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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我手机收到一封扫描件,红头、公章、措辞严厉。
“宋潇潇女士,擅自离岗造成公司重大损失,限三日内到岗配合调查。”
“否则将追究违约赔偿责任,并在全行业通报。”
律师函最后一页写着:
“若拒不配合,我方将依法申请劳动仲裁及商业赔偿,金额预计超过一百万元。"
蒋大伟的签名。
一百万。
我笑了。
他真敢写。
他挪用公司公款,经我手里各种过账记录就已经有几百万。
他还敢让我赔一百万。
我截图发给了张悦。
她回我:
“年假我给做的,完全合规,你有律师吗?”
有。
孙律师是我大学室友的姐姐,专做经济类案件。
四年前我帮过她妹妹一个大忙。
号码存了四年没用过,但拨的很踏实:
“孙姐,我这边有个事,得麻烦你。"
晚上七点,孙律师的回复来了:
“蒋大伟的律师函我看了,他有几处漏洞。”
“第一,你请的是年假,系统有记录,不属于擅自离岗。”
“第二,他说’造成损失’,但张总那个项目,你已经被解除了相关权限,责任不在你。
“第三……”
“你发我的那些材料,足够刑事立案了。”
“金额,阴阳合同,涉及伪造商业文件。”
“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做。”
“等他再来找你,让他直接联系我。”
“好。”
挂了电话,我重新打开朋友圈。
蒋大伟半小时前发了一条动态,配了张律师函的照:
“关于近期个别离职员工恶意诽谤的严正的声明。”
底下唐丽娜转发了,配文“清者自清”。
王国田点了个赞。
这些嘴上喊”清者自清”的人,曾经在某个酒桌上跟我碰过杯。
说过“潇潇姐,跟你干有肉吃”。
手机又震了。
“宋小姐,我是蒋总的代理律师。”
一个男声,语气客气:
“蒋总希望跟你当面聊聊,条件可以谈。”
“让他跟我律师谈。”
我把孙律师的号码报过去:
“别打我这个号了,我在休假。”
对面沉默了一下:
"宋小姐,你这样把事搞僵,对谁都不好。"
“不好?”
我笑起来:
“蒋大伟拿A4纸开除我的时候,觉得“不好”了吗?”
晚上九点,孙律师发来一条语音:
“蒋大伟那边想私了。你什么意思?”
我站在酒店落地窗前:
"不私了。"
“他愿意道歉。”
"道歉是他该的。坐牢是他欠的。"
孙律师很痛快:
“行,明天我把材料整理好递交。”
“等等。”
我叫住她:
“唐丽娜和王国田的部分也带上。”
“他们替蒋大伟走过账,报表是他俩做的。”
“没问题。”
挂了语音,我重新躺回床上。
明天回程的票我买好了。
董事长约我后天上午见面。
陈总作陪。
蒋大伟那几笔账,我会一张一张摊给他看。
连同伪证截图、王国田的走账记录、唐丽娜做的假表。
一个都不会少。
他知道我在算计他。
现在,他后悔也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