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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温时岁的事情传到了海外。
不是我打听的。是财务总监在群里发了公告:
北区大盘项目因数据造假,涉及金额三点七亿。温时岁被停职调查。
公告发出后十分钟,我的手机响了。
助理的声音很急。
“江总,国内那边的审计组查出问题了。
温时岁入职时提供的身份材料全是伪造的。
她根本不是什么故交之女。”
我点了一下桌面。
“这件事跟我们分公司没有关系。让法务部对接就行。”
“还有一件事……”
助理犹豫了几秒。
“国内的同事私下传,傅总昨天亲自把温时岁赶出了公司。
听说温时岁哭着求他,还拿出了那枚灵音寺的护身符。
结果傅总一把扯下来,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那枚护身符。
是我离开国内前,和傅砚舟一起去灵音寺求的。
当时我们各求了一枚。我以为那是我们并肩多年的默契,是祈求彼此平安的寄托。
可下山后的第二天,他求的那枚符,就挂在了温时岁的脖子上。
他把求给自己的平安,毫不吝啬地给了另一个女人。
也就是在那一刻,我彻底看清了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也彻底死了心。
如今他终于发现温时岁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把送出去的符给扔了。
但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江总?您还在吗?”
“在。”
我的声音很平。
“这些私事不需要知会我。按流程处理工作就好。”
挂断电话。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
没有愤怒。没有心痛。这些情绪在离开的时候就已经用完了。
现在只剩一样东西。
庆幸。
庆幸我走得够早,够彻底。
当天下午,又一条消息传来。
温时岁伪造身份入职,涉嫌商业欺诈,已被移交警方。
同时,因她经手的合同存在重大漏洞,竞争对手抓住机会起诉集团总部,索赔十二亿。
总部的股价两天跌了百分之十八。
陆辞敲门进来。
“国内的烂摊子,会不会波及我们这边?”
“不会。我走之前做了风险隔离。海外分公司的项目是独立法人。”
他点头。
“你早就料到了。”
不是料到。是五年来养成的习惯。做任何事都留退路。因为我身后从来没有人接着。
“做好我们自己的事就行。”
陆辞站在门口。
“有个消息,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说。”
“傅砚舟处理完温时岁的事后,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一整夜没动。
他助理说他一直在翻手机通讯录,翻到你的号码就停住,反复点开又退出。”
我拉开抽屉,拿出明天的会议材料。
“帮我订明天去伦敦的车票。早上六点的那班。”
陆辞看了我两秒。
“好。”
他转身走到门口。
“江晚同。”
我抬头。
他很少连名带姓叫我。
“你做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