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本
我生来自带玄学体质,但凡欺负我的人,没过多久就要倒霉。
造谣我出去卖的女生,掉河里淹了个半死。
坑蒙拐骗想骗我钱的同事,转头出了车祸。
对我见色起意的流浪汉,被闯红灯的大货车压断一条腿。
只因六岁那年,我被师傅捡走,算命先生说:
“你这女娃不得了,自带玄学体质,是天生的福星。”
起初我没当回事。
直到十八岁那年,我被发现是首富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回家那天,假千金欺负我。
结果还没等我报复回去,她就从楼梯摔了个狗啃泥。
我一脸迷茫,这么灵的么?
回家那天,我站在门口东张西望。
假千金林言心穿着公主裙,轻蔑的扫了我一眼,眼底满满都是嫌弃。
“爸,妈,这就是你们找回来的野丫头?穿得跟捡破烂的乞丐似的。”
我妈姜瑾岚雍容华贵的皱了皱眉,眼里的嫌弃一闪而过。
我爸林建国咳嗽一声,试图打破尴尬。
“言心,别这么说你姐姐,她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
“姐姐?”
林言心嗤笑一声,踩着高跟鞋下来,带着恶意撞了我一下。
“谁认她当姐姐?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也配进我们林家的门?”
我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栏杆。
她还不罢休,伸手就要扯我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
“穿成这样也敢来见人,丢我们林家的脸!”
却不料。
林言心的手刚碰到我的衣服,脚下突然一滑。
“啊——”
尖叫声里,她整个人圆润的滚下楼梯,咚地撞在大理石地面上。
那一声巨响,让我不禁感觉自己屁股都疼了。
林言心呲牙咧嘴,疼的脸色惨白无比。
客厅里陷入死寂。
沉默了一秒,两秒,三秒……
姜瑾岚第一个反应过来,瞪大眼睛一脸惊吓的冲过去。
“言心!我的女儿!”
林建国也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地指着我训斥。
“南桑宁!你对你妹妹做了什么?”
“你才刚来到这个家,就敢欺负你妹妹是不是?反了天了!”
我一脸懵。
就碰了一下,至于吗?
看她脸色惨白,疼得尖叫的模样,不像是装的。
妈妈连忙喊着要救护车。
爸爸拦腰抱起林言心,“来不及了,我现在开车送言心去医院。”
林言心摔得一条腿骨折,躺在医院里哭哭啼啼。
“爸妈,我不管,这个灾星回家才第一天,我的腿就出事了,你们把她赶走。”
姜瑾岚守在床边。
看我的眼神也多了怨恨。
“南桑宁,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刚回来就害言心摔倒住院,我们到底造了什么孽,要接你这种灾星回来,你是不是想把我们都害死才甘心?”
“我没有。”
我站在门口,不卑不亢,“不信你们调监控,我没推她,是她自己摔下去的。”
“你还敢狡辩!”
姜瑾岚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要不是你推她,她怎么会摔?我们言心从小到大连跤都没摔过!”
病房门被推开,林建国走进来,脸色有些阴沉。
“好了,少说两句。”
他把我拉到病房外的走廊里。
理所当然的开口。
“桑宁,不管怎么说,言心是你妹妹,你去跟她道个歉。”
我简直要被气笑了,明明不是我推的林言心,明明是她先出口辱骂我,明明调监控就可以查清真相。
可他们连监控都懒得查,空口白牙污蔑我。
如今还要我这个受害者道歉。
我身体纹丝不动,“我没错。”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
林建国也皱着眉头瞪着我,神色中透出不耐烦。
“就算不是你推的,她也是因为跟你吵架才摔的,你道个歉怎么了?”
果然,小说里说的都没错。
哪怕真千金被接回家,爸妈还是会更偏袒他们养大的假千金。
我冷笑,说什么都不肯低头。
僵持间,护士匆匆跑进来。
“林先生,林太太,不好了!林小姐的输液管堵了,刚换的药好像过敏了,现在浑身起疹子!”
姜瑾岚听到护士的话,吓得魂都要掉了,惊恐的扑到床边。
“言心!言心你怎么样?”
“我的女儿,你怎么这么可怜呀,你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种罪……”
姜瑾岚阴阳怪气的哭喊着,时不时的怨恨瞪我一眼。
我甚至都怀疑,她根本就不是我亲妈。
我站在原地,看着林言心满脸通红,浑身起了密密麻麻的疹子。
不由得想起算命先生说的话,也忍不住有些心惊。
这体质,是不是有点太灵了?
估计是看到我碍眼,林建国和姜瑾岚嘀嘀咕咕商量了一阵,就让司机把从医院带回别墅。
“我住哪儿?”
我打量着全然陌生的环境问。
林言心摔倒这事来的太急,他们还没来得及给我安排房间。
管家不屑的看我一眼,扬起下巴,“跟我来吧,先生早就安排好了。”
说着,管家把我领到二楼的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就是个储物间。
角落里堆着旧箱子,空气里散发着一股霉味。
“大小姐,您先委屈几天,等言心小姐出院了,再给您换房间。”
管家语气敷衍,鼻孔都快扬到天上去了,一看就是看菜下碟的主。
我笑着看了一眼储物间,耸了耸肩。
“听说真千金刚回家都要受这种欺负,得住一住储物间才行。”
“算了,谁让我好养活呢。”
我拿起行李箱就钻了进去。
晚上吃饭,姜瑾岚把一盘虾推到林建国面前。
“老林,多吃点,补补身子。”
又给旁边的空座位摆上碗筷,一脸惆怅。
“言心不在,这桌子都冷清了,我也没什么心情吃下去。”
他们说话的时候阴阳怪气。
全程没看我一眼,仿佛我是空气。
我拿起筷子,刚要夹菜,姜瑾岚突然拍掉我的筷子。
“你洗手了吗?乡下出来的就是脏,别污染了桌子!”
筷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筷子都拿不好,果然是乡下来的,上不的台面平白给我们林家丢人……”
我一脸问号。
不是,刚刚不是你把我的筷子打掉的吗?
果然只要想骂,就可以随便找茬。
姜瑾岚数落我没完没了,从不会拿筷子到穿衣打扮,再到我黝黑的肤色,都开始了一阵漫长的批判。
林建国实在听不下去了,皱了皱眉。
“行了,瑾岚,孩子刚到家,受了很多委屈,让她吃吧。”
“吃什么吃?”
姜瑾岚瞪着我,“我看她就是故意的!言心刚出事,她就想在家里作威作福,自以为能取代言心。”
“我告诉你南桑宁,只要有我在,你别想抢走言心的一切!”
她越说越激动,伸手就要打我。
手还没碰到我,突然哎哟一声,捂着肚子蹲下去,脸色惨白。
“疼!肚子好疼……”
林建国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快叫救护车!”
我看着她疼得直打滚,默默捡起地上的筷子,扔进垃圾桶。
看来,不光是主动欺负我的,连带着想动手打我的,也躲不过去。
姜瑾岚急性阑尾炎,也住院了。
别墅里只剩下我和林建国,还有几个保姆。
那些保姆看我的眼神很奇怪,甚至背地里窃窃私语。
“先生,桑宁小姐身上是不是有什么说法?也太邪性了吧?”
“先是言心小姐,又是夫人。”
“谁跟她起争执就要倒霉……”
“别胡说!”
林建国打断了她们,“有这闲工夫议论小姐,还不如多去干点活,想被扣工资吗?”
保姆们立马做鸟兽散。
看着我的身影,林建国心里也在嘀咕。
林建国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复杂。
吃饭的时候主动给我夹了块排骨。
“桑宁,以前是爸妈对不起你,让你在外面受委屈了。”
“不过我有件事想问你。”
“你妈刚才想教训你一下,抬手打你,我看你一点都不害怕,难道……你早就料到你妈会阑尾炎发作了?”
林建国说这话的时候,自己心里也在打鼓。
说完又后悔的安慰自己,一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说不定真的是巧合。
可接二连三的事情发生,这也太巧了吧?
我没接话,默默把排骨夹回他碗里。
“我不知道。”
我说的是实话呀,我确实不知道。
林建国叹了口气。
“你别怪你妈,她就是太疼言心了,毕竟是养了18年的女儿,还是亲近点,一时转不过弯来,咱们都需要时间适应……”
“我知道。”
我嚼着半块排骨,默默开口。
“我回来不是为了争什么,只是想知道,当年为什么把我弄丢。”
就为了这个原因。
我才离开师傅,来到了林家。
更何况,我根本不稀罕做什么首富家的千金大小姐。
六岁那年我就被师傅收养,随便搞点吃的也能养活我。
更何况我自带玄学体质。
至今还没遇到欺负完我还能独善其身的人。
林建国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摸了摸鼻子,含糊道:
“当年是个意外……等你妈出院了,我们再慢慢说。”
说着,他送给我了一个平安符。
“这是你妈在接你之前特意去寺庙求的,戴在身上可以保平安。”
“别看你妈刀子嘴,其实是豆腐心,她只是为言心住院可能着急,实际上,她也一心想接你回来的,要不然她也不会跑大老远去给你求一个平安符。”
“好孩子,你回来那天,要不是言心出事,爸爸早就想送给你了。”
我歪头看了一眼,发出嗤笑。
什么平安符,那分明是借运符。
无非就是想借我的运,给林言心罢了。
想骗别人可以,要是骗我,也太不拿我师傅当回事了。
“好啊,既然是爸爸送的,那我就好好带着。”
我露出一抹乖巧的笑。
假模假样的装作要收下,又看着林建国的脸色补了一句。
“以后可得好好带在身边,绝对不离身。”
林建国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接起来没说两句,脸突然白了。
“什么?公司账户被冻结了?怎么回事!”
挂了电话,他急得在客厅里团团转,脸色惨白的念叨着。
“怎么会这样?公司好好的,资产怎么会被冻结……”
“马上给我调查,不管用什么手段,一定要立马解除这个误会!”
我看着他焦头烂额的样子,天真无邪的歪头看他。
“爸,多行不义必自毙。”
“说不定你公司的运气也被别人给借了呢?”
我挤眉弄眼,林建国脸色铁青。
林建国的公司出了大问题,据说牵扯到经济犯罪被查了。
他天天在外面跑关系,焦头烂额,回家也没心思管我了。
别墅里的佣人看我没有爸爸护着,也开始各种怠慢。
做饭故意不放盐。
打扫卫生把我的房间当垃圾堆。
甚至背后偷偷议论。
“一个野丫头,还真把自己当千金了,等着吧,迟早被赶出去。”
我默默听着,不想搭理。
只是偶尔在听不下去的时候,转头阴测测的看向她们。
“小心遭报应哦。”
没过两天,做饭的阿姨切菜时不小心切掉了半根手指。
打扫卫生的大婶擦窗户时没抓稳,从二楼摔下去,断了两根肋骨。
背后议论我的两个佣人,一个走路掉进下水道,一个被狗咬了。
别墅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剩下的佣人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再也不敢造次。
她们甚至开始在别墅里烧香拜佛。
隔着老远指着我瑟瑟发抖。
“你们别靠近她,她身上绝对有什么说法,可别招惹。”
“不然绝对要倒霉的!”
我坐在房间里,听着他们嘴里把我塑造成了什么洪水猛兽,只觉得好笑。
好笑之余,又陷入淡淡的惆怅。
算命先生说,我这体质是双刃剑,既能挡灾,也能招祸,尤其是对身边的人。
以前在山里修行的时候。
每次我想下山去玩,师傅总在我耳边念叨。
“桑宁,离人远点,对你好,对别人也好。”
那时候不懂,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
像我这种人,原本就该六亲无靠,孤零零的野蛮生长。
两周后,林言心出院了。
原本活蹦乱跳的一个人,此刻安安静静的坐着轮椅,被护工推进来。
她一看到我,顿时满眼的委屈和憎恨,红着眼骂我。
“南桑宁,都是你这个扫把星!是不是你咒我摔断腿?是不是你咒我妈住院?是不是你咒我爸公司出事?”
“我们好好的一个家,都是因为你出现才开始倒霉的!”
这句话似乎提醒了姜瑾岚,让她猛然抬头,也一脸憎恨的指着我。
“言心说得没错。”
“你没来这个家之前,我们所有人都好好的,就是因为你来了,我们都倒霉!”
“你给我滚,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林建国揉了揉眉心,满眼都是疲惫,“好了,别说了!”
“爸!你还护着她?”
林言心委屈的尖叫,“她就是个灾星!你想让我们都死吗?”
她说着,忽然情绪激动的抓起旁边的花瓶,恶狠狠朝我砸过来。
林建国没反应过来,姜瑾岚一脸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却不料,我侧身灵巧躲开。
花瓶砸在墙上,碎了一地。
就在这时,轮椅突然散架了。
林言心哐当一声摔在地上,刚接好的腿又拧了一下,疼得她眼泪直流。
那咔吧一声的骨头响,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绝望的眼泪顺着林言心的眼角流下。
“苍天啊,我到底招谁惹谁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言心,我的女儿!”
姜瑾岚吓得赶紧去扶,结果脚下踩到碎片,滑倒了,正好压在林言心的腿上。
“啊!!”
两声惨叫同时响起。
林建国目瞪口呆,迟迟没有反应过来。
就连周围开车的保姆都惊掉了下巴。
我站在原地,摊了摊手。
“真不是我干的。”
林言心的腿二次骨折,比上次还严重。
姜瑾岚摔断了胳膊,也跟着住院了。
林建国的公司遇到了严重经济危机,还背上了巨额债务。
短短一个月,曾经风光无限的林家,变得支离破碎。
林建国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头发白了一半,整个人快要被疲惫淹没。
看到我走进来,他扑通一下,突然朝着我跪了下来。
“桑宁,算爸求你了,你走吧,离开这里。再不走,我们全家都要被你克死了!”
我愣住了,没想到我爸居然行这么大礼。
这真是倒反天罡。
“爸知道对不起你。”
他老泪纵横,“当年是我们对不起你妈,把你弄丢了,可我们也是没办法……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走吧!”
“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
林建国浑身一震,眼神躲闪。
“没什么,就是个意外……”
话音刚落,客厅的吊灯突然掉了下来,砸在他刚才坐的位置旁边,碎得四分五裂。
林建国吓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
我看着他,突然明白了。
这种现象,在玄学上叫做外应,提醒着我——
当年的事,绝对不是意外。
我死活赖着不肯走。
他们林家人却反倒怕了,他们几乎确定接二连三的意外都是因我而起。
甚至连驱魔人,算命先生都请了过来。
可无一例外,他们看着我纷纷说:
“这位小姐的命格贵重,是天上的转世花仙下凡,命里自有守护神护着,谁要是欺负她,可就是要倒大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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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林建国他们并不相信,还想尝试着欺负我。
可无一例外的全都验证了。
于是一夜之间,他们所有人都换了一副面孔。
都没等到第二天太阳升起。
林建国和姜瑾岚卑微讨好的请我从狭窄逼仄的储物间搬了出来。
还把布置完美的粉色公主房给了我。
“桑宁,你才是我们家的小公主,以后你就安心住在这儿。”
可是他们忘记了清理房间里属于林言心的照片。
我指了指隔壁小清新的房间,“算了,我还是住那间吧。”
“好好好,都听你的。”
不管我说什么,他们都满口答应。
林建国从客厅里出来时,手里端着杯热牛奶,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桑宁,刚温好的牛奶,你……你喝点?”
他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我,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这哪里还是当初那个颐指气使的林家首富?
完全像是个端茶倒水的仆人。
我瞥了眼牛奶,笑了笑。
“爸,谁知道这牛奶有没有下毒啊?要不你先喝一口?”
林建国脸色差点都绿了。
“小姑奶奶,我哪敢呀。”
上次他把转运符当成平安符送给我,结果没多久就遭到了反噬。
公司经历了那么大的亏损,差点儿没能力挽狂澜。
现在他学乖了,连想都不敢想半点歪心思。
见他乖乖的试完了牛奶没有毒。
我才缓缓开口,“我现在不渴。”
他手一抖,牛奶差点洒出来,赶紧点头。
“好好好,不渴就不喝,我给你放桌上。”
放完牛奶,他像逃命似的溜回房间,关门声都透着小心翼翼。
姜瑾岚出院回家,胳膊还打着石膏。
见到我也一改恶毒的嘴脸,笑得比谁都和蔼可亲。
“桑宁,妈给你炖了鸡汤,补补身子。”
她以前看我,眼神跟看垃圾似的,现在却恨不得把我供起来。
张口闭口就喊妈,不知道有多亲热。
那天在医院,她偷偷跟人计划着说要把我绑走,好好教训一顿。
结果当晚就梦到被蛇追,吓得从床上滚下来,刚接好的胳膊又错位了。
即便是她再讨厌我,嫌弃我,也不得不相信算命先生说的话。
可我知道她表面对我笑得越灿烂。
背地里牙都快咬烂了。
我看着她端过来的鸡汤,一动没动也不说话。
“怎么了?不合胃口?”
她小心翼翼,又语气讨好的询问。
“那妈再给你做别的?你想吃什么?龙虾?燕窝?妈现在就去买。”
“不用。”
我站起身,“我出去走走。”
她赶紧马屁虫一样的跟上来,“我陪你去?外面太阳大,妈给你撑伞。”
我没回头,径直走出门。
身后传来她跟佣人小声叮嘱的声音:
“赶紧把院子里的石头都捡干净,别让大小姐绊倒了……对了,把那棵歪脖子树也锯了,万一掉下来砸到人怎么办?”
所有人对我的态度,一夜之间,转变的又诡异又离谱。
我的地位也瞬间凌驾于林言心之上。
这让她极其不爽。
出院回来那天,她不信邪,看着爸妈对我的态度卑微讨好,一脸不屑。
“这绝对是巧合,你们怕她,我可不怕!”
她故意弄了个小人诅咒我。
还拿针疯狂的戳小人眼睛。
结果没两天,她就被隔壁邻居的熊孩子拿弹弓打到了眼。
她捂着眼连连哀嚎,这下是不得不相信了。
一连好几天,她见了我总像老鼠见到猫似的。
总是绕道走。
有次在走廊里迎面撞上,她吓得差点跳起来,手忙脚乱地鞠躬。
“姐……姐姐好。”
以前她叫我乡下来的野丫头,哪哪都瞧不起我。
现在一口一个姐姐,乖巧的像只小家猫似的。
唯恐一不小心惹我不高兴。
自己说不定哪里又要倒大霉。
“有事?”
她脸一白,赶紧摇头摇得像拨浪鼓。
“没没事,就是想问问姐姐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
“随便。”
“好嘞!”
她终于松了口气,转身就跑,跑太快还差点撞到墙上。
吓得扶着墙直喘气。
我看着她惊慌失措到处逃窜的背影,心里没什么波澜。
因为我知道,经历了这么一遭。
他们不是变好,只是怕了。
怕我这个自带玄学体质的人,怕一不小心招惹了我,他们就要自己倒大霉。
家里的佣人更是把我当祖宗供着。
擦桌子恨不得用放大镜看,生怕留一点灰,惹我不高兴。
做饭前要把食材反复检查,连盐罐都要擦三遍,生怕我一个生气让他们走人。
就连我走的路,提前五分钟就有人去扫干净。
有个新来的佣人不懂事。
背后抱怨我“贱人就是矫情”,甚至还偷偷在我的果汁里放了泻药,想看我出丑。
结果第二天就被鸟屎砸中头,出门买东西又被自行车撞,吓得当天就辞了职。
现在没人敢说我一句坏话,甚至没人敢在我面前皱眉。
可是他们的,客气和恭维也只是表面的。
背地里恨不得我不得好死。
甚至想方设法的让我赶紧离开林家。
但他们不敢轻易开口,生怕一不小心又得罪了我。
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短短半个月瘦了十几斤,一个比一个憔悴。
他们终于撑不住了,让林言心过来问我。
“姐姐,你在家里呆着闷不闷呀?要不要出去散散心?”
我歪着头看她。
“怎么,这么想把我赶走吗?”
他们连连摆手,纷纷表示自己没有这个意思。
还强颜欢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里是你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我挑眉笑了笑,淡淡喝了一口茶。
“不是赶我走,那就好。”
“毕竟在这里当公主,住的多舒服呀,我还打算继续住一辈子呢。”
他们笑容顿时僵硬住,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那眼神不是惊恐,就是畏惧。
可我却在他们离开的时候,笑容一寸寸冷了下来。
他们害怕我,不过是因为欺负我就倒霉的玄学体质。
可如果我什么都没有呢?
只是一个刚刚被接回来的真千金,却被他们欺负,污蔑,造谣。
被吃的连一口骨头渣子都不剩。
在林家住了几个月,我打听到姜瑾岚根本就不是我亲妈。
和我想的一模一样。
林建国和所有人都说,我妈是死于难产。
姜瑾岚是我出生的第二月嫁过来的,几乎是同一个月,我就被医院的护士弄丢了。
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我想问当年的事,可是林建国他们的嘴,一个比一个更严。
问不出半句实话。
我开始自己着手调查当年的事。
就在我找到一点眉目时,家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是个老太太,穿着考究,气质雍容。
就连眉眼中都和我有三分相似。
她被管家带着走了过来,开口就是要见我。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眼睛一亮,激动的眼圈泛红。
“好孩子,你就是桑宁?”
我点头,愣愣的看着她,“您是?”
“我是你外婆。”
老太太握住我的手,眼泪掉了下来,“可怜的孩子,让你受苦了。”
她告诉我,我妈是苏家的大小姐。
当年跟林建国自由恋爱,家里不同意,她就跟林建国私奔了。
是她带的那些钱,帮林建国白手打拼,一步步功成名就。
看到我之后,外婆一直在激动的抹泪。
可是一旦提起我妈。
外婆就会咬牙切齿,愤愤不平。
“当年的事,没那么简单。”
外婆的眼神冷了下来,一字一顿。
“你妈不是难产死的,我一直怀疑,她是被人害死的,可惜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证据,而你被弄丢,也是林建国和姜瑾岚一手策划的!”
我浑身一震,猛然抬头。
全都连上了。
于是我继续利用我玄学体质的优势,在别墅里偷偷的搜寻证据。
结果在床底下发现了多年前的一本破损的日记。
还拜托私家侦探,恢复了一个无法开机电脑里储存的录音。
录音里,是姜瑾岚和林建国的对话。
他们在商量怎么把我妈弄垮,怎么把我丢掉,好让姜瑾岚上位。
当年被人恶意掩盖的真相,也渐渐浮出水面。
我妈扶了林建国青云志,让他功成名就,名下的财富就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原本他们两个的人生才刚刚步入正轨。
可就在林建国变有钱之后,他变了。
他出了轨,和之前抛弃他的初恋情人旧情复燃。
甚至为了图谋我妈的资产和地位。
趁着我妈怀孕八个月的时候偷偷下毒。
本来是想害得我和我妈一死两命。
却不料我妈拼了半条命,还是把我平安生了下来。
可她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没法挺过来了。
姜瑾岚和林建国就商量着伪造成我妈难产,趁着我妈最虚弱的时候,把一整瓶安眠药泡在水里给她灌了下去。
在我出生的第二个月。
姜瑾岚又故意搞了一个调包计划,把我弄丢,把她的私生女林言心换了过来。
“这个毒妇!”
外婆得知真相后气得发抖,“我早就知道她不是好东西!”
“没想到居然这么丧失人性!桑宁,我们必须要为你们报仇!”
我重重点头。
我们拿着证据上了法庭。
铁证如山,林家败诉。
林建国和姜瑾岚被抓的时候,还在医院里互相指责。
“林建国你不要脸!你居然把罪全都推在我身上,你好意思吗?”
“姜瑾岚你还好意思说我?当初明明是你最恶毒,出的馊主意,不然我怎么会狠心害死我的老婆,弄丢我的亲生女儿!”
林言心得知真相,彻底崩溃了。
“不可能,我爸我妈不是那样的人!是你!南桑宁!是你害他们!”
她冲过来想打我,结果刚跑到门口,就被人拦住。
挣扎的时候不小心撞到墙上,磕掉了两颗牙。
她捂着流血的嘴吃痛尖叫,哭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我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心里没有快意,只是平静无波澜。
“苍天好轮回,因果报应,谁都逃不过。”
很快,林建国和姜瑾岚被判了死刑。
林言心因为还差一岁才成年,加上腿伤,暂时被送到了福利院。
她哭着喊着,自己彻底没有家了。
看着她满脸都是泪的样子,我心中不忍产生同情。
托生在这个家里,跟着坏人有样学样,也难免会变坏。
希望以后在福利院的日子,能让她明辨是非善恶,做一个无愧内心的人。
姜瑾岚被带走的时候沉默不语,犹如一个呆滞的木偶。
只有在经过我的时候,她才又哭又笑。
“我这一辈子机关算尽,到头来还是落得个一无所有!南桑宁,没想到我这辈子居然栽你个小丫头片子头上了,我……”
恶毒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她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林建国被抓走的时候,他满脸都是后悔,哭的涕泪横流。
“女儿啊,都是爸爸糊涂!”
“现在爸爸已经不敢乞求你的原谅了,爸愿意把公司所有的一切都给你……”
“你不知道这些年我一直战战兢兢的,我很后悔。”
“我早就后悔了,为了这么一个贱人,害了你妈。”
“当初我们这么好的一个家,没有珍惜,到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是啊。
天底下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他说再多都没有用了。
尤其是一个将死之人,阶下囚,为了求生口中说出来的话,更是没有任何可信度。
一夜之间,福布斯排名的富豪榜上就换了人。
至于往常风光肆意的林建国,也早就查无此人,彻底没落了。
至于他名下的那些钱,大部分都被没收充公。
只有一小部分,我妈留下的遗产和补偿款。
在外婆那里。
她成立了一个基金会,想过到我的名下。
我摇摇头,没打算要。
“我现在有钱也花不着,外婆,这些还是你留着吧。”
“等我什么时候需要用钱了再来找你要。”
毕竟金钱如粪土,这些全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这世间比钱更珍贵的,多了去了。
外婆总是摸着我的脸,似乎在透过我看我妈。
“好孩子,你跟你妈长的真像。”
“要是你妈现在还在的话,也是个大美人……”
外婆总是跟我讲我妈的故事,说着说着又咬牙切齿,愤恨起来。
怒骂林建国这个chusheng。
要不是他拐走了我妈,我和我妈也不用落到这么惨的地步。
外婆想带我回苏家。
“那个林言心,一看就不是我们苏家的血脉,看到你第一眼,我就确定你才是我的外孙女。”
“好孩子,以后外婆的家就是你的家……”
我笑着摇了摇头。
“外婆,我会经常来看你的,但我的家,在山上。”
“我答应了师傅,等弄清楚自己的身世,一定会回去的。”
外婆起初万般不舍。
可我还是说清楚来龙去脉。
“像我这样的体质,师傅说本来世间就罕见。”
“我需要留在师父身边修行,才能尽可能的避免误伤。”
“不然的话,插手太多人的因果,在无意之中也会给自己多造了孽。”
于是我弄清楚了自己的身世,又回到山上,跟师傅继续修行。
师傅掐指一算。
“桑宁,海城有个情劫你要去渡一下,要早作准备。”
“为师替你掐指算过了,三天之后,你就收拾收拾东西去海城吧。”
“那里,有你的情劫。”
我心里一咯噔。
“师傅……什么情劫,严不严重啊?我该不会被折腾没命吧?”
师傅哈哈大笑。
“不会,顶多是让你受点情伤,获得成长。”
“毕竟就你这个体质,天底下还没有人能真正从物理上伤害你。”
我嘿嘿笑了。
算命先生说的没错,我这体质是双刃剑。
但我不讨厌它。
它让欺负我的人得到报应,让我看清了人心,也让我找到了真相。
或许以后还会遇到麻烦,但我不怕。
于是,我南桑宁又出世下山啦。
不管情劫是什么。
跟着内心走,
像师傅说的那样,惩恶扬善,才是我要做的最主要的事情。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