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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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不爱他的，你当年救了我，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

李璟疯狂地摇头自欺欺人。

「救你，是因为我不知你是谁，出于本心。」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将他凌迟，

「但是，在洗衣局寒冬腊月的冷水里，在御花园你轻描淡写下令毁我容貌的那一刻，在烙铁烫上我脸颊的时候……我心里对你，除了恶心，就只剩下恨。」

李璟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仿佛浑身的血液都被抽干了。

「这世上不是什么过错，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真正救我出泥潭的，是萧寒。而你，只会带给我灾难。我永远，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我的绝情，彻底击碎了李璟最后的幻想。

他失魂落魄地走了，像一具行尸走肉。

但他似乎还没有完全死心。

随后的几个月里，宫里的赏赐如同流水一般送进将军府。

南海的珍珠、极品的血燕、甚至是用极其珍稀的料子做成的小孩衣物。

他甚至在早朝时，公然偏袒萧寒，高调地昭示着他对我的「补偿」。

我不胜其扰，将所有的赏赐全都扔出了府门。

萧寒的忍耐也到了极限。

一天夜里，他擦拭着那把随他征战沙场的饮血剑，冷峻的脸上杀机四伏：

「宁宁，李璟欺人太甚。只要你一句话，今晚我就带兵反了。这龙椅，他坐得，我萧寒也坐得。」

我心头一惊，连忙按住他的手。

我太了解萧寒了，他为了我，是真的能做出颠覆皇权的事。

可是，不能这样。

「夫君，不可。」

我靠进他的怀里，轻声安抚，

「李璟在感情上是个彻头彻尾的糊涂蛋，但他登基这几年，减免赋税，兴修水利，并没有苛政。

他算不上个暴君。如果这个时候造反，必然生灵涂炭。我们不能因为一己私怨，让天下的百姓跟着遭殃。」

萧寒眼中的戾气渐渐散去，反手紧紧抱住我，声音闷闷的：

「可是我受不了他一直惦记着你！我怕哪天我不在家，他发疯用强把你抢走。」

「那我们就走得远远的。」

我握住他的手，「你去向他请旨，去镇守边关。你就说……是我的意思，我此生再也不想看见他，也不想在京城听见任何关于他的消息。」

第二天，萧寒便上了奏折，自请去最苦寒的北疆戍边，非诏永不回京。

李璟在御书房里看着那份奏折，枯坐了一整夜。

他知道，这是我在用这种方式，逼他彻底放手。

只要他还在京城一天，我都不愿意呼吸这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

最终，他没有批这道折子。

他将萧寒叫进宫，红着眼眶，做出了他这辈子最艰难的妥协。

「朕驳回你的奏请。」

「你留在京城，留在她身边好好照顾她。朕答应你……以后，朕绝不会再去将军府半步，绝不会再去骚扰她。你们……好好过日子。」

那一刻，李璟终于认命了。

从那以后，李璟真的再也没有出现在我们面前。

他仿佛变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