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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承泽正式下葬那天,裴家亲戚几乎来齐了。
乔晚晴一身素黑,抱着裴念站在最前面,哭得几次几乎站不稳。
婆婆一边流泪,一边把她往众人视线最中心带,生怕别人看不见她这个“裴家血脉”。
而我,一直站在后面,冷眼看着。
他们以为我这两天没动静,是被按住了。
可我只是一直在等。
等一个能一巴掌把他们全掀翻的时机。
葬礼结束后,众人回到裴家老宅。律师陈绍安当众宣布,下午要进行第一次遗产和股权确认会议,让主要亲属和公司股东代表全部到场。
这个阵仗摆得很大。
说白了,他们就是想在所有人面前逼我低头,顺便把裴念这个继承人彻底坐实。
下午三点,客厅里坐满了人。
裴家的几位叔伯,公司的几个老董事,连财务总监都来了。
乔晚晴带着裴念坐在最显眼的位置,婆婆寸步不离地陪着,像护着一块金招牌。
陈绍安站在中间,清了清嗓子。
“各位,裴先生生前遗嘱内容,大家都已知晓。今天请诸位来,是为了确认继承主体以及后续股权代持安排。由于裴念小姐尚未成年,相关股份将暂由其监护人乔晚晴女士代为管理。”
此话一出,周围不少人眼神都变了。
一个小三,带着个突然冒出来的孩子,一步登天,直接要掌管远川集团大半股权。
太快,也太狠。
可没人先开口。
大家都在看我,等我闹,也等我输。
乔晚晴抬起头,目光温温柔柔落在我脸上。
“知意姐,我知道你心里有怨,可承泽既然这么安排,一定有他的苦衷。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等念念成年后,我也会让她记得你的好。”
这话说得漂亮,像极了施舍。
我终于站起身。
客厅瞬间安静。
婆婆像怕我发疯,立刻皱眉呵斥:“温知意,你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没看她,只从包里抽出一个文件袋,缓缓放在桌上。
“丢人现眼的,怕不是我。”
陈绍安眉头一皱:“温小姐,这是什么。”
“一份亲子鉴定,还和另一份你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医学报告。”
乔晚晴脸色瞬间变了。
裴念抓着她的手,也猛地收紧。
我把文件袋缓缓打开,先拿出一张盖着医院公章的报告,抬手放到所有人面前。
“这是裴承泽婚前在仁和医院做的检查报告,原件我已经调出来了,院方也愿意出庭作证。”
“诊断结果,先天性无精症。”
空气像被人猛地掐住,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婆婆第一个尖叫出声:“不可能!”
我看向她,声音平稳得发冷。
“为什么不可能。因为你们一直以为是我不能生,所以你们骂了我七年。”
公公腾地站了起来,脸色难看得发青:“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们自己看。”
我把报告甩到他面前。
公公手指发抖地翻开,只看了两眼,脸就白了。
婆婆一把抢过去,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客厅里的人彻底炸了。
“无精症,那孩子怎么可能是裴总的。”
“这到底怎么回事。”
乔晚晴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这份报告是假的!温知意,你为了争财产,连死人都污蔑。”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别急,还有一份。”
我抽出第二份未被拆封过的文件。
“这是我昨晚让司法鉴定中心加急出的亲子鉴定结果。样本取自裴承泽遗体毛囊、裴念口腔黏膜,以及裴承泽父母的血样辅助比对。”
“就让我们一起来看看这个孩子究竟是不是裴家的血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