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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在客厅里蔓延开来,空气里混杂着烟味、压抑的怒火与说不清道不明的陈年纠葛。
林振邦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发抖,目光躲闪着不敢直视张翠芬咄咄逼人的眼神。
周慧兰快步走到丈夫身旁,伸手轻轻挽住他的胳膊,眼底满是心疼与不安。
“翠芬姐,当年的旧事都过去二三十年了,今天孩子们的矛盾,没必要扯出老一辈的过往。”
周慧兰的声音放得很轻,试图缓和一触即发的紧张局面。
张翠芬双臂环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丝毫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过去?当年若不是我们江家出手搭救,你们林家早就破产负债,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如今你们家境富足,反倒揣着一肚子心思算计我们家,这笔人情债难道就能一笔勾销吗?”
江国正皱紧眉头,转头狠狠瞪了身旁胡搅蛮缠的妻子。
“你少说两句,当年那点举手之劳,我从来没有放在心上,更没想过拿来要挟林家。”
“现在是阿承做错了事,欠下四万多赌款,理应由我们江家老老实实偿还。”
张翠芬根本不听丈夫的劝阻,反而拔高了音量,字字句句戳在林振邦的心口。
“举手之劳?当年你拿出全部积蓄,还向亲戚借了一大笔钱,才帮林振邦补上资金缺口。”
“那时候我们家省吃俭用,连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林家倒是顺风顺水发了家。”
林知夏站在一旁,安静听着双方争执,心底积攒多年的疑惑终于有了一丝头绪。
她一直不解父母为何百般劝阻自己做婚前财产公证,原来根源就在几十年前的旧情分上。
林振邦长长叹了一口气,疲惫地靠在身后的墙壁上,语气满是无力。
“当年确实多亏老江出手相助,这份恩情我记了一辈子,从来没有忘记过半分。”
“这些年我私下里也时常接济你们家,逢年过节的礼品、江承宇换工作的启动资金,我从没吝啬。”
“可恩情归恩情,不能成为你们算计我女儿婚前房产、哄骗钱财dubo的借口。”
江承宇听见父亲这番话,羞愧地把头埋得更低,肩膀不停微微颤抖。
“林叔叔,一切都是我的错,和我的父母没有关系,赌债我会自己想办法慢慢还清。”
“我当初不该伪装高薪、不该拿装修款去dubo,更不该默许家里打这套房子的主意。”
张翠芬扭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儿子,语气里没有半分心疼,反倒满是怨怼。
“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钱已经全部输光,婚也彻底黄了,我们江家脸面丢得一干二净。”
“依我看,林家既然欠我们天大的人情,直接免去这笔四万二的欠款才算公道。”
周慧兰听到这番蛮不讲理的说辞,再也压不住心底积攒的火气,出声反驳。
“人情我们从来没有否认,这么多年我们明里暗里的补偿,早就远超当年的帮扶数额。”
“当初老江借出的款项连五万都不到,这么多年我们接济江家的钱加起来早已超过十万。”
“如今你们拿恩情当遮羞布,纵容儿子骗取我女儿的钱财,实在太过过分。”
张翠芬立刻抓住话柄,立刻开始掰扯当年的账目,句句都向着自家。
“当年的五万块放在二三十年前是什么概念?足够买下一套地段不错的平房。”
“你们后来的接济不过是零碎小钱,怎么能和当年雪中送炭的恩情相提并论?”
江国正看着妻子蛮不讲理的模样,心里又气又无奈,额头上爬满细密的青筋。
“你不要再胡乱攀扯旧事,当年借钱是我自愿,从未要求林家加倍偿还。”
“现在我们只需要商量如何还清赌债,以及怎么向林家道歉,弥补犯下的过错。”
林知夏缓步走到茶几旁,指尖轻轻点了点桌上摆放整齐的全套证据。
“江叔叔,我敬重您当年对我父亲的帮助,也愿意给你们合理处理问题的机会。”
“但凡事都要讲规矩,恩情不能抵消欺骗、dubo和预谋侵占他人财产的过错。”
“四万二的装修差额,我给你们两种解决方案,你们可以好好商量之后答复我。”
张翠芬撇了撇嘴,满脸不屑地打量着林知夏,完全不把她的提议放在眼里。
“不过几万块钱而已,还要分方案谈,你们林家坐拥几百万房产,未免太过斤斤计较。”
林知夏抬眼直视张翠芬,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这套房产是我父母倾尽半生积蓄购置的婚前财产,一分一毫都来之不易。”
“四万二不是一笔小数目,是我父亲专门用来装修房屋的专款,不该被拿去挥霍dubo。”
江承宇缓缓从地上站起身,眼眶通红,声音带着浓重的沙哑与愧疚。
“知夏,你说的两种方案是什么,不管是什么条件,我都愿意全盘接受。”
林知夏不紧不慢地伸出两根手指,条理清晰地说出自己的底线。
“第一种方案,三天之内一次性归还四万两千元欠款,我们两家人到此两清,婚约彻底作废。”
“往后互不打扰,当年老一辈的人情,我们林家不再提起,你们也不许再来纠缠。”
“第二种方案,若是暂时拿不出全款,可以写下正规欠条,约定半年内分期还清本息。”
“欠条需要江承宇、江叔叔、张阿姨三人共同签字,同时附加逾期还款的违约条款。”
张翠芬听完两种方案,当场激动地摆手拒绝,丝毫没有还款的打算。
“凭什么要我们写欠条还钱?当年若不是我们,林家根本不会有如今的家业。”
“这笔钱就当是林家偿还当年欠下的人情,两笔账目互相抵消,谁也不欠谁。”
林振邦听到这里,终于彻底收起了心底的退让,语气变得格外严肃。
“翠芬,当年的借款我一直记挂在心,本打算等两个孩子成婚之后,再拿出一笔钱答谢老江。”
“可你们一家从一开始就打着算计我女儿房产、骗取钱财的主意,这份恩情早已被你们消耗殆尽。”
“若是执意不肯归还欠款,我们只能携带全部证据,通过法院起诉维护自身合法权益。”
江国正听见起诉两个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连忙拉住情绪激动的妻子。
“你别再胡言乱语,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们不能拿着陈年人情肆意侵占别人的钱财。”
“阿承犯下的错,我们做父母的理应承担,我同意知夏提出的两种解决方案。”
张翠芬一把甩开江国正拉住她的手臂,语气尖锐地高声争执。
“你就是太过软弱!明明是林家亏欠我们,反倒要我们低头还钱,我绝不答应!”
江承宇看着母亲蛮横无理的模样,心里又羞愧又疲惫,忍不住开口劝说。
“妈,是我做错在先,拿了知夏家的钱去dubo,理应当如数归还,不要再说人情的事情。”
“就算当年林家欠我们人情,也不能成为我们欺骗、算计别人的理由。”
“如果因为不肯还钱闹到法院,我们不仅要全额还款,还要留下诉讼记录,往后我更是抬不起头做人。”
张翠芬听见诉讼记录,动作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嘴上依旧不肯服软。
“就算闹到法院又如何?当年的借款凭证我还留着,到时候法官也要权衡双方的人情纠葛。”
周慧兰从随身的手提包里拿出一本泛黄的账本,轻轻放在茶几上。
“这是我这么多年记录下来,我们家接济江家的每一笔开销,都有转账记录和购物凭证佐证。”
“从江承宇刚踏入社会找不到工作,到他日常租房、添置衣物,大大小小的支出我们都帮衬过。”
江国正弯腰拿起账本,一页页仔细翻看,每一笔记录都标注清楚时间与金额。
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一笔笔清晰记录着林家多年来不计回报的帮扶。
江国正看完整本账本,长长叹了一口气,眼底满是羞愧,转头看向妻子。
“这么多年林家的确处处关照我们,当年那五万块的恩情,早就被这份帮扶抵消干净。”
“我们没有任何理由再拿人情说事,必须按照知夏的要求归还四万二千元欠款。”
张翠芬看着账本上清晰的记录,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说辞,只能死死抿住嘴唇不再说话。
江承宇抓住这个缓和的机会,主动上前一步,对着林振邦和周慧兰深深鞠躬。
“叔叔阿姨,是我辜负了你们全部的信任,我愿意签下欠条,按时分期还清所有欠款。”
“这段时间我会立刻出去寻找工作,哪怕打多份零工,也不会拖欠一分还款。”
林知夏平静地看着眼前低头认错的江承宇,心底没有半分心软,只有彻底的释然。
“欠条需要规范书写,写明欠款缘由、还款日期、逾期违约金,还要附上三人身份证复印件。”
“明天上午九点,我们在城区公证处碰面,当着公证员的面签署欠条,具备完整法律效力。”
江国正立刻点头应下,主动揽下筹备资金的大部分压力。
“明天我们一定准时到场,我会向亲戚周转一部分资金,尽量缩短分期还款的时长。”
张翠芬沉默许久,终究还是不甘心地低声嘟囔,语气里满是不甘。
“忙活这么久,婚房没捞到,还要倒贴四万多,我们江家真是白白忙活一场。”
林知夏听到这话,淡淡勾了勾唇角,说出藏在心底许久的话。
“从你们偷偷带人看房、预谋领证卖房填补赌债那一刻起,所有结局就已经注定。”
“贪图不属于自己的财物,靠着欺骗和算计谋取利益,最后只会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
周慧兰上前拉住女儿的手腕,担心她长时间和江家争执,情绪受到刺激。
“知夏,该说的话我们都说清楚了,没必要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我们先回家。”
林振邦看向江国正,语气保持着成年人之间最后的体面。
“老江,当年的情谊我记着,但子女之间的欺骗与算计,不能用旧情一笔带过。”
“明天公证处见,欠条签署完毕之后,两家各走各路,再也不要有任何牵扯。”
江国正重重点了点头,眼底满是难以掩饰的愧疚,始终不敢抬头直视林振邦。
“我明白你的意思,今天给你们一家添了这么多糟心事,我再次向你们诚恳道歉。”
林知夏拿起茶几上的全套证据文件,整齐收纳进背包,没有再多看江承宇一眼。
“我们先走,明天公证处再见,希望你们不要再想出任何推脱、耍赖的借口。”
说完这句话,林知夏转身率先走向房门,林振邦与周慧兰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江承宇下意识想要上前拉住林知夏的手臂,却被她侧身不动声色避开。
“知夏,我真的知道错了,能不能再给我一次弥补过错、重新和你在一起的机会?”
林知夏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是留下一句冰冷又决绝的答复。
“从你们密谋卖掉我的陪嫁房那天起,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重来的可能。”
三人走出房门,关上大门的瞬间,屋内传来张翠芬压抑不住的抱怨声。
“都怪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好好的婚事搅黄,还要白白偿还四万多欠款!”
紧接着响起江国正低沉的呵斥声,夹杂着江承宇低声的哭泣,全部隔绝在厚重的防盗门内。
电梯缓缓下行,密闭的轿厢里一片安静,周慧兰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安抚她。
“委屈你了孩子,爸妈一直瞒着你当年的旧事,反倒让你受了这么大的欺骗。”
林振邦满脸愧疚地看向身旁的女儿,语气里满是自责。
“是爸爸考虑不周,总想着顾及老一辈的人情,忽略了你会受到这么大的伤害。”
林知夏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没有委屈的泪水,反而一片清明平静。
“我不怪你们,你们只是念着当年的恩情,万万想不到江家会生出这样贪婪的心思。”
“今天把所有事情摊开说清楚,反而卸下了我心里积压许久的一块大石头。”
电梯抵达一楼,三人走出单元楼,傍晚微凉的晚风拂在脸上,驱散了屋内压抑的窒息感。
周慧兰打开私家车车门,示意父女二人先上车,准备开车回到自家老宅。
“今晚回家我给你们做爱吃的家常菜,抛开今天所有糟心事,好好休息一晚。”
林振邦坐在副驾驶位置,转头看向后座的女儿,认真开口叮嘱。
“明天去公证处签署欠条,我会提前联系律师一同到场,保障我们的合法权益。”
“后续如果江家出现逾期不还款、上门纠缠骚扰的情况,我们直接走法律途径维权。”
林知夏轻轻点头,靠在车窗边望着窗外街边亮起的路灯,思绪慢慢沉淀下来。
她曾经满心憧憬和江承宇组建安稳的小家,以为遇到了温柔体贴、值得托付一生的伴侣。
可层层伪装被撕开之后,只剩下无休止的欺骗、dubo恶习与一家人心照不宣的算计。
这份掺杂着贪婪与谎言的感情,放弃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没有半分可惜。
车子平稳行驶在城市街道上,沿途商铺灯火通明,人间烟火喧嚣热闹。
林知夏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提前收集完整证据,没有冲动撕破脸。
若是当初没有冷静录音、核对装修流水、办理财产公证,此刻吃亏上当的只会是自己。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林知夏便准时起床,整理好昨日全套证据文件装进公文包。
林振邦提前联系了之前咨询过的陈律师,约定上午八点半在公证处门口汇合。
周慧兰早早在厨房准备好早餐,餐桌上摆放着温热的豆浆、包子与清爽小菜。
“多吃一点,等会儿去公证处还要和江家对峙,不能空腹耗损体力。”
周慧兰一边给女儿盛豆浆,一边轻声叮嘱,眼底依旧藏着几分担忧。
林知夏拿起包子小口进食,神色从容淡定,早已做好应对一切突发状况的准备。
“妈,你不用太过担心,所有证据齐全,律师也会陪同,不会让我们吃亏。”
林振邦放下手中的碗筷,拿起放在玄关的公文包,检查里面的律师委托材料。
“我已经和陈律师沟通完整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她会全程协助我们拟定规范欠条。”
“欠条会写明逾期还款的违约金,一旦江家违约,我们可以直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三人简单吃完早餐,驱车前往城区中心的公证处,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四十分钟。
车子行驶到公证处门口时,陈律师已经提前抵达,一身干练职业装等候在大厅门前。
陈律师看见三人下车,快步上前主动打招呼,神色专业沉稳。
“林先生、林太太、林小姐,昨天收到你们补充的全部证据,我已经梳理完毕。”
“等会儿江家到场之后,我会先核对他们三人的身份信息,再出示规范欠条模板。”
林振邦上前和陈律师简单握手,轻声托付后续相关事宜。
“麻烦陈律师多费心,我们不希望再和江家产生多余拉扯,一次性把欠款事宜敲定。”
几人走进公证处大厅,在等候区的长椅上坐下,静静等待江家一家三口赴约。
距离九点约定时间过去十分钟,江承宇、江国正、张翠芬才慢吞吞走进大厅。
张翠芬一进门就四处打量大厅环境,脸上带着不耐烦,嘴里还小声碎碎念。
“不过几万块钱,非要跑到公证处签欠条,搞得像是我们犯了多大的错一样。”
江国正狠狠拉了一把妻子的衣袖,示意她收敛情绪,不要当众失礼。
“少说几句,既然答应了对方,就老老实实配合签署欠条,不要再生事端。”
江承宇走到林知夏面前,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局促不安地低下脑袋。
“知夏,我昨天回去和亲戚周转了两万块,剩下的两万二我分四期按月偿还。”
“我已经在招聘网站投递了几十份工作,这几天就会去面试,尽快稳定收入还款。”
陈律师站起身,拿出打印好的欠条模板,递到江家三人面前查看。
“这份欠条模板具备完整法律效力,你们仔细阅读每一条条款,有疑问可以当场提出。”
张翠芬接过欠条草草扫了几眼,立刻指着逾期违约金条款提出异议。
“凭什么逾期就要支付高额违约金?我们又不是故意拖欠,难免会遇到手头紧张的时候。”
陈律师神色平静,条理清晰地向张翠芬解释法律相关规定。
“违约金是为了约束欠款人按时履约,金额标准符合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不存在不合理条款。”
“若是你们能够保证按时足额还款,这条条款永远不会生效,只是提前规避违约风险。”
江国正认真读完整张欠条,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当即点头表示同意全部条款。
“条款合理,我们没有意见,现在就可以签字,身份证复印件我们也带来了。”
张翠芬依旧满心不情愿,拉扯着江国正的胳膊小声劝说。
“要不我们再和林家商量一下,去掉违约金条款,四万二分一年慢慢还?”
江国正直接回绝妻子的提议,不愿再反复拉扯耽误所有人的时间。
“是我们亏欠林家在先,理应遵守对方提出的合理条件,不要再讨价还价。”
江承宇主动拿起笔,率先在欠款人一栏签下自己的姓名,字迹带着几分颤抖。
紧接着江国正、张翠芬依次签下名字,三人一并附上身份证复印件交给公证员。
公证员接过全套材料,核对身份信息与欠条内容,开始办理公证手续。
等待公证出具文书的间隙,大厅里气氛安静尴尬,没有人主动开口交谈。
张翠芬耐不住沉默,率先看向林振邦,再次提起当年的陈年人情。
“欠条我们签了,欠款也会按时归还,当年的恩情,你们林家也不能就此一笔勾销。”
“日后若是我们家遇到难处,你们林家不能袖手旁观,要念着当年的帮扶情分。”
林振邦闻言,淡淡抬眼看向张翠芬,语气平和却划清界限。
“当年的恩情我记在心里,但这份恩情仅限于老一辈之间,不牵扯子女的财务往来。”
“此次四万二欠款还清之后,两家子女婚约作废,往后互不干涉彼此生活。”
“若是日后江家遭遇客观困难,在不涉及大额钱财、不算计我们家产的前提下,我可以酌情出手相助。”
张翠芬还想继续争辩,却被江国正出声打断,制止她继续纠缠旧事。
“说好今天只处理欠款公证,不要再说无关的话题,免得惹得大家心里都不痛快。”
公证员很快办理完全部手续,将加盖公章的公证欠条一式两份分别交给双方。
陈律师接过林家留存的欠条,妥善收纳进文件袋,转头叮嘱林振邦相关注意事项。
“这份公证文书法律效力充足,后续只要对方出现一期逾期,你们可以直接提起诉讼。”
“我会把我的联系方式留给你们,后续有任何纠纷,随时可以联系我处理。”
林振邦向陈律师道谢,支付完提前约定好的律师咨询费用。
江国正拿着属于自家的欠条副本,走到林振邦面前,再次诚恳鞠躬道歉。
“这么多年是我们贪心作祟,纵容阿承撒谎算计你们一家,我再次向你赔罪。”
“我会督促阿承努力工作,按时偿还每一笔欠款,不会再给你们增添麻烦。”
林振邦微微侧身避开对方的鞠躬,没有接受这份迟来的道歉。
“道歉不必多说,恪守欠条约定按时还款,就是你们弥补过错最好的方式。”
周慧兰拉住女儿的手臂,示意可以离开公证处,不再和江家过多纠缠。
“手续全部办完,我们就不多留了,各自回去,往后不必再有往来。”
林知夏全程没有和江承宇说一句话,跟着父母转身朝着公证处大门走去。
江承宇快步追上几步,站在林知夏身侧,声音带着哀求。
“知夏,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但我是真心喜欢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林知夏脚步未停,侧头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改过自新是你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依靠捆绑我、算计我的家产来完成。”
“等你还清所有欠款,戒掉dubo、拥有稳定收入,再好好反省自己犯下的所有过错。”
“至于我们之间,早在你们计划卖掉我的房子那天,就彻底结束了。”
说完这句话,林知夏不再停留,跟着父母走出公证处大厅,坐上私家车离开。
江承宇站在原地,望着车辆远去的背影,眼眶通红,双手无力垂在身侧。
张翠芬走到儿子身边,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非但没有安慰,反倒开始数落。
“都怪你沉迷dubo,好好的富家未婚妻就此丢掉,还要背负四万多欠款。”
“早知道你这么不成器,当初我就不该费尽心思谋划那套陪嫁房产。”
江国正听见妻子依旧不知悔改的抱怨,积攒许久的怒火彻底爆发。
“到现在你还在惦记人家的房子,从来没有反思自己教唆儿子算计别人的过错!”
“若不是你天天在耳边撺掇,阿承根本不会生出加名卖房填补赌债的念头。”
母子二人在公证处大厅门口争执不休,引来路过市民频频侧目,场面十分难堪。
江承宇听着父母互相指责的争吵,心里满是疲惫与悔恨,独自转身离开,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离开公证处之后,林知夏一家三口驱车前往城郊的私家菜馆,打算好好放松舒缓连日压抑的心情。
菜馆坐落于湖边,四周绿植环绕,环境清幽安静,远离城区的喧嚣嘈杂。
服务员引着三人走进靠窗的包厢,窗外湖面波光粼粼,微风透过窗户缓缓吹入。
周慧兰拿起菜单,熟练点下几道女儿和丈夫平日里爱吃的特色菜品。
“今天抛开所有烦心事,我们一家人好好吃一顿饭,不再提起江家任何相关的事情。”
林振邦端起桌上提前倒好的柠檬水,轻轻抿了一口,神色放松了不少。
“这件事彻底落定,欠条公证完毕,我们不用再担心女儿的房产和钱财遭受损失。”
林知夏靠在窗边,望着湖面游过的水鸟,连日紧绷的心弦终于缓缓松弛下来。
“之前我总觉得付出真心就能换来同等对待,经过这件事才算彻底看清人心。”
“有些人表面温柔和善,心底却藏着无尽的贪婪,时时刻刻都在算计你的一切。”
周慧兰放下菜单,伸手轻轻握住女儿的手掌,眼底满是心疼与宽慰。
“早点看清反而是好事,若是等到领证结婚之后才发现真相,损失只会更加惨重。”
“幸好你足够冷静,没有冲动争吵,提前收集齐全证据,牢牢守住了自己的财产。”
林振邦认同地点头,开口夸赞女儿处事沉稳理智,没有被感情冲昏头脑。
“换做别的小姑娘,撞见对方一家密谋卖房,大概率会当场崩溃大闹,反而落人口实。”
“你选择悄悄录音、咨询律师、更换门锁,一步步掌握主动权,保护好自己的权益。”
菜品陆续端上桌,香气填满整个包厢,三人慢慢用餐,闲聊起轻松的日常琐事。
周慧兰提起打算趁着周末,一家人出门短途旅行,散心调整心情。
“城郊新开了一处山水度假区,配套温泉和民宿,我们订两晚房间好好放松。”
林知夏听到旅行的提议,眼底泛起淡淡的笑意,点头答应母亲的安排。
“可以,这段时间被江家的事情折腾得身心俱疲,正好出去走走放空自己。”
林振邦拿出手机,当场搜索度假区的住宿套餐,敲定周末出行的全部行程。
三人吃完饭,沿着湖边小路缓步散步,享受难得安稳悠闲的闲暇时光。
回家之后,林知夏回到自己的陪嫁住宅,看着全新的智能门锁,心底一片踏实。
她把公证欠条复印件、全套录音、流水、装修合同全部整理归档,存入加密保险箱。
做完这一切,她删掉手机里所有和江承宇相关的聊天记录、合照、联系方式。
那些曾经让她心动的温柔细节,如今只剩下赤裸裸的欺骗与算计,没有留存的必要。
傍晚时分,手机突然响起陌生来电,归属地是本地,林知夏犹豫片刻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江承宇沙哑疲惫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失落与悔恨。
“知夏,我今天面试了两份工作,一份工地文职,一份外卖骑手,下周就能上岗。”
“我会拼尽全力赚钱,每个月按时把还款转到你的银行卡,绝不拖欠。”
林知夏语气平淡,没有多余情绪,简单回应对方的汇报。
“按照欠条约定按时还款即可,不用特意打电话向我报备你的工作情况。”
“若是还款出现问题,可以联系陈律师沟通,不必直接打扰我的生活。”
江承宇沉默几秒,语气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再打扰你,只是心里实在愧疚,想让你知道我在努力弥补过错。”
“我已经彻底卸载所有dubo平台,删除所有相关联系人,再也不会碰dubo。”
林知夏不想再和他过多拉扯,简短说完一句话便准备挂断电话。
“改过自新是你的选择,和我无关,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挂断电话了。”
不等江承宇继续开口,林知夏直接挂断通话,将这个陌生号码拉进黑名单。
刚放下手机,微信收到一条好友申请,申请人备注是江承宇,她直接点击拒绝并拉黑。
做完这一切,林知夏走到阳台,看着楼下往来的行人,心里彻底放下过往的感情。
一段依靠谎言、算计搭建起来的感情,从根基上就已经腐烂,分开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次日一早,林知夏正常前往公司上班,同事察觉到她前段时间情绪低落,纷纷上前关心。
关系要好的女同事午休时拉着她坐在茶水间,轻声询问她最近的烦心事。
“前几天看你总是发呆、眉头紧锁,是不是和快要领证的未婚夫闹矛盾了?”
林知夏没有隐瞒整件事的大致经过,简单把江家算计房产、dubo欠债的事情告知同事。
同事听完之后满脸震惊,忍不住替林知夏感到后怕与不平。
“还好你及时发现他们的阴谋,没有贸然领证,不然几百万房产就要被他们惦记。”
“这种撒谎成性、沾染dubo、全家联手算计女方财产的男人,分开一点都不可惜。”
林知夏淡淡笑了笑,手里捧着温热的咖啡,心境早已平静无波。
“当初我被他刻意伪装出来的温柔蒙蔽双眼,现在看清真相,只觉得庆幸。”
“比起婚后陷入无休止的财产纠纷,婚前及时止损,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同事十分认同她的想法,提议周末约上几个朋友一起逛街聚餐,陪她散心。
“正好周末我们几个姐妹有空,一起去商圈逛街吃大餐,忘掉这些糟心的人和事。”
林知夏欣然答应邀约,和同事闲聊起美妆、服饰等轻松话题,一扫连日的压抑。
下班走出写字楼,林知夏远远看见马路对面站着江承宇,手里拎着她从前爱吃的甜品。
他看见林知夏走出大门,立刻快步穿过马路,想要上前拦住她的去路。
林知夏见状,立刻转身走向另一侧地铁口,刻意避开和他碰面,不愿再有任何交集。
江承宇在身后不停呼喊她的名字,脚步急促地追赶,引来周围路人频频侧目。
林知夏没有回头,加快脚步走进地铁闸机,搭乘地铁离开,彻底甩开身后的江承宇。
地铁车厢内,林知夏看着车窗倒映出自己平静的脸庞,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她清楚明白,若是此刻心软停下脚步,往后只会陷入源源不断的纠缠与麻烦。
一味的心软,只会让对方觉得还有挽回的余地,持续打扰自己平静的生活。
抵达小区楼下,林知夏特意绕开单元楼正门,从地下车库的专属电梯回到家中。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隔绝外界所有纷扰,独属于自己的安稳空间让她倍感安心。
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林知夏如约和父母前往城郊山水度假区短途旅行。
度假区青山环绕,湖水清澈,民宿装修简约雅致,推开窗户就能看见连绵的绿植。
放下行李之后,周慧兰拉着女儿前往园区内的温泉泡池,舒缓连日积攒的疲惫。
温热的泉水包裹全身,连日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林知夏难得露出轻松的笑容。
“这里的环境实在舒服,远离城区的喧嚣,不用再去想江家那些乱七八糟的琐事。”
周慧兰靠在温泉池边,轻轻揉了揉女儿的肩膀,语气满是宽慰。
“往后你只需要专注工作、经营自己的生活,缘分顺其自然,不必急于寻找另一半。”
“一段好的感情,从来不需要你处处防备、时刻提防对方算计你的家产。”
林振邦独自在园区步道散步,沿途拍下山水风景,等母女二人泡完温泉一同共进晚餐。
晚餐是民宿准备的农家特色菜,食材都是园区自种自产,新鲜可口。
席间,林振邦提起后续资产规划,打算和女儿商议完善婚前财产相关保障。
“等旅行结束,我们再去一趟公证处,把这套陪嫁房的附加保全条款补充完整。”
“同时单独为你购置一份理财保险,完全归你个人所有,规避后续任何财产风险。”
林知夏十分认同父亲的安排,经过这次的事情,她对财产保护有了更深的认知。
“之前我总觉得谈财产公证太过生分,伤害感情,现在才明白提前保全是自我保护。”
“真正真心相待的人,不会介意划分清楚婚前财产,反而会尊重彼此的私有资产。”
周慧兰点头附和,说起身边亲戚的婚姻案例,佐证提前做好财产规划的重要性。
“我表姐当年结婚没有做任何财产区分,婚后丈夫哄骗她卖掉婚前房产置换新房。”
“最后两人闹离婚,表姐婚前房产大半被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白白损失几十万。”
林知夏听完亲戚的经历,更加庆幸自己当初果断办理婚前财产公证。
夜晚,三人坐在民宿露台,吹着山间清爽的晚风,闲聊起未来的生活规划。
林知夏打算利用业余时间考取行业高级资格证书,提升自身职场竞争力。
“接下来一年我重心放在工作提升上,拓展自己的人脉与业务,实现薪资上涨。”
“感情方面顺其自然,不会再轻易被表面温柔的异性蒙蔽,会多花时间考察人品。”
林振邦与周慧兰全力支持女儿的规划,愿意为她考证学习提供全部支持。
“不管是报培训班还是购买学习资料,所有费用我们都承担,你只管安心提升自己。”
就在一家人闲谈的间隙,林知夏的手机弹出一条银行转账提醒短信。
点开短信查看,是江承宇转来第一期分期还款,附言标注第一期欠款偿还。
林知夏简单扫了一眼短信内容,随手将手机放到一旁,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周慧兰瞥见短信内容,轻声开口询问女儿是否需要回复对方。
“要不要回一条消息确认收款,避免后续江家拿没有收到回执做借口拖延还款?”
林知夏轻轻摇了摇头,拿出手机打开银行流水截图,保存留存凭证即可。
“银行转账记录就是完整收款凭证,欠条经过公证,不需要额外文字回执。”
“只要他按时足额转账,我们互不打扰,一旦逾期,律师会全权对接处理。”
林振邦认可女儿的处理方式,叮嘱她每一笔还款流水都单独归档保存。
“所有转账记录截图、银行回执全部分类存放,作为后续维权的核心证据。”
夜深之后,三人各自回到民宿房间休息,山间静谧安宁,没有城区的嘈杂纷扰。
林知夏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心底一片通透敞亮。
她不再为错付的真心感到难过,反而感激这场提前到来的风波,帮她认清人性善恶。
若是等到领证成婚、房产加名之后才识破江家的算计,她将要付出难以挽回的代价。
短暂的两天旅行很快结束,返程路上,林知夏的心态已经彻底焕然一新。
车子驶入城区主干道,街道上车水马龙,她看向窗外,对未来充满全新的期待。
回到家中,林知夏立刻整理旅行拍摄的风景照片,彻底清空心里积压的负面情绪。
次日一早,她前往公司投入工作,全身心扑在业务项目上,业绩稳步提升。
午休时,陈律师发来微信消息,告知江承宇第一期还款已经按时足额到账。
“对方按期完成首期还款,我这边会持续跟进每一期转账记录,同步归档留存。”
林知夏礼貌回复律师,告知后续若出现逾期,第一时间联系自己协商处理。
日子一天天平稳推进,林知夏的生活回归简单有序,工作、学习、陪伴父母填满日常。
江承宇每个月按时转账还款,再也没有打来骚扰电话、发送好友申请纠缠她。
偶尔林知夏会在下班路上远远瞥见他骑着外卖电动车奔波送餐,身形疲惫憔悴。
她只是淡淡一瞥,便收回目光,继续走自己的路,心中没有半分怜悯。
所有的窘迫与辛苦,都是他自己撒谎、dubo、算计他人换来的后果,理应独自承担。
半个月后的周末,林知夏和几位闺蜜如约逛街聚餐,闺蜜们看着她状态变好纷纷替她开心。
“看你现在气色这么好,彻底走出那段糟糕的感情阴影,我们总算放下心了。”
林知夏端起果汁和闺蜜碰杯,眼底盛满从容自在的笑意。
“从前总想着依靠别人获得安稳,现在才明白,只有自己和父母才是永远的依靠。”
“与其耗费心力去防备算计自己的人,不如把全部精力用来经营好自己的人生。”
闺蜜纷纷点头赞同,纷纷分享各自的感情观,告诫彼此择偶一定要擦亮双眼。
聚餐结束后,几人结伴逛商场,林知夏挑选了几本职业资格备考书籍,为考证做准备。
走出商场时,天边晚霞绚烂,染红整片天空,林知夏拿出手机拍下这幅美景。
她清楚知道,属于自己崭新、安稳、不受算计的生活,才刚刚正式拉开序幕。
平稳的生活持续了三个月,江承宇连续三期按时偿还分期欠款,没有出现任何逾期。
林知夏早已习惯没有对方打扰的日常,每日按时上班、下班刷题备考,周末陪伴父母出游。
这天下午,林知夏正在公司会议室参与项目研讨,手机多次收到陌生号码来电。
她无暇接听,全部设置自动挂断,等到会议结束才点开未接来电查看记录。
十几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同一个陌生号码,附带几条简短短信,发送人是张翠芬。
短信内容通篇都是卖惨诉苦,诉说江承宇送外卖风吹日晒、身体透支,家庭经济困难。
末尾提出希望林知夏能够减免剩余欠款,念着当年林家亏欠江家的旧情退让一步。
林知夏看完短信,没有丝毫心软,直接截图保存全部短信内容作为后续证据。
她拨通陈律师的电话,将张翠芬发送骚扰短信、试图减免欠款的事情完整告知。
“对方母亲频繁发送短信骚扰我,想要免除剩余欠款,这种情况该如何处理?”
陈律师在电话里给出清晰可行的处理方案,语气专业稳妥。
“你先发送文字告知对方停止骚扰,留存聊天截图,若持续发送可报警备案。”
“欠条具备公证效力,对方无权单方面要求减免欠款,一切必须严格按照条款执行。”
挂断电话后,林知夏编辑一条冷静克制的文字回复,发送给张翠芬的号码。
“欠条经公证处公证,所有还款条款具备法律效力,请勿发送短信骚扰、要求减免欠款。”
“若继续频繁发送信息干扰我的正常生活,我会携带全部骚扰证据前往派出所报警。”
发送完毕,林知夏直接将这个号码拉黑,杜绝后续源源不断的骚扰信息。
没过半小时,林振邦打来电话,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告知女儿江国正刚刚联系过他。
“老江给我打了一通电话,说翠芬不懂事乱发消息,替她向我们诚恳道歉。”
“他说阿承最近送餐摔伤膝盖,暂时没法外出工作,想申请延期一个月还款。”
林知夏听完父亲的转述,冷静分析对方的说辞,没有立刻松口同意延期。
“摔伤可以提供医院诊断证明、病历单据,我和律师核实无误后,才能协商短期延期。”
“若是拿不出完整就医凭证,只是借口拖延还款,我们不会同意任何延期申请。”
林振邦如实将女儿的要求转达给江国正,约定次日让对方提供就医相关材料。
第二天上午,江承宇一瘸一拐地来到公证处门口,手里拿着医院拍片报告与诊断单。
他提前给林知夏发送短信,请求她到场一同核对就医材料,协商延期还款事宜。
林知夏带着陈律师一同赴约,远远看见江承宇膝盖缠着纱布,走路动作僵硬迟缓。
陈律师接过全套医院单据仔细核对,确认诊断报告真实有效,摔伤属实。
“病历、拍片单据、缴费凭证全部齐全,摔伤确实会影响短期务工收入。”
“按照欠条条款,可协商延期三十天还款,延期期间不计收额外违约金。”
江承宇抬起头看向林知夏,眼底满是疲惫与愧疚,声音带着沙哑。
“送餐途中为了避让行人摔倒,膝盖软组织挫伤,短期内没办法长时间骑电动车。”
“这一个月我没有收入来源,实在无力按期还款,等伤势恢复我会加倍努力送餐补齐欠款。”
林知夏神色平静,没有因为对方受伤就心软减免欠款,仅同意三十天延期期限。
“出于人道主义,同意延期一个月还款,延期期间不产生违约金,到期必须全额补齐两期欠款。”
“到期依旧无法还款,将严格按照欠条约定计算违约金,同时启动法院起诉流程。”
江承宇连连点头,当场手写一份延期补充说明,三人与律师共同签字确认。
处理完补充协议,江承宇站在原地,犹豫许久才再次开口,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知夏,等我还清所有欠款、彻底戒掉dubo,能不能给我一次重新追求你的机会?”
林知夏闻言,轻轻摇头,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回转余地。
“当初你们一家联手算计我的房产,欺骗我的感情,这份裂痕永远无法修补。”
“就算你还清欠款、改掉恶习,我们之间也不可能再有任何感情层面的交集。”
“你好好养好膝盖,专心赚钱还清欠款,往后各自过好自己的生活,不必再有牵扯。”
说完这句话,林知夏转身跟着陈律师离开,没有再回头看江承宇失落的模样。
返程途中,陈律师坐在副驾驶,转头和林知夏聊起刚才的协商过程。
“你处事分寸拿捏得很好,愿意短期延期是仁至义尽,坚守欠条条款守住自身底线。”
“很多当事人遇到对方卖惨容易心软退让,最后反而不断被对方得寸进尺纠缠。”
林知夏轻轻点头,望着窗外街道来往的车流,心里有着清晰的底线。
“我可以体谅他受伤失去收入的难处,做出短期延期的让步,但不会牺牲自己的合法权益。”
“心软要有边界,无底线的退让只会让对方觉得有机可乘,持续消耗我。”
回到公司之后,林知夏将延期补充协议扫描存档,同步发送副本给父亲留存。
日子照常推进,延期的三十天里,张翠芬没有再发送骚扰短信,一切恢复平静。
延期还款日当天,江承宇提前凑齐两期欠款,足额转账至林知夏银行卡,附言补齐延期款项。
银行到账提醒弹出的瞬间,林知夏彻底放下心底最后一丝顾虑。
距离全额还清四万二千元欠款,只剩下最后两期分期,一切都在稳步推进。
晚上一家人共进晚餐,周慧兰提起这件事,感慨女儿处事理智通透。
“换作别的小姑娘,看见对方受伤卖惨,大概率会心软免去一部分欠款。”
“你懂得把握分寸,既保留善意,又牢牢守住自己的财产底线,很难得。”
林振邦给女儿夹了一筷子菜,语气满是欣慰与认可。
“经历这次风波,你成长了许多,懂得分辨人心善恶,学会用法律保护自己。”
林知夏端起水杯和父母轻轻碰杯,眼底漾起从容温柔的笑意。
“多亏你们一直站在我身后支持我,若是当初一味劝我忍让,我只会遭受更大损失。”
“往后我会更加谨慎待人,不会再轻易被表面的温柔体贴蒙蔽双眼。”
晚餐过后,林知夏回到书房,打开备考教材专心刷题,全身心奔赴自己的职业目标。
她清楚明白,依靠自身努力得来的底气与安稳,远比虚无缥缈的感情更加可靠。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属于她的全新人生,正缓缓铺展开光亮前路。