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章
护士说:"男孩,六斤二两,很健康。"
我妈在走廊里哭成了泪人。
我给孩子取名叫方安。
安,平安的安。
没有跟沈时越姓。
出院之后,我妈陪了我一个月。
她走的时候把身上剩的三千块钱全留给了我。
"妈,你留点。"
"我那边有,你别操心。"
她走的那天,我抱着方安站在窗口看她。
她走到楼下,回头看了一眼,摆了摆手。
没哭。
但我看到她转过身之后,在擦眼睛。
方安三个月大的时候,我找了工作。
一家小公司做行政,月薪五千。
白天送他去托育班,晚上接回来。
日子很难,但很安静。
没有黎曼,没有沈时越,没有争吵和眼泪。
晚上哄方安睡觉的时候,我会翻开手账的复印件看。
从第一页看到最后一页,然后合上。
方安有时候会吐奶,我手忙脚乱地擦。
他哭的时候,我抱着他在屋里走。
"别哭,妈妈在。"
他听到我的声音,慢慢安静下来。
小小的手抓着我的衣领,抓得很紧。
我低头看他,他的眉眼有点像沈时越。
但我不想去想这件事。
9
沈时越找了我两年。
这些是后来林然告诉我的。
葬礼之后,他发疯了一样翻我的东西。
手账、B超单、遗书,他反复看了无数遍。
然后他开始查。
查车祸的现场,查救护车的记录,查殡仪馆的火化证明。
他找到了一个漏洞。
火化证明上的日期比死亡证明晚了三天。
正常的流程是二十四小时内火化,但我的"遗体"第三天才火化。
他开始怀疑。
他找到了当时的急救人员,对方说"伤者已无生命体征"。
但他查了当时的生命体征记录,发现没有记录。
什么都没有。
没有心电图,没有血压记录,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个口头判断。
他开始疯了一样地找。
卖掉了公司,散尽了资产。
黎曼在他最落魄的时候离开了他。
走之前说了一句话。
"我一直在演戏,你的投资人要我接近你,目的是窃取你的专利。温鸽那天看到的照片是我故意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