一个人跑到一千多公里外，连身边的人都认不清，出了事谁负责？”
“我自己负责。”
顾妍停了片刻，语气放软。
“清川，我承认，这次玩得有点过分。但你也取消了订婚宴，还卖了房子，我们算扯平了。你回来，我可以不计较。”
“我不会回去。”
“你还要我怎么让步？”
“我没有让你让步。”
“那你想让我道歉？行，我道歉。对不起，可以了吗？”
“可以。”
“那你订明天的机票。”
“我接受你的道歉，不代表我要回去。”
电话里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
顾妍再次开口时，语气里只剩下怒意。
“沈清川，你耍我？”
“是你自己理解错了。”
“我陪了你五年！你脸盲最严重的时候，除了我，谁愿意带你出去？现在工作稳定了，你就觉得自己翅膀硬了？”
“你第一次带我去朋友聚会，让所有女人换上你的外套，逼我认你。”
“那是让你记住我！”
“我认错后，你让我给所有人买单。”
“我想让你长教训。”
“第二次，你在地铁站和陆茗换了衣服。我跟着陆茗上车，你躲在后面拍视频，笑了十分钟。”
“我要是不这么做，你永远学不会。”
“顾妍，真正想帮我的人，会教我记声音、动作和习惯。只有你要求我盯着一张认不清的脸，再用失败证明我不爱你。”
她没有马上反驳。
我继续说：“你不是嫌弃我。你比任何人都嫌弃。”
“我如果嫌弃你，为什么还要跟你结婚？”
“因为我会替你付婚房首付，承担贷款，安排婚礼，还会在你羞辱我以后向你道歉。”
“你把我说成什么人了？”
“你自己最清楚。”
“是林曜提议玩游戏，不是我！”
“你每次都答应。”
“他只是想帮你。”
“他穿我的敬酒西装，收你买的手表，陪你去三亚。你还要继续骗自己，那是你的事。”
顾妍的呼吸变得很重。
“你是不是觉得我喜欢他？”
“我不关心。”
“我根本不喜欢他！”
“也和我无关。”
“沈清川，我是你的未婚妻。”
“订婚宴已经取消了。”
“我们在一起五年，不是一场宴会说取消就能取消！”
“你把我一个人留在摄影棚时，已经替我取消了。”
前台在电话外提醒我，下一场会议马上开始。
顾妍还在说：“我明天过去。我们当面谈。”
“你来了，我也不会见你。”
“我不信你能这么绝情。”
“顾妍，我现在能认出项目组每一个人的声音，也能分清谁在真心帮我。”
“你想说什么？”
“我终于认清你了。”
我挂断电话，让前台将她的号码列入拒接名单。
苏念站在会议室门口等我。
“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
“需要通知安保吗？”
“需要。她说要过来。”
会议结束后，我收到陆茗发来的好友申请。
验证消息只有一句话。
【林曜跟别人走了，顾妍疯了。】
我没有通过。
她又发来第二条申请。
【她已经买了去找你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