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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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当。
裴经年腿脚一软,心里压抑着的不安瞬间被释放了出来。
他直愣愣地跪倒在地,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我的尸体前。
他抖着手,掀开那方白布。
是我毫无血色的脸。
伸手一摸,冷得像块冰。
身后,医护人员还在惋惜地叹气:
“裴总,夫人之前就有重度抑郁的病史,这类患者常有轻生念头。无论多忙,真的不该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的,很容易……”
裴经年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紧闭双眼的脸,只觉得胸口空气越来越稀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撕裂。
咚,又是一声闷响。
裴经年因过度悲痛,直挺挺地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
裴经年一睁眼,醒过神来后几乎是猛地翻身下床。
看也不看就拔掉了手背上连着的针管,鲜血顺着针眼渗出。他一把抓住正要进来换药的小护士,眼睛赤红地逼问道:
“乔喻呢?”
“我夫人呢?乔喻在哪!”
小护士被他骇人的模样吓得连连后退,结结巴巴地摆手:
“裴总,您、您未婚啊!您是因为工作过劳昏倒,现在正在住院。”
“怎么还说胡话?要不要再做个脑部……”
裴经年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一把推开护士冲出病房,随手拦了辆出租车。
“去半山别墅!”
车停在门口,等候的佣人们一脸茫然地迎上来:
“裴总?您不是在住院吗?许管家没说您今天要回来……”
“乔喻呢?”
裴经年扭过头,根本不顾佣人们惊恐的目光,疯了一样冲向二楼。
主卧的门被他一脚踹开。
里面空空荡荡,早已没有我半点的生活痕迹。
“乔喻,乔喻!”
他在空旷的别墅里嘶吼,声音凄厉。
他猛地回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楼下发抖的佣人,又质问道:
“你们把她怎么了,她的尸体呢?”
“被送去太平间了吗?还是火化了?你们怎么可以不经过我同意,随意处置她的尸体!”
众人面面相觑,只觉得这位裴总彻底疯了。
乔喻是谁?
哪来的尸体?
直到这时,闻讯赶来的许管家才匆匆从楼梯口出现。
裴经年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猛地冲过去,一把揪住许管家的衣领:
“许叔,你们把乔喻藏在哪儿了?”
“你们把她的尸体放在哪儿了!”
许叔被裴经年狰狞的面孔吓得浑身一颤,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
战战兢兢地回道:
“裴总……您、您在说什么呀?”
“您和乔小姐不是在七年前就分手了吗?”
裴经年浑身一震,揪着衣领的手猛地松了力道。
许叔趁机喘了口气,声音发虚:
“当年乔小姐出了车祸,虽然抢救过来了,但人在出院后就人间蒸发了。您这七年来一直发疯似的找她。”
“我们这些人,哪有本事藏得住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