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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粗使婆子已经一左一右压住我肩膀,把我按跪在地上。
贴身丫鬟青梧从侧席冲出来,指着她们骂:“夫人还没发话,你们算什么东西!崔家就是这么待主母的?”
她上手去推,一个婆子反手搡了她一把:“滚开!”
青梧是随我从北境来的武婢,寻常壮汉近不得身。
可今日席上家丁少说也有七八个,她一动手,立刻有人从旁边围上来。
一个家丁啐了口唾沫:“偷汉子的主母,还有脸端架子?连带你这贱婢也是个烂货!”
另一个人扯着嗓子喊:“这种贱妇,打死都活该!”
有人提着棍子过来,朝我肩头比划。
青梧猛地扑在我背上,双臂大张,硬生生把整个人罩住。
第一棍落在她后背,闷响一声。
第二棍砸在她肩胛。
第三棍下去,她闷哼着吐出一口血,滑在我颈窝里,热乎乎地淌下来。
可她纹丝没动,手指死死攥着我肩头的衣裳。
“夫人,”她说话嘴里全是血沫,“您别怕。”
我后脑的剧痛渐渐退开,视线重新聚拢。
青梧趴在我背上,整个人痛的止不住发抖。
我慢慢吸了一口气。
然后侧身扭肩,从她身下脱出来,单手抓住那根砸下来的棍子,顺势一带。
抡棍的家丁踉跄着往前扑,被我膝盖顶上胸口,整个人飞出去撞翻了旁边的酒桌。
我反手一扫,另一侧的两个家丁也捂着腿倒下去。
我站起来,一步。
两步。
崔玉瑶尖叫着往后退,绊到凳子差点摔了,连滚带爬躲到她母亲身后。
崔衍之瞪大了眼,他稳住身子,手指着我,声音都变了调:“沈长缨!今日你辱小姑子、顶婆母、动手打家丁,桩桩件件都是七出之条!满堂宾客都是见证!”
他喘着粗气,又补了一句:“我要报官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