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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出口。
她自己也僵住了。
可她已经收不回去。
于是只能更急切地说下去。
“江家被问罪,宥之也要被拖去审讯。”
“只要你再给他一点血。”
“哪怕一点点。”
“只要再养出一只蛊,替他脱罪,替他保住前程……”
“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帮完他,我便彻底同他断了。”
她满眼都是依赖和期待。
可就在“再给他一点血”这几个字落下的瞬间。
我悬在半空、差一点碰到她肩膀的手,僵住了。
风好像停了。
刚因她流血而冒出的那一点不争气的心疼,被这句话彻底冻成冰。
我静静看着她。
看了很久。
久到我终于能将她从灵魂深处,连着血肉,一寸寸剜出去。
“原来……”
我听见自己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只剩荒凉。
“你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
“疼成这样。”
“还是为了他。”
寒瑶脸色瞬间僵住。
我低头,将自己的衣摆从她沾满鲜血的指缝里,一点一点抽出来。
“你今日跪在这里求我,不是为了我们的九年。”
“你是来要我的血。”
“去救他的命。”
我俯身看她。
字字如刀。
“寒瑶,你到底是后悔弄丢了我。”
“还是后悔,你手中那只可随意取血的蛊皿,失效了?”
“不,不是的!”
寒瑶彻底慌了。
她终于看懂了我眼里的死寂。
那不是怒。
不是恨。
而是毫无温度的漠然。
这比拿刀割她,更令她恐惧。
“我是为了你来的。”
“阿渊,我不要他了,我只要你。”
她拼命摇头,还想来抓我。
“啪。”
一本厚重的旧账册,被阿桑从台阶上狠狠掷下。
正砸在寒瑶面前。
雨水打湿纸页。
墨迹却仍清晰。
那是我这些年交给宗中药库的抵押账册。
我当掉的,不止银票。
还有本命药蛊、护身蛊、师父留给我的骨刀鞘。
阿桑眼眶通红,声音却清亮得刺人。
“你要他?”
“你只是想把他的骨髓都敲碎了吸干。”
寒瑶僵住。
阿桑指着地上的账册。
“寒瑶,你真以为这些年江家数次逢凶化吉,是天命眷顾?”
“你真以为江宥之每次缺银,每次打点贵人,每次渡过难关,都是他有本事?”
“你睁眼看看。”
“每一笔银票,每一张当契,每一味药蛊出入,背后填进去的,都是沈渊的命。”
寒瑶视线落在账册上。
上头密密麻麻写着日期、数额、当物。
每一笔,都与江宥之这些年的难关严丝合缝。
她脸上最后一点血色,终于褪尽。
她颤着手翻到账册最后一页。
上头写着一行小字:
“五年母蛊续命,药费抵清。”
寒瑶指尖一抖。
“母蛊……”
“什么母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