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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念与裴承泽,不存在生物学父女关系。”
看着报告上白纸黑字的鉴定结果,几位叔伯最先变了脸,看向乔晚晴的眼神像见了鬼。
婆婆愣了足足十几秒,突然疯了一样冲向我。
“你胡说,你胡说!”
她扬手要抢文件,我侧身躲开,她扑了个空,整个人踉跄着撞到桌角。
乔晚晴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却还咬着牙强撑。
“你买通了鉴定中心。温知意,你这是伪造证据!”
我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把鉴定机构联系人、委托流程、遗体取样录像一并甩到桌上。
“司法中心,全程录影。你要是不服,现在就报警,当场复检。”
她彻底不说话了。
裴念坐在沙发上,眼眶红着,像终于意识到事情失控,抬头看向乔晚晴,声音发颤。
“妈妈,你不是说,我就是爸爸的女儿吗。”
这一声问出来,乔晚晴肩膀狠狠一颤。
她没回答。
这就是最好的回答。
婆婆脸色煞白,身子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她认了这么多天的“亲孙女”,竟然是个假的。
而她为了这个假孙女,把我往死里踩。
我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心里没有半点痛快,只有冰冷的厌烦。
陈绍安还想硬撑场面:“即便亲子关系存疑,遗嘱也是裴先生本人签署,是否存在其他指定抚养安排,还需要进一步——”
“你最好把嘴闭上。”
我冷冷打断他。
“如果遗嘱里明确写了继承主体是其亲生女儿,而现在事实证明这个所谓女儿是假的,那这份遗嘱就有重大瑕疵。更别说,我怀疑遗嘱内容被人恶意诱导甚至篡改。陈律师,你最好祈祷自己只是失职,不是同谋。”
他脸色一下沉了。
几个董事已经彻底坐不住了。
“这事必须查清。”
“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差点拿走公司,太荒唐了。”
“裴总出事本来就蹊跷,现在连遗嘱都有问题。”
我站在人群中央,抬手把那份无精症报告拿回来,重新装进文件袋里。
亲子鉴定和无精症报告一出来,裴家彻底乱了。
婆婆当晚就高烧进了医院,公公气得摔了两个古董花瓶。
至于我,忽然成了众人口中的受害者。
昨晚还嘲笑我守不住男人的姑婶,今天见了我都赔着笑,说早就觉得乔晚晴眼神不正。连公公都低着脸对我说了一句,是我们误会你了。
我刚出电梯,助理方祁就迎了上来,神色有些紧。
“太太,法务部的人在会议室等您。还有,乔晚晴上午来过一次,想进裴总办公室,被保安拦住了。”
我脚步一顿。
“她说什么了。”
“她说裴总留给她的东西还在办公室,她有权取走。”
我冷笑一声。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我推开裴承泽办公室的门,房间里还保留着他生前的样子。桌上的钢笔摆得整整齐齐,书架上还放着他没看完的那本商业传记。空气里甚至还残留着他常用的雪松香。
我站在门口,心里微微一紧。
我和裴承泽最后一次在这里说话,是出事前两天。
我走到办公桌前,打开他加密抽屉。密码还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没变。
里面只有一个U盘和一份打印资料。
资料上写着几个名字,最上面是乔晚晴,下面居然还跟着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
陈绍安。
我的眼神一下沉了。
看来裴承泽早就对自己的律师都起疑了。
我刚把东西收起来,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争吵声。
“让我进去!里面有承泽留给我的东西!”
“乔女士,您不能硬闯。”
下一秒,办公室门被人猛地推开。
乔晚晴冲了进来。
她头发有些乱,眼睛通红,脸上那层温柔假皮终于彻底撕掉了。她盯着我,像盯着仇人。
“把东西给我。”
我靠在桌边,冷冷看她。
“你脸皮挺厚,竟然还敢来。”
她几步冲上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声音压得又低又狠。
“温知意,你别得意。承泽就算不是念念的父亲,他也一样厌恶你。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不过是个守着空壳子的寡妇。”
我抬手就给了她一耳光。
“松手。”
她被打偏了头,眼神一下狠得吓人,反手抓起桌上的水晶镇纸就朝我砸过来。
我猛地侧身,那块镇纸擦着我肩膀飞过去,砸在玻璃柜上,哗啦一声碎了一地。
保安和方祁立刻冲了进来。
乔晚晴却像疯了一样扑上来,指甲直冲我脸。
我被她挠了一下,颧骨火辣辣地疼,火气一下蹿到头顶,抬膝撞在她肚子上。她闷哼一声弯下腰,我抓住她头发,狠狠把她按在办公桌上。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几天太好说话了。”
她疼得挣扎,桌上文件被扫了一地。
保安连忙上来拉人,可我没松手,只凑近她耳边,一字一句。
“你带个野种来抢遗产,我没直接把你送进去,已经算我心慈手软。”
她脸贴在冰冷桌面上,咬牙冷笑。
“那你就试试。你知道承泽为什么查我吗,因为他发现得太晚了。他以为能甩开我,可惜,他没这个命。”
我瞳孔猛地一缩。
“你什么意思。”
她却突然闭嘴了。
我还想追问,门外又进来一批人。是法务总监、财务总监,还有两位董事。几个人一看办公室这副样子,脸色都很难看。
法务总监当场开口:“乔女士,请你立刻离开。鉴于你涉嫌通过虚假亲子关系介入遗产分配,公司之后会保留起诉权利。”
乔晚晴被保安拉起来,头发散乱,脸肿了一边,可她看着我,眼里却莫名透着一股狠劲。
临走前,她忽然笑了。
“温知意,承泽死得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我脑子里。
她被拖出去后,办公室安静了好几秒。
我慢慢松开握紧的手,转头看向方祁。
“车祸现场的资料,给我全部调出来。”
如果说之前我只是怀疑。
那现在,我几乎可以确定,裴承泽的死不是单纯的意外。
乔晚晴嘴里,藏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