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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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谁都知道,沈青宁是个被皇上下令毁了容的贱婢。
一个战功赫赫的年轻将军,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竟然要娶一个丑陋的罪奴做正妻?
李璟在龙椅上愣了许久,眉头微皱,似乎在回忆沈青宁是谁。
片刻后,他大概是想起了那个惹得他爱妃落泪的宫女,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萧爱卿,你可是刚立了不世之功。那沈氏不仅是个奴婢,而且面目有损,德行有亏,你娶她,岂不是平白污了你定远将军府的门楣?」
李璟语气里带着几分施恩般的劝诫。
「臣心意已决,求皇上成全!」
萧寒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触地,再未抬起。
李璟觉得萧寒的眼光实在奇差无比,甚至觉得有些晦气。
但他刚得了萧寒打下的城池,不好在这个时候寒了功臣的心,便随口应允了:
「罢了,既然爱卿执意如此,朕便赐婚。只是这等贱婢,不配从正门入,爱卿随意打发顶小轿抬回去便是。」
「臣,谢主隆恩。」
我被放回尚书府的那天,嫡母抱着我哭得晕死过去。
她摸着我脸上那块狰狞的疤痕,手抖得不成样子:
「我的宁宁啊……在家里连一根头发丝都没舍得让你断过,他们怎么敢……怎么敢这样糟践你!」
尚书父亲站在一旁,唉声叹气,满脸写着嫌恶,觉得我丢尽了沈家的脸。
而沈月璃的生母林姨娘,如今仗着女儿是宫中最得宠的贵妃,在府里早已是狐假虎威。
她摇着团扇,阴阳怪气地嘲讽:
「姐姐哭什么呀?青宁虽然毁了容,但好歹攀上了将军府,这可是我们家贵妃娘娘在皇上面前替她求来的恩典呢。不像我们月璃,在宫里日夜伺候皇上,辛苦得很呢。」
我冷冷地看过去,林姨娘被我眼底的寒意刺得瑟缩了一下,随即又仗着胆子瞪回来:
「看什么看?一个脸上刺字的贱人,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呢?」
我心疼嫡母,但此时此刻,我羽翼未丰,除了紧紧握住母亲的手,无可奈何。
我暗自发誓,这笔账,我迟早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萧寒来迎亲那天,没有用皇上说的小轿,而是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百八十八抬聘礼,十里红妆,八抬大轿,敲锣打鼓地将我从尚书府的正门迎了出去。
他用整个京城都能看见的排场,昭告天下。
沈青宁,是他萧寒此生唯一的珍宝。
新婚之夜,红烛摇曳。
我盖着红盖头,心里却充满了忐忑。
当喜秤挑开盖头的那一刻,我下意识地偏过头,想遮住左脸上的耻辱。
但萧寒温热粗糙的手掌捧住了我的脸。
他没有丝毫嫌弃,有的只是眼底快要溢出来的痛惜和自责。
他眼眶通红:「宁宁,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
那一刻,我在宫里哪怕被烙铁烫脸都没掉一滴眼泪,却在萧寒的这句话里,溃不成军。
「丑吗?」我哽咽着问。
「不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