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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律师告诉我，蒋大伟的案子开庭了，证据链完整，重判的可能性很大。

“他那些客户呢？”

我问。

以前一起合伙吞公司的钱，肆无忌惮，现在到了狗咬狗的时候。

“xx贸易、xx建材全都起诉他了。”

“阴阳合同被认定无效，差价部分他得全额退还，加上违约金，加一起好几百万。”

孙律师说道：

”他取保候审了，但坐牢几乎是必然的。”

下午林乐抱着文件进来：

“潇潇姐，你看唐丽娜直播了吗？”

“她现在天天在出租屋里直播，标题叫’职场打工人避雷指南’，”

“流量还行，但打赏没几个。”

“昨天她说房租都交不起了，弹幕让她去找工作，她说行业里没人敢要她。”

“怪谁呢。当初跟着蒋大伟欺负人的时候，没想过今天。”

窗外的阳光打在办公桌上，这间办公室以前是蒋大伟的，现在换成了我的。

“王国田呢？”

“还在配合调查，他爸妈把老家的房子卖了凑退赃款。”

“昨天财务说退回来不到三十万，差得远。”

第二天早上，我从地铁站出来往公司走，刚拐进写字楼前的广场，余光瞥见一道人影从花坛后面冲出来。

“宋潇潇！”

蒋大伟。

穿了件灰扑扑的夹克，头发乱得像稻草，脸瘦了一圈。

他朝我扑过来，眼睛通红，嘴里喊着：

“你想弄死老子，那就一起死！”

但没靠近，就被旁边两个保安一把摁住了。

蒋大伟的脸被按在地砖上，还在挣扎：

“宋潇潇你不得好死！”

我站在三米外，俯视他这个狼狈的样子，面无表情。

周围上班的人停下来看，有人拿手机拍。

我说道：

“蒋主管，你是从那张A4纸开始，一步步把自己送进去的。”

“跟我没关系。”

他被保安拽起来，还在骂，被执勤人员拷走的时候，他忽然安静了。

看了我一眼。

满眼绝望。

林乐从大堂跑出来，拽着我胳膊上下打量：

“你没事吧？他碰着你了？”

我摇摇头。

他以后，再也没机会碰着我了。

办公室下午就传遍了。

行政贴了通知，说加强楼下安保巡逻。

蒋大伟因取保候审期间寻衅滋事，恐怕会被罚的更重。

孙律师发了条消息：

“蒋大伟说，愿意写保证书，以后绝不靠近你。”

“还求你出具一份谅解书。”

那张被拍在桌上的A4纸、被打压的四年、被造谣的恶毒话……

“不签。”

我合上手机，拿起包往外走。

路过销售部大厅时，几个新来的小姑娘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看见我都笑了一下。

“潇潇姐，明天见。”

"明天见。"

我还有很多属于自己的明天。

可蒋大伟，自己一步步把自己的明天走绝了。

长长出了一口气——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