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院士出马，依然折戟
第十七章院士出马，依然折戟
办公室内。
陈振邦看着眼前的资料。
叹了口气。
那个该死的问题又出现了。
芯片的通孔里会突然出现高阻和直接开路的情况。
这种情况。
无法复现。
无法预测。
无法控制。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好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坏了。
宛如幽灵一般。
简直把他们折磨得够呛。
这一年内。
他们花费了无数的人力物力。
不管是整体更换设备。
还是请人来优化流程。
亦或者是重新设计。
都毫无办法。
全军覆没。
原本陈振邦以为现在能够安稳一阵子。
但是没想到。
今天，它又出现了。
“呼。”
陈振邦长舒一口气。
拿起椅子上的大衣就准备往出走。
老周立刻拦住他。
“老陈，你要干什么去？”
“我现在就去清北请人。”
“去找周仓。”
老周赶紧拦下。
“等等等等。”
“老陈，你先冷静一下。”
“冷静？”陈振邦都气笑了。
“你要我怎么冷静？”
“国家投了几百亿的项目。”
“就因为这个该死的问题。”
“咱们停滞了整整一年。”
“原本咱们就落后他们项目组一代的差距。”
“现在这一年下来。”
“更远了。”
“我已经等不了了。”
“哎呀！”老周赶紧走上来。
说：“陈总，咱先冷静一下。”
“上次的事情，闹得就已经很大了。”
“李院士那边虽然松了口。”
“但心里估计还没过去。”
“你要是现在，绕过流程，就去找一个大一新生。”
“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
“那你说怎么办？”
“问题都拖成什么样了？”
“再拖下去，上面就该问责了。”
老周叹了口气。
说：“这样吧，咱们先按照正常流程走。”
“先按照之前的预案。”
“请材料和计算机的两位院士过来看看。”
“如果能够解决，那就皆大欢喜。”
“如果没解决，咱们再去请也不迟啊。”
陈振邦沉默了一会。
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行。”
“如果这次不行。”
“我就是拼了我这张老脸来。”
“也要干了。”
三天后。
项目会议室内。
多了两张新的面孔。
一位是材料学的院士，姓宋，头发有些花白，说话慢条斯理。
是当今国内关于这方面最权威的专家了。
另外一位是计算机硬件方面的院士，姓周，带着金丝眼镜，据说在芯片设计方面，国内也是首屈一指的。
两人到场的第一天。
气氛还是比较轻松的。
“这份资料，我看过了。”
“应该是材料界定的问题。”宋院士的语气笃定。
“掺在特定的浓度里，会发生相变。”
“只要解决了这个问题，就没问题了。”
“我之前参与过差不多的项目，调整一下工艺参数，应该就可以了。”
周院士摇摇头。
说：“宋老，我认为不完全是材料学的问题。”
“你看看这个数据的波动。”
“更像是模型里，某个界定的边界错了。”
“咱们还是重新跑一遍仿真。”
“先把边界条件校准一下。”
两人各执一词，但都信心十足。
毕竟都是各自领域的泰斗。
这样的组合，还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陈振邦和李振山看着两人，心里的石头也算是落地了。
第一周。
宋院士带着团队，调整了三批材料参数。
良品率，确实有小幅回升。
从崩溃的谷底，慢慢爬升了百分之五。
而且也没有出现那个该死的幽灵问题。
“有效果。“
宋院士看着数据，捋着胡子，脸上难得露出笑意。
“照这个趋势，再调个两三周，应该能回到正常水平。“
与此同时。
周院士那边，也把仿真模型重新校准了一遍。
几个关键的边界条件被推翻重来。
新模型跑出来的结果，和实际生产数据的吻合度，确实相比之前提高了不少。
“看来，问题真出在这。“
周院士满意地点点头。
两条战线，看起来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陈振邦这两天高兴得，饭都多吃了两碗。
就准备这个问题解决之后。
赶紧去追赶，研发下一代。
但是好景不长。
第二周开始。
宋院士那边的良品率提升，忽然停滞了。
不管怎么调整参数，数字都卡在那个百分之五上下，怎么都上不去了。
“奇怪。“
宋院士皱着眉头，反复核对着数据。
“按理说，不应该卡在这里。“
”除非。“
他顿了顿。
“除非还有别的变量，在干扰这个结果。“
与此同时。
周院士那边的模型，也出了问题。
新校准的边界条件，在处理另一批数据的时候，居然又对不上了。
仿佛问题的根源，会随着条件变化而漂移，怎么都抓不住。
“这不科学。“
周院士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如果模型是对的，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
除非，这个问题根本不在计算层面。“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想到了同一个可能性。
这个问题，或许根本不是单纯的材料问题，也不是单纯的计算问题。
而是两者，在某个他们谁都没想到的地方，纠缠在了一起。
但具体是哪里。
两人谁都说不清楚。
现在。
他们终于想起了。
陈振邦告诉他们的幽灵问题。
现在他们终于明白了。
幽灵这个词的意义。
第三周，两人破天荒地坐到了一起开会。
“宋老，我怀疑，这个问题就不是材料和硬件的问题。“
“毕竟我在之前的项目里也搞过类似的。”
“但是没有一个有这样的问题。”
周院士难得放下了争执的姿态。
“唉，我也是，可以这么说。“
“我甚至连那边大坝的震动都考虑到了。”
“但是。”
“还是毫无结果。”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宋院士叹了口气，点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无奈。
这场会议开完，事情毫无进展。
陈振邦站在会议室外，看着里面两人的商讨。
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三周过去了。
整整三周。
还是借调了两个院士过来帮忙。
不知道花了多少人情。
结果。
良品率不仅没有恢复，反而因为长期停摆，又往下掉了一截。
上面已经连着打来三通电话询问进度。
语气一次比一次严厉。
看来上面的耐心也快要耗尽了。
陈振邦算了算。
应该是另一个项目，已经有了较大的突破。
但是他们还是原地踏步。
当天晚上。
陈振邦把老周和李振山叫到了办公室。
“这次。”
“我决定了。”
“我会直接飞往清北大学。”
“把人要过来。”
“这。”李振山还是想反对。
但是陈振邦心意已决。
“咱们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
“上面已经给了咱们一年的时间。”
“已经够久了。”
“如果咱们再不改变。”
“就。”
后面的话陈振邦没有说。
但是老周和李振山都知道了意思。
“行吧。”
“我同意。”
“我也同意。”老周说。
“好，全员同意。”
“我现在就安排飞机。”
“去清北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